天靈部宗,位於雲溪河北岸大雲峰下,始創於神話紀元末期,距今以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
雲溪河上,一條狹長的懸索橋貫通兩岸,雲溪河面的寬度,少說也有十裡,也不知當初是怎麽搭建起來的,並且走上橋面,如履平地一般,絲毫沒有搖曳不定的感覺,使得寒湘不禁感歎,天靈部宗不虧為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單就靜止住這條大橋的手筆,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寒湘哥哥,我們要去什麽地方呀?”小丫頭欣兒騎在花花背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前方,感覺那裡似乎沒有盡頭一般。
“去一個可以讓寒湘哥哥變強變厲害的地方。”寒湘回頭笑了笑,答道。
“寒湘哥哥為什麽要變強變厲害呢?”小丫頭撇著小嘴又問道。
“那樣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欣兒,寒湘哥哥就能好好的教訓他們了。”寒湘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
在沒有遇到欣兒這個小丫頭之前,寒湘隻是懷揣著好玩以及在叛逆心態的慫恿下,才想要修煉,經歷了天冥幽火蛇那件事,雖然他心態有所變化,但絕不像現在這般如此堅定。
小丫頭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爹娘,這一點與寒湘相同,但寒湘有凌嚴、凌雲飛等人疼愛,雖然他們不是寒湘的親人,但給了寒湘親人一般的關懷、照顧,小丫頭是有個姐姐,隻是她這個姐姐如今也一去不返,生死難料。
這深深觸動了寒湘的心弦,決定將小丫頭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來對待。
“寒湘哥哥對欣兒真好,跟姐姐一樣。”聽到寒湘的話,小丫頭粉嘟嘟的小臉上洋溢起天真的笑容,提到姐姐時,她已不再像昨天那樣情緒低落,顯然寒湘在她心目中已經同姐姐一樣,不分彼此了。
“果然還是個孩子......”寒湘笑著搖了搖頭。
作為對於大猛吐了小鵡一身苦水,又讓它在摻雜了嘔吐物的水池裡洗了個澡的懲罰,這一路走來,小鵡一直在於大猛頭頂上折騰,此時前者的腦袋幾乎要成一個鳥窩了。
或許是出完一口惡心,心情舒暢了,小鵡放棄繼續搗鼓自己的傑作,飛回到寒湘肩膀上,“蠢貨,小丫頭說你跟個女人一樣,還傻樂什麽呢你,難不成你真想變成個女人麽?”
“嘿!小鵡,怎麽什麽話傳到你耳朵裡都變味了呢,昨天真該讓你在水池裡多泡會!”寒湘沒好氣的瞥了它一眼。
“那恐怕今天就得有人到河裡泡著了。”小鵡聳了聳翅膀,看向身後的於大猛,於大猛此時正抬手梳理自己被它弄得一團糟亂的頭髮,見它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他趕忙雙手抱頭,求助似的躲到了阿楓身後。
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雲溪河南岸的懸索橋出口終於出現在眾人眼中,下了懸索橋,一名白衣少年迎面走了過來,此人自稱是天靈部宗南院弟子,負責在此登記參與天梯考核的人。
寒湘本不想參加天梯考核,然後一想還是算了,隨後他隨於大猛一起將自己的名字錄入了白衣少年遞交過來的玉簡中。
這期間寒湘驚奇的發現,此人竟與沈青衣著一般無二,難倒沈青也是天靈部宗的弟子麽,寒湘笑了,看來自己真與天靈部宗有緣,先後已經有兩名天靈部宗的弟子幫襯過自己了。
順著白衣少年指引的方向,繞過一座小山丘後,寒湘他們的視野頓時變的開闊,同時氣氛也變得喧鬧起來,在他們眼前赫然是一處開闊無比的廣場,而此時廣場上已經圍聚了不少少年男女。
廣場盡頭處,一排排白色石板鋪製而成的台階格外顯眼,台階最上方幾名中年男女面容莊嚴的站在那裡,絲毫不為廣場上喧鬧的氣氛所影響,看到這幾名中年男女,於大猛臉上露出驚容。
“西院掌院竟然親自來了!難道今年又有資質逆天的家夥出現了?”
於大猛清楚的記得他第一次參加天梯考核時,有個小女孩走完了整階天梯,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凌霜兒。
“自己怎麽就沒那麽好的命呢!”於大猛不免哀歎。
“大猛兄,怎麽了?”看到他神色變幻不定,寒湘開口問道。
“沒什麽,隻是感覺命運不公罷了......”於大猛向寒湘說起了兩年前參加天梯考核時的經歷,不過他並沒有提到凌霜兒的名字。
“大猛兄,資質的優異隻能決定一個人的起點高低,並代表不了一個人的成就,我相信隻要肯努力修煉,最終我們與那些所謂的天縱之才不會有太多......”
寒湘說到這裡,忽然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臉上竟火辣辣的,像被刀子劃過似的,回目望去,寒湘心中不免一顫,因為他看到了一雙滿懷毒辣的眼神,這雙眼睛盯著他,就像一條毒蛇,一頭凶猛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這雙眼睛的主人寒湘認識,正是段天明,看到寒湘看向自己,段天明收回目光,嘴角揚起,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天明師兄,你看什麽呢?”段天明身邊,一名身著白色衣裙的少女問道。
“沒什麽,看到幾個熟人罷了。”段天明答道。
“哦,他們也是來觀摩這次天梯考核的麽,要不要過去跟他們一起呀?”少女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並未發現有什麽特殊的人在人群裡。
“不必了,我們去前面吧,考核馬上要開始了。”說罷,段天明轉身向遠處的白石台階走去。
“寒湘兄弟,你怎麽了?”眼見寒湘突然發愣,於大猛上前問道。
“真是冤家路窄,我看到段天明了。”寒湘幽幽一歎道。
“哦。”於大猛聞言也是一愣,旋即說道:“他也是天靈部宗的弟子,今天出現在這裡很正常,不過你放心吧,在天靈部宗內,是不允許門下弟子擅動武力解決個人恩怨的。”
聽聞此言,寒湘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自己與天靈部宗的緣分早就注定了,就連有生以來的第一個仇敵,都是天靈部宗的弟子。
不多時,廣場前方的平台上走出一位須發老者,環視廣場一周,他輕咳了兩聲,老者的咳聲不大,但卻清楚的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一時間,所有人停止了交談,齊齊望向廣場前方。
老者見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開口道:“老夫天靈部宗執事,方成德,本次的天梯考核將由我來主持,想必在場的各位對我天靈部宗都是有一定了解的,我就不再做介紹了,我來簡單說一下天梯考核的基本要求,一,未滿十歲,年滿十歲者需在淬體方面有一定造詣......”
聽到這裡,寒湘無奈的搖了搖頭,洛緩緩說的果然沒錯,自己的確過了淬體的最佳年紀,看來眼下隻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她給的那枚玉佩了。
看到他搖頭的動作,於大猛說道:“放心吧,寒湘兄弟,隻要我踏過天梯前段,我一定把你們也帶進去。”
聽聞此言,考慮到於大猛之前的感受,寒湘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了,畢竟他本身已經失敗過兩次了,這次若再失敗,寒湘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為這個在自己危難之時,毅然挺身而出的家夥做些什麽。
老者說了約莫半刻鍾時間,話畢,他回轉過身正色道:“請天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根大石柱下站著的幾名白衣中年人各出一掌打在石柱上,旋即隻感覺腳下的大地輕微顫動了一下,接著四根石柱之間光華閃現,三道相鄰的石階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一直延伸到百丈開外的一處空曠石台上。
“三道天梯,踏過第一道可為記名弟子,踏過第二道可入三院七峰,踏過第三道將由峰主掌院親自教導。”老者再次開口,接著道:“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人依序來到台階上,顧也直,柳千涵,辰奇......”
聽到老者念出的第三個名字,廣場下方忽然騷動起來,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竟然是落辰辰家那個小變態,難怪西院掌院親自來了,據說那個小家夥已經淬體圓滿了!”
“明月喻家的二小姐也不遑多讓,幾個月前已經是淬體後期了。”
“是啊,雲州三大勢力近些年培養出來的後生,一個比一個耀眼,未來幾年恐怕雲州又要變天了。”
“......”
老者接連道出十數個人的名字,這些人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一一走上石階,來到第一道天梯入口前,這其中有些人面露緊張之色,有些人面色從容,但有兩個人與他們完全不同。
其中一個是那叫辰奇的少年,他走上石階後,不看周圍任何人一眼,就連作為本次考核主持的老者,他都不予理會,站在天梯前,一副眼高過頂,誰都比他矮幾分的傲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