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你怎麽知道的?”丘處機道。
包惜弱也一臉好奇看向完顏康。
“師傅昨日喝酒時,我正在二樓,我見師傅豪邁非常,一大口酒一大口酒,便讓侍衛去請,不想師傅已經離開了。”完顏康搖著頭道,好像十分遺憾。
他心裡卻想道:“我說你大口大口喝酒,媽卻不許我喝酒,這樣就不讓你教我啦。”
“好小子,我說喝完酒怎麽有人追我,原來是你!”丘處機道。
完顏康偷看包惜弱,她只是安安靜靜站著,並不去驅趕丘處機,“這倒是奇了,媽竟然不生氣。”完顏康心裡道。
然後完顏康隻好領著丘處機去了自己書房,認了這個師傅。
“你都學過些什麽?”丘處機道。
“主要學《論語》和《戰國策》,老莊,史記,孫子,詩詞,書法,繪畫之類的也懂一點點。”完顏康翹著腦袋‘謙虛’地說道。
“哦,是嗎,讓我考考你,先背三十句論語讓我聽聽。”丘處機道,他並不需要一個八歲的弟子懂多少東西,倘若完顏康識幾個字,他就滿意了,三十句論語,他認為足以看出完顏康的資質。
好吧,完顏康每天早上都會讀一會兒書,論語讀的最多,莫說三十句,一百句完顏康也表示無壓力。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子曰……。”
“……”
三十句朗朗上口的論語脫口而出,從口音和氣息上來聽,分明有大儒教授過,儒家除了有四書五經,窮首苦讀的書呆子之外,實際上,儒家也其他的修行。
祭祀就是他們的修行之一,每次吃飯前,孔子都帶頭祭祀。這不是宗教意義上的祭祀,而是一種文化意義上的祭祀,就像我們國家祭黃帝陵,祭孔子,祭周公一樣。祭是儒家的一種修行禮儀,非常像佛家的做道場,這是儒家的第一種修行。
儒家還有一種修行,就是念誦,別以為念誦是有也可無也可的東西,一些讀書人拿著書,搖頭晃腦念書。為什麽?它就像搞音樂的人打拍子,也是讀書人念書時的一種韻律。儒生們念書時也是有節律的,他們講究誦讀出聲。“子曰”如何如何。
大儒寫文極為講究平仄聲,一些人誦讀儒家經典,他們誦讀的聲音很悅耳,原因就在於平仄聲,有一種緩緩的、不緊不慢的味道,就像流水一樣,能攝心安神。
讓心安定下來,就會漸漸進入寧靜到極致的狀態,不然你以為王陽明憑什麽七天晝夜不息“格”竹子。
當然完顏康並不知道這一切,趙秉文只是簡單地教他如何念《論語》,然後他堅持下來了。
“不錯,不錯。”丘處機乃是得道高人,全真教主張“三教合一”,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丘處機儒學修為堪比大儒,自然聽得出完顏康平仄有韻,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康兒,我全真派功夫乃是從內向外而練。現在我傳你本門心法你可要牢牢記住了。”當下將全真派的八句入門內功口訣說了三遍。
完顏康聽了兩遍便記下了,第三遍又對照了一下,已經記得一字不差。
“記住了,師傅,我媽說你不是教我武功嗎,讓我背詩幹嘛?”完顏康背了下來,卻是一首不知所雲的詩。
“這就是內功心法,一會兒我講給你聽,我全真教注重根基,你用它來築基是最好不過了。”丘處機道。
“築基?築基不是外用藥浴,內服丹藥來築基嗎,怎麽又用內功心法築基,到底怎麽回事兒!”完顏康道。
自從完顏洪烈對他提到築基之後,他便知道外用藥浴,內服丹藥的築基方法,而且他聽說霸王項羽、李廣、衛青、呂布、關羽、張飛、嶽飛、金兀術……這些名將都是這樣築基的,只是藥方和武學不同,從來沒有聽說過內功心法築基,所以如此問道。
“哦,你還知道這個,世間確實有藥浴服丹的築基之法,你是怎麽知道的?”丘處機道。
“我父王說的。”完顏康道。
“你父王!!”丘處機這才想到,這是大金的趙王府,如今的弟子不是被楊鐵心楊兄弟養大的,而是被趙王完顏洪烈養大的,但丘處機是誰,金世宗認識他,金章宗的座上賓(嚴重篡改歷史中),完顏洪烈是他的小兒輩。
“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與趙王去談。”丘處機道。
上午丘處機給完顏康講了什麽是九竅,什麽是尾閭穴、湧泉穴、泥丸宮,完顏康一上午便學會了詩裡的內功心法。
下午,丘處機又教了他一套可以配合內功心法使用的拳法。
晚上,完顏洪烈回來之後,丘處機和完顏洪烈在書房談了半夜,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第二天,完顏洪烈對完顏康道:“康兒,以後你就跟著丘真人好好學武。”
丘處機教授完顏康習武時不允許旁人觀看,完顏康侍衛們便又回到完顏洪烈身邊,至於完顏洪烈嘿完顏康準備築基所用的藥材都交給有築基孩子的將士,其中完顏企哥的兒子完顏陳和尚最讓完顏洪烈喜歡。
還有完顏洪烈從山西召來的郭祿大、郭斌兄弟,原本想讓他們給完顏康築基,如今有了天下第一王重陽的弟子丘處機,也就讓他們回了陝西防備西夏。
就這樣,丘處機教授了完顏康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裡,完顏康除了吃飯睡覺,天天和丘處機在一起,一個初為人師,教地盡心盡力;一個聰明伶俐,學什麽會什麽。
完顏康已經初步入門,他從丘處機手裡學到了, www.uukanshu.net全真入門心法,一套全真基礎拳法,一套全真基礎劍法和輕功金雁功,當然這十幾天有一半時間學了一些修道的小竅門,穴位的認識等,如今他一套全真拳法正打的有模有樣。
“康兒。”丘處機喊完顏康康兒或者阿康,從來不喊他完顏康,其中自由他道理,他從沒承認楊康是完顏洪烈的兒子,“我準備回山了,不知道你想的怎麽樣,可願意隨我離開王府去追尋大道?”
前幾天丘處機便讓他考慮跟自己離開王府,舍棄了這紅塵與榮華富貴,完顏康當然不願離開,且不說他與丘處機認識才幾天,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弄好,怎麽會跟著丘處機出家當道士,就連包惜弱都反對,完顏康道:“丘師傅,我決定了,我不能隨你離開。”
丘處機道:“那你就做你的小王爺吧,每年我都會來教授你十天武功,一直到你年滿十八歲,這十年之內,如果你想通了,願意拋棄這榮華富貴,我就正式收你為弟子,否則十年之後你我再無半點牽連!”
“我哪裡惹他了,不就是不跟你出家?”完顏康知道丘處機平時脾氣挺好,偶爾會發發脾氣,很率真的一個人,丘處機說完從提起輕功從牆頭上離開,絲毫不給完顏康說話的機會。
完顏康第一次見丘處機從牆頭上“飛”過去的時候非常羨慕,如今已經如願以償學到了輕功金雁功,只是他用起來還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頂多比平時快一點而已。
“好端端有大門不走,丘真人非要跳牆頭。”簡管家神奇地看著從牆頭跳下來後迅速離去的丘處機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