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座眾謀那驚訝的神態,讓顧言更加有了自信。當即雙手交於後背,緩步走到聞雅面前,轉身望著眾將謀,鼓起勇氣喝道。
“夏侯惇聽令……”
可顧言這番舉動,卻引起了在座武將的不滿。為首的夏侯惇更是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拍案而起,衝顧言怒喝。
“荒繆!主帥尚未示意,你區區一個副將,竟敢對我下令!某好歹也是丞相親封的車騎將軍,官職尤為聞雅之上,就憑你這無名小輩,有何權力在此指手畫腳!”
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也早在顧言意料之中。畢竟相比於屢建奇功聞雅而言,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可以讓別人信服的資本。
只見其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物,握於手中高舉,隨即將身旁聞雅腰間倚天拔出。意氣風發,劍指堂中將謀大喝。
“兵符令劍在此,若有不從者。斬!”
眾將謀聞聲望去,見顧言手中所持之物正是天子禦賜於聞雅的調兵虎符,無不大驚。他們是怎麽都不敢想像,聞雅竟然敢將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予他人,加上顧言拔出她倚天劍時那副若無其事的神態,更是不尤懷疑起二人間究竟是何關系。
要知道,自古以來,虎符都是兵權的象征。持符印者,如同兵權在握,可借此以號令三軍。再者,為了防止出現一軍多政和偽造兵符的現象,中國古代兵符都是采用專符專用製。一地一符、一事一符,絕不可能出現使用一個兵符同時調動兩個地方軍隊的情況。若無調兵虎符,就算你是當朝兵馬大都督,也無權調動一兵一卒。
況且,光是一個虎符,其所包含的便有金、玉、青銅、竹、木等諸多材料。工藝要求極為複雜精細,出品率可謂是十不存一。整個複製過程涉及木雕、金銀雕、玉雕等多種工藝。從選料、破料開始到最後拋光、鑲嵌幾十道工序,皆由古代官辦工坊的數十名資深工匠,歷經整整16天后一個完整虎符才在真金火煉後完美呈現。
從現在僅存於世的幾個兵符來看。其紋路細膩,造型複雜之極可堪稱完美。比如兵符上的錯金銘文,就是先在兵符上刻出陰文,再把金絲嵌入陰文,最後打磨光亮。如此複雜的工藝,莫說一般人根本無法仿製,就是以現在如此尖端的科技技術,也絕不可能偽造出一模一樣的兵符。這不禁讓人感歎,古人的技藝是多麽不可思議。
“雅將軍!”
眾將謀齊聲喝道,驚恐地望著聞雅。
可聞雅卻沒有半分動搖之意,她伸手摸了摸腰間倚天劍鞘,抬頭凝視著顧言。
“顧副將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倚天劍乃主公昔日所賜,有先斬後奏之權,還望各位莫要抗命。”
眾人聽後,不禁懷疑起那在軍中所謠傳的流言是否屬實。能讓聞雅如此不顧一切的信任和支持的人,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
而顧言得到聞雅的應允後,則繼續的向堂下眾將施令。
“夏侯元讓,上前領命!”
望著聞雅堅定的眼神,夏侯惇滿是不甘的出座,單膝跪地。
“末將在!”
“現命你率領五萬兵馬,於明日午時三刻,向巨野進軍。”
“末將領命。”
夏侯惇應允一聲後,便接下調兵令箭,甩袖出帳而去。
但顧言並沒有去機會夏侯惇的態度,而是擺出一臉猶豫不決地模樣在那自言自語。
“這攻打鄄城的之事……”
一旁坐著的張飛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他見顧言說到鄄城,便當即起身請纓。
“俺!俺去!俺老張不在乎是誰發號施令,也聽不懂你們說的什麽誘餌誘敵。但既然喝了聞雅的酒,那就一定會奮身出力,這鄄城,便包在我身上了。”
顧言見狀,假意的質疑著張飛說道:“噢?張將軍,這可是我軍出兵以來的第一場戰役,若是……”
張飛見顧言竟然懷疑自己的實力,出了名傲氣的他又豈能容忍,當即朝其喝道:“俺願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拿下鄄城,提頭來見!”
這結果自然不出顧言所料,張飛這愣頭青當真是一激就中。見張飛落套後,顧言微微一笑道。
“好!既然張將軍如此胸有成竹,那攻打鄄城的重任便交付於將軍了。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別磨磨唧唧的,痛快點。有啥話一次性說完。”張飛聽後,便不耐煩了起來。
“張將軍莫要煩躁,我只不過是想讓荀參軍與你一同出征罷了,但你要記住,凡事皆要聽從荀參軍的安排,絕不了貪功冒進,獨斷獨行。”
顧言這一決斷,也是擔心那出了名魯莽的張飛亂來,壞了他的布局而定。有大智若愚的荀攸在,自然萬無一失。
本來還以為張飛會不願意, 但沒想到他只是朝顧言伸手喝道:“只要能讓俺上陣殺敵,聽誰的沒差!你快把調兵令箭拿來吧。”
這一幕,不禁讓顧言搖頭苦笑,隻好將調兵令箭交到張飛手中,但出帳前還是擺出一副不放心模樣,湊到荀攸耳邊叮囑了他幾句。
荀攸聽後,頓時恍然大悟,意味深長地朝顧言點了點頭,便跟著張飛邁出帥帳。
“夏侯妙才,上前令命!”
“末將在。”
“現命你率五千鐵騎,於今夜子時出發,連夜偷渡鄄城,朝巨野方向行軍,以截斷敵軍糧草補給。待張將軍攻下鄄城後,再與其匯合,一同進軍巨野。”
“末將遵命!”
就這樣,顧言井井有序地對眾將發號施令,頗有古代大將風范。眼見著帥帳內的人越走越少,最後僅剩下聞雅和戲志才二人在此,顧言終於是深深地松了口氣,趴在聞雅案前。
“呼!總算搞定了!雅兒,為師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你這主帥可不好當呀。”
可不等聞雅得瑟,一旁戲志才便不禁驚呼。
“雅兒?為師?你就是主公口中那能未卜先知的高人!?”
顧言聽後,心裡一驚,聞聲回頭。
“嗯!?志才,你怎麽還在這裡!?”
“顧副將還未成給我下令,某當然在這裡。不過話說回來,顧將軍為何從剛才開始便直呼在下名諱呢?聽將軍語氣,我們見過嗎?”戲志才疑惑的對顧言說道。
糟了!一時大意,竟然忘了這貨還在這,這下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