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人的話聽起來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不可否認之前方南起說的那些話還是有用的,對於這個能隨手把自己拍死並且不需要賠命的人,荊輕還是很有些恐懼感,於是也隻能老老實實的接話:
“是,我叫荊輕。”
別人嘴裡聽到的話再怎麽真實,這些看起來很厲害的人似乎都會親自驗證一番,哪怕是歐陽青已經跟他敘述了事情經過,可歐陽靖還是問道:“是你用一顆“五龍丹”救了我?”
一顆?
荊輕有點疑惑,不是隻有半顆嗎?
目光狐疑的看向這人身邊的歐陽青,見她眼裡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雪白的下巴不著痕跡的輕輕點了點,也就明白了她肯定沒有說實話,也是,這麽厲害的人吃自己吐出來的東西,還真的不太好明說,既然她掩蓋了事實,那自己也無所謂要不要說實話了,反正對於這個一臉霸氣的人吃自己吐出來的東西,荊輕心底裡還是挺樂的。
嘴上跟著這人的話回答:“是,一顆“五龍丹”。”
“五龍丹”
歐陽靖嘴裡再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深深的看了一眼滿臉不安卻裝出一副無所謂神態的荊輕,眨眼間也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底氣十足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到荊輕耳內:
“你放心,既然你舍得用如此重寶救了我一命,我肯定不會對你有什麽歹意,殺人越貨這種事情我的確是有些興趣,隻是再怎麽樣也不會落在你這個救過我的人頭上。”
尷尬的撓撓頭,荊輕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結果讓人家看穿了,換誰來也得尷尬,隻不過在確定這個人不會對自己下黑手之後,心裡頭還真的是安心了不少。
“歐陽伯父。”
一旁的方南起才隻說了個開頭,就被歐陽靖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即便人不是你帶來的,單從他救過我的份上我就不會讓他出什麽意外。”
話後頓了頓,對著屋內一乾歐陽家的核心說道:“荊輕是我們歐陽家的上賓,為難他就是為難我歐陽靖。”
眾人忙齊點頭應合。
再把目光轉到方南起的身上:“既然是你們方家先招攬的他,我也就不與你們爭了,隻是萬一出了什麽跟他有關的事情你們吃不下,千萬不要逞一時之氣,一定要通知我,我會與你們聯手把他保住。”
“多謝伯父。”方南起彎腰作揖。
歐陽靖並不知道荊輕沒有被方家招攬,隻是單純的從朋友的角度幫了方南起一個忙,而方南起也沒有戳破這個點。
阿影此刻還沒有把先前房間裡的談話告訴別人,隻單純是因為還沒有機會接觸,她先前就說了,這輩子是給了歐陽家,那肯定會把聽見的話全部告訴歐陽青或者是秦管家,到時候歐陽家會是什麽態度還真的說不好,現在隻能先把荊輕帶回方家,讓父親快點給他安排一個身份,這樣才能把事情釘死。
這事很急!
方南起急,荊輕更急。
雖然已經從那個歐陽家主嘴裡聽見了不會為難自己的話,即便是知道像他這樣的人物是一言九鼎一諾千金,但是他也還是害怕會有什麽意外的出現,歸根結底還是沒有安全感,沒有自保的實力,否則……
荊輕認為自己即便是有了自保的能力,有了實力,也不會去做什麽“開口閉口要逆天”的事情,奮鬥兩個字對他來說真的是太難了,身為一個21世紀的良好公民,在這個人在天上飛,
狗在地上跑的地方,能夠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混過一輩子就已經很滿意了,否則那些個叱吒風雲的大俠最後為什麽都歸隱山林了?既然結局都一樣,追求那種九九八十一難的過程做什麽? 隻不過當他從錦囊口袋裡掏出第一顆“五龍丹”的時候,他理想的生活就已經慢慢離他遠去了。
直到歐陽靖說自己要調息,方南起帶著自己走出歐陽府之後,荊輕才如釋重負的長長吐出一口氣,渾然把應該索要報酬這件事情完全給忘記了。
看著身邊朋友這樣誇張的神色,方南起有些不解:“荊兄,為何如此擔心?”
“你不知道,”荊輕擴了一下胸,臉上神采飛揚:“剛剛那些人一根手指都能把我戳死,最關鍵的是我還都不認識,在這樣的環境裡你讓我怎麽不擔心,現在好了,終於解脫了。”
“沒有歐陽伯父的話他們不會出手的,更何況你救了歐陽伯父,等於是挽救了可能會四分五裂的歐陽家,如此他們又怎麽可能對你出手。”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心裡要害怕,這有什麽辦法?
突然的停下腳步,荊輕回頭打量了方南起好久,直到看的方南起也低頭懷疑自己的打扮是不是有問題之後,這才出聲:
“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還算數吧!”
“什麽事情?”方南起眼裡疑惑了一下。
荊輕臉上的興奮褪去,心裡有些難受。
當你認為自己結識了一個能夠交心的朋友, 突然發現其實在他心裡你並沒有你想的那麽重要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失落。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能把所有人當成你想的那個模樣,那這個人就不再是人,隻是一個傀儡。
生存大計還是排在首位,於是荊輕搓搓鼻子掩飾自己的失落:“就是之前你說的,幫我找個落腳地……”
“至於那個當老板的事情,我是開玩笑的。”
前面的話是嘴上說的,後面則是心裡想的,當一個人沒有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那已經不能奢望太多的事情了。
方南起眼睛瞪得老大,緩了好一會才說道:“荊兄,我才正準備與你商量,你看我們是先回方家安排你的住處,還是先去看你的鋪面?”
他是真的沒想到能讓隨手將提升修為丹藥拋給自己的荊輕猶豫半響才說的話,居然是這個俗的不能再俗事情!著實是被震撼了一把。
聽見方南起這樣的回答,荊輕的臉上笑意壓抑不住,朋友這個東西還真的是有驚又有喜,自己這種小人的心態還真的是要改一改。
“鋪面,那是什麽?”
“我們方家在雲花湖旁有一座酒樓,是前不久才建造完成的,”方南起說著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那個冒尖的閣樓:“就是那座,還沒有派上用場,先前聽荊兄說自己想要當老板,我就自作主張把這座小樓送予荊兄了,如若荊兄不喜歡,那我們回府再挑。”
眯著眼睛看著前面那隔著好遠都能看見兩層的閣樓,荊輕忙是點頭:
“滿意!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