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管家手裡接過這個玉盒,荊輕臉色很不好看。
“你不是說還一個在你老爺身上嗎,把我當傻子耍很好玩嗎?”
中年管家不停搖頭,這話太難接了,哪有人當面這樣揭穿的,存心是給人難堪,隻得是一直退後,躲到一旁的假山後面。
雖然心裡很是舍不得,但是荊輕在拿出裡面這顆青色果子以後,還是忿忿的把盒子往地上一丟,以表達自己的不滿。結果這看起來脆生生的玉盒居然沒有碎,這就有些尷尬了。
其實根本沒有人在意這個事情,柳怡見“人面青果”已經到了他的手上,立刻說道:“東西給你了,我兄長的解藥呢?”
目光看了她一眼,荊輕伸手指了指緊閉的大門:“這個。”
話音才落,猛的一陣氣流從身邊劃過,伴隨著哐當一聲,大門重新打開。
微笑著點點頭,荊輕邁開步子就要往門外走,卻發現先前還在自己身後的柳怡突然間出現在大門口,阻住了自己的去路。
“把解藥交出來。”
憤怒的聲音並沒有讓荊輕臉上有什麽變化:“出了門我就給你。”
“不行!”
柳怡拒絕的很乾脆:“你心眼太多,我不相信你。”
我去你的。
荊輕在心裡破口大罵,卻依舊表現的很安靜:“是你們先不守信用,怎麽變成我心眼多了。”
柳怡的聲音裡充滿憤怒:“你怎知我會不給你報酬?既然不知,那你又怎會提前在藥裡下毒?分明是你本來就做了手腳!更何況我們根本就沒有想要賴帳,只是想讓你多留一會,誰知這就將你的心思暴露出來了!”
得,講不清楚了。
荊輕搓搓鼻子,懶得再爭辯這個事情:“你讓我邁出這個門,我就把解藥給你。”
“休想!”
聳聳肩,荊輕無奈:“那就沒辦法了,方兄,有勞你了。”
一旁等了很久的方南起點點頭,上前就要抓住柳怡將她扯開。
“方南起,休要動手!”
柳時茂大喊一聲,帶著濃重的青霧直衝而來。
見狀方南起雙手合十,一圈藍色的漣漪慢慢的從掌心飄蕩出現,在空氣裡緩慢擴散,眨眼便在前方形成一張肉眼可見的藍色巨網。
“只能阻隔兩息,荊兄快走。”
聞言荊輕嘴角一咧,大聲喊道:“千萬別用法力,否則我也救不回來了!”
柳時茂的速度突然變慢,身上青色霧氣瞬間消散。
“哈哈。”
見此荊輕笑了一聲,在幾人目光注視中踏出了柳家大門,這才回頭衝著被方南起製住的柳怡說到:“根本就沒毒,我唬你們的。”
說完話後轉身飛也似的逃開。
對此方南起也是愣了一下,先前還以為荊兄有先見之明,誰知竟然是這個結果,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
水網破裂,一陣猛烈的罡風衝自己襲來,心中有所感應,忙將法力凝聚在左手之上,對著那衝自己而來的拳頭迎了上去。
兩拳相對,藍色與青色交雜在一起。
感受著這股與以往相差甚多的能量,方南起挑眉:“你今天不是鼎盛時期,勝之不武。”
雙目一瞪,柳時茂沒有回答,拳頭上覆蓋的青色越來越濃。
感受著對方傳來的力道,方南起再問:“當真要打?”
“你的實力,”
柳時茂的話說了一半,手中的青色慢慢褪去,
垂下手臂: “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若不然我也不會知道短短幾月你的實力竟如此的突飛猛進。”
笑著搖頭,方南起道:“荊兄是個有趣的人,可你們卻非常無趣。”
隨後也不理會二人反應,轉身離開。
兄長的話給了柳怡很大的壓力,忙出聲問道:“他很厲害了嗎?”
回過神,柳時茂笑著回答:“只是有了進步,算不上厲害。”
見兄長恢復,柳怡便恢復了往常的模樣:“那為什麽要放他離開,前幾日他曾羞辱於我!”
柳時茂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方南起:“我留不下他。”
“啊!”
柳怡大驚:“連你也打不過他!他真的已經“煉氣化神”了嗎!”
聽見這話,柳時茂回過頭來:“怎麽可能,他要是“煉氣化神”,那個荊姓的小子何必還要用丹藥有毒這個借口離開?”
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用言語擺了一道,忍不住搖搖頭。
思索了一下感覺好像是這個道理,柳怡有些疑惑了:“可昨夜我分明感覺到了他吸收周邊的能量煉化成法力。”
“管家也看見了!”
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柳時茂故作鎮定:“不會的,先前我與他交手,雖然他的法力屬性精純了不少,可本身實力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因為我還沒有恢復體力,所以沒有辦法留下他,並不是他強到了那種地步。”
聽見這話,柳怡頓時又神采奕奕起來,喜形於色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兄長垂下的拳頭上青筋畢露。
……
“荊兄, 你可是連我也給唬了!”
快步追上荊輕,方南起說道:“我還以為你當真在丹藥裡下毒了。”
“怎麽可能,”荊輕回答:“丹藥這個東西容不得半點偏差,有點點問題就會煉製失敗,,我要是把毒加進藥裡還能煉製成功,那早就名揚四海了。”
說著話看見方南起把先前的玉盒遞了過來,隨手打開分出一顆給他:“你留一顆救命吧,我看你人緣好像也沒說的那麽好,還有想要你命的仇家,昨晚要不是我反應過來你就沒命了。”
也不推辭,方南起接過丹藥,臉上浮過一抹尷尬:“以往皆是如此,只是近幾日這寧城有些不太平,也不知還會發生什麽事情,這顆丹藥我就暫且收下,以備不時之需。”
擺擺手,荊輕懶得跟他談這些事情。
“對了,這顆丹藥是何名字?荊兄你早上是否就是在煉製此物?”
方南起的話讓荊輕猶豫了很久,看著手裡這顆綠的有些朦朧的丹藥,呶呶嘴:“就叫它“解毒丸”吧。”
“通俗易懂,尚可,尚可。”
“過幾日會有一年一次的“易寶會”在我們這裡開辦,到時候周圍鄰近的五座城市皆會有人參加,荊兄你既然對這“人面青果”如此在意,可以多煉製一些丹藥到時候去與人交換,我想定然不會有人拒絕!”
對於方南起認定自己會煉丹這件事,荊輕有些無可奈何,但是對於那些能夠增加壽命的東西,他還是很有興趣的。
張嘴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咀嚼著用力點頭:“我盡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