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7日雨天晚上八點
一條標題緩緩出現!
“第12個鬼故事,死亡遊戲!”
“你沒看到快下雨了?”張可瞪了鄭暢一眼,繼續趕路。
“聽說今天咱們班要轉來一名新同學,還是個女生呢,”鄭暢稍加歇息,又趕上張可,“就是不知道漂不漂亮?”
“管她漂不漂亮,一大早就迎來這麽晦氣的天氣,這女生恐怕也好看不到哪去。”
“天氣和人有什麽關系?”鄭暢白了張可一眼,“我想,這個轉校生一定非常漂亮。”
“哼,”張可嗤鼻一笑,“好啦,快走吧,你這個大帥哥不想在漂亮女生面前成為落湯雞!”
“是喔,”鄭暢提了提書包,拉起張可向學校跑去。
張可和鄭暢剛剛走進教室,天空就響起一個炸雷,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張可坐到椅子上,探頭望了一眼窗外。窗外雨滴如豆,許多坑窪已經聚積滿水,黑幽幽的,像一張張噬人的大嘴,等著路人踏入。這時候,上課鈴聲響起,張可回過頭來。
班主任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生。那女生長長的黑發垂到臉前,滴著水,看不見面容,像極了電影中的貞子。
張可皺了一下眉,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心頭。
“今天,我們班要迎接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班主任帶頭鼓起掌,大家也熱烈地鼓掌歡迎。
女生似乎毫無反應,依然像柱子一樣站在班主任身後。
班主任見狀,走到女生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女生突然舉起手來撩開臉前的長發,露出一張白皙的面龐,緩緩說道:“大家好,我叫鄒之萍。”
她隻做了簡短的介紹,便沉默不語了。
“鄒之萍同學今後就要和我們一起學習生活了,希望大家能夠和睦相處,”班主任拍著鄒之萍的肩,舉目四望,“你就坐在張可旁邊吧。”
張可心頭一抖,他可不願意和這個古怪的女生坐在一起,但班主任這麽說,他也隻好硬著頭皮接受了。
鄒之萍身上似乎帶著一股寒氣,一坐到張可身邊,張可就不由得想打哆嗦。
張可發現這女生確實很古怪,她從走進教室到坐下來,始終緊抱著手裡的書包,好像裡面有什麽異常珍貴的東西,就連寫作業的時候,一隻手也要抓在書包上。
張可瞄了一眼鄒之萍,又看了看她的書包,那是一個破舊的牛仔布書包,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可寶貝的。
這個叫鄒之萍的女生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進了這個班,成為了這個班裡的一分子。
可是,時間一長,先前大家對她的好奇和關心都無所用處了,因為她實在是太冷漠了,冷漠得好像她是個啞巴,是個不存在的人。
她每天來了之後,就是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語不發地上課,一語不發地寫作業,一語不發地呆坐著,所以,以至於到現在,張可都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好像班主任安置在他身旁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詐了屍的屍體。
唯一讓人對她有印象的,恐怕就是她緊抱書包的樣子了。
因此,大家對她那隻書包的好奇遠遠大過了對她,所有人都覺得那裡面一定藏著什麽天大的不為人知的秘密,所有人都想知道。
有的時候,好奇心是可以戰勝自身克制能力的,
是可以蠱惑一個人的心的。 星期五,上了一天的文理課,張可總算盼來了一節體育課,可以痛痛快快地踢一會兒球了。
令張可沒想到的是,上課的時候,鄒之萍竟然抱著書包來到了操場上。
體育老師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命令鄒之萍立刻把書包放回去。鄒之萍低頭不語,隻是攥書包的手更緊了,將書包緊緊擁在懷裡,一動不動。
體育老師最後幾乎是用憤怒的聲音喝斥起來,鄒之萍這才極不情願地把書包放回教室。
快下課的時候,張可和鄭暢坐在操場邊上歇息。
“哎,鄭暢,你覺得鄒之萍這個人怎麽樣?”張可望著獨自坐在操場一角的鄒之萍,捅了捅鄭暢。
“嗯……長得還可以。”鄭暢歪著脖子,望著鄒之萍,“就是有點怪裡怪氣的,老抱著她那個破書包。”
“對呀。”張可皺了皺眉。
這時,鄒之萍站起身來,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教室的方向,似乎很著急。
“哎,張可,我有個想法。”鄭暢眉飛色舞地說道。
“什麽想法?”
“我們趁現在溜回教室,看看那書包裡究竟藏了什麽東西,怎樣?”
張可回頭看看鄭暢,又望望鄒之萍,“這樣不大好吧?”
“這有什麽,我們隻是看看,然後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難道你不想知道裡面放了什麽?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呀。”鄭暢極盡渴望地望著張可,等著他的回答。
張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抵製住好奇心的驅使,終於點了點頭。
兩個人順著操場邊緣,向教室跑去。
下午的陽光照得人影斜長,好像整個世界也瞬間變得詭異難料。
張可和鄭暢溜回教室,寂靜的教室空無一人。
兩人緩步走到鄒之萍的位置,輕輕拽出書包,互望了一眼,興奮地拉開了書包拉鏈。
讓兩人失望的是,書包裡沒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東西,隻有一張非常大張的白紙,還有兩個奇形怪狀的小巧東西。
“這是什麽?”鄭暢拿著那張白紙翻來覆去地看著。
張可沒有理會鄭暢,他倒是對那幾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比較感興趣,拿在手裡,仔細觀察著。
“你們幹什麽?”教室門口突然一聲暴喝。
張可和鄭暢嚇得一抖,慌忙扭過身去。鄒之萍站在門口,怒視著他們,良久,又無奈地垂下頭,表情呆滯地向他們走來。
“對不起,我們……隻是看看。”鄭暢慌忙把白紙放到桌子上,然後拉拉張可,示意他趕緊走。
“對……對不起。”張可手足無措地跟著鄭暢跑出了教室。
兩個人跑回操場,鄭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還好,她沒帶我們去教務處,不然就糗大了。”
“鄭暢,你看這個。”張可拉住鄭暢,將手掌攤開,一個小巧玲瓏的鬼頭立在他掌心。
“這是什麽東西?”鄭暢伸手去拿那個鬼頭,誰知,手指剛剛觸到,便大叫了一聲,“這什麽鬼東西,還咬人不成?”
張可不解地看著鄭暢,“會不會太誇張,這隻是一個木頭做的鬼頭。”
鄭暢揉著手指,有些害怕地望著張可手中的鬼頭,的確,那隻不過是一個木頭做的毫無生命的死物,怎麽會咬人呢?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又將手伸向那個鬼頭。
“啊!”這一回,鄭暢叫得更誇張,一下跳出老遠,“這鬼東西,就是咬人!”
“別鬧了。快拿著,我是想讓你看看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張可說著,將鬼頭舉到鄭暢面前。
鄭暢一個健步跳開,像見鬼一樣躲得老遠,“誰騙你誰不是人,不信,你看看我的手指頭,都紅了。”
張可搖了搖頭,隻好把鬼頭揣進兜裡,不再理會鄭暢。
放學的時候,張可沒有見到鄒之萍,他想,這個呆板的女孩竟然還懂得逃學。他本想將那個鬼頭還給鄒之萍,看來,隻好等明天了。
回到家,張可吃完飯便貓進了自己的臥室,急不可耐地拿出那個鬼頭,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來。
他發現這個鬼頭做得非常精致,仔細觀察,是一個半人半妖的頭顱,一半雕刻著一個英俊的男兒臉,另一半則是一個猙獰可怕的妖精臉,頭上長角,嘴露獠牙,面上長須,像極了地獄裡的惡鬼。
他拿在手中,左看右看都想不出這是什麽鬼神的造型,看得久了,便覺無聊,索性丟進了書包。
就在他把鬼頭丟進書包的瞬間,一陣勁風突然從窗口吹進,毫無預警,刮得桌面上的書本零亂飛舞。
他慌忙按住書本,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心頭,他覺得這個鬼頭不是什麽好東西,明天一定要把它還給鄒之萍。
翌日,張可來到學校門口,遠遠地就望見了鄒之萍。
鄒之萍像是有什麽急事,在學校門口來回地踱著步子,時而焦急地舉目四望,時而低頭歎氣。
張可沒多想,徑直向學校走去。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鄒之萍發現了他,竟然瘋了一樣向他衝來。
張可嚇了一跳,不知道鄒之萍要幹什麽,呆愣的片刻,鄒之萍已經將他的書包一把搶奪下,然後將其來了個底朝天,把書包裡的東西倒了個一乾二淨。
張可驚呆了,憤怒地喝斥道:“鄒之萍!你幹什麽!?”
鄒之萍像是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會張可說什麽,瘋狂地在一堆書本中翻找著什麽。
片刻之後,她突然定在了地上,驚恐地望著地面,渾身顫抖不止。
張可看到鄒之萍的眼神定格在一處,眼睛死死盯著的正是那個鬼頭。
他恍然大悟,明白了鄒之萍是在找什麽,猛然有些心虛,卻又覺得為了一個鬼頭,實在不必這樣小題大作。
他蹲下身,撿起那個鬼頭,遞到鄒之萍面前,“這個還你,我本來是想昨天放學的時候給你的,可是你……”
“你摸過它了嗎?”鄒之萍呆呆地望著鬼頭,頹喪地問道。
張可點點頭,他覺得這問題問得實在不合邏輯,難道他是用嘴把鬼頭叼出來的。
鄒之萍驀地坐在地上,臉色鐵青,望著張可手中的鬼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張可不解地望著鄒之萍,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隻是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隻是一時好奇,才拿來看一下。
“你看,這鬼頭一點也沒壞,真的,”他說完,又將鬼頭遞向鄒之萍。
鄒之萍沒有接過那個鬼頭,隻是努力撐起身體,苦笑了兩聲,“它是你的了,”說完,便轉身向校外走去。
張可迷惘地望著鄒之萍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鬼頭,“它是你的了。”
他重複著鄒之萍的話,“難道是要送給我了嗎?”他正猜想,鄒之萍忽然轉過身來,狠狠地盯著他。
“你永遠不可能離開它,”鄒之萍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句話就走掉了。
張可不由打了個冷顫,他感覺鄒之萍的話像是一把錐子,在他身上狠狠地刺了一下,讓他極不舒服,他皺了皺眉,收起地上的書本,走進學校。
進了教室,張可氣急敗壞地將書包扔到桌上,鄭暢輕聲走到張可旁邊,“怎麽,受了鄒之萍的氣?”
張可瞪了鄭暢一眼,默默掏著書本。
“別生氣了,咱們彼此彼此,”鄭暢說著,在張可面前攤開手掌。
張可抬頭看見鄭暢手中竟然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鬼頭,“你怎麽也有一個?”
“還不是從鄒之萍書包裡拿的。當時隻是覺得這鬼頭刻得挺精細的,便想拿來玩玩,誰想,今天一大早就被鄒之萍堵在學校門口,還說了一些莫明其的話,”鄭暢說著,將鬼頭丟到桌子上。
張可伸手去拿,卻“啊”地一聲縮回手來,“這東西……”
“怎麽了?”鄭暢不解地看著張可。
“這東西咬人。”張可攥著手指,驚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