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6日雨天晚上八點
一條標題緩緩出現!
“第11個鬼故事,雕塑蓉兒!”
夜晚十二點整,午夜場的電影散了,人群都開始離場。
走出影院,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她倚在夏海肩上,斜睨的雙眸帶著一絲絲皎潔,她柔聲說:“我還不想回家,怎麽辦,嗯?”
“來我吧,你陪我,好不好?晚上一個人在家,我很怕。”
夏海心裡掠過一陣狂喜的感覺,這個惹人愛的家夥,明明是知道自己的答覆的,還這樣開我的玩笑。
“蓉兒,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回去睡啊,乖,我送你回家,”夏海拍拍她的背,再把她攬到懷裡來,忽然感覺夜是這樣的冷,他微微打了個寒戰。
――半小時後――
“蓉兒,是往這邊嗎?”夏海硬著頭皮第N次的問她。
她在夏海身後笑的璀然,“哎呀呀,還說你送我呢,連路都不認得,往那邊啦!”
夏海笑著聳聳肩攤開雙手:“沒辦法,天生路癡,將就將就吧?”
“切!”
她皺皺鼻子,頑皮一笑,指指前面一棟黑黑的樓,“就那裡,記住了沒有?”
那是一棟看起來很陳舊的樓,黑咕隆咚靜默在午夜裡。
樓下的路燈卻整整齊齊的亮著,把個柏油路面照的橙黃,樓面貼的馬賽克看起來已有些剝落。
盡管夏海已經來過這裡不下20次,可總是記不起來它有過燈亮的樣子,也許每一次來的時候都是送蓉兒夜歸,也許,這裡的人習慣早睡吧。
蓉兒笑笑點點夏海的鼻子,“記住了?可不許再忘了哦!我回去了,晚安!”她踮起腳尖來吻了夏海一下,迅速的跑開了,脖間系的紅圍巾飄動著,有種靈性的美。
夏海看著她跑進樓裡去,夜裡唯一一點鮮豔的顏色褪去了,夜色潑了上來,帶著寒夜刺骨的冷。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夏海在她家附近轉了近一個個鍾頭才找到一輛記程車,投身到床上的時候夏海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頭散開來的聲音。
“TD,累死了……!”
夏海以為自己可以睡的很死,然而卻始終不得好好的一覺,淺睡中他好象不停的在做一個夢,整晚的輾轉反側,直到老媽把他叫醒。
老媽的嚕嚕蘇蘇聲音簡直是起床的良劑,夏海極不情願的挪起身來。
隻聽得老媽嘮嘮叨叨的說什麽:“媳婦兒要挑個規整點兒的,夜歸的女孩兒不好。”
老媽哪裡知道蓉兒的好啊,夏海在心裡偷笑。
蓉兒不但是個正經女生,還是個超級美眉!雖然交往半年多了,他們連接吻都沒有,但是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男人的虛榮心是可得到極度滿足的。
想起昨天夜裡她開玩笑的說話,算是什麽呢?對自己的要求麽?夏海想到這裡,不由得樂了。
嘴巴硬是合不上,一直到刮胡子打泡沫都還在傻笑,鏡子裡的夏海看上去傻乎乎的,幸福的男人就象夏海這樣吧,呵呵……
夏海低下頭去衝掉臉上的泡沫,然而在抬起頭的那一刹那,夏海恍惚看見鏡子裡有一個男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臉部表情被極度扭曲的男人。
那男人慘白的臉和極度驚恐的表情透過鏡子傳達給夏海。
恐懼緊緊的攥住了夏海的咽喉,不能發聲。
夏海手裡的刮胡刀“啪”的一聲,
掉到地上。 “怎拉?”夏海聽見老媽在廚房裡問。
夏海定定的望著鏡子。
那裡面的確有一個男人,可那不是別人,正是夏海。
夏海的嘴巴因為錯愕而沒有完全合上,那他剛剛看到的是誰呢?
一定是錯覺。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休息不足而產生的幻覺。
今天一定要和蓉兒說說,以後不能再玩那麽晚了。
夏海打的上班,路上想起昨夜與蓉兒的說話。
她叫夏海記得她家住在哪裡的,可是夏海又忘了。
唉,隻記得離一個電影院有半小時的路程。
今天下了班一定找蓉兒問問,拿來正確地址,抄下來,以後就不用無頭蒼蠅似的亂找東找西了。
她一個弱女子獨自住在家裡,夜晚不知道會不會怕的……
在公司的整個上午都過的非常不順,夏海頭疼的要命,以至於居然把一個重要的報表填錯了。
頭兒對夏海大發脾氣,因為這個錯誤,整個組都得加班。
好在下午進度很快,加班不到兩個小時就順利完成了被打回的報表。
夏海看看手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窗外開始下起雪花。
蓉兒一定早就下班了,說不定就在公司樓下等自己,一想到這裡,夏海抓了外衣就朝電梯奔去。
待到下樓,這才發現雪已經下的相當大了。
天色昏暗暗的,沉沉地壓著,叫人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路上的行人相當的少,路燈靜靜地在雪地上投下橘黃的圓錐。
燈下站著一個形容單薄的女子,穿著一身雪白的長羽絨大衣,脖子上系的一條鮮紅圍巾和她有些凌亂的長發在寒風中糾纏著飄揚。
是蓉兒。
“蓉兒?”這傻瓜,怎麽站在雪裡,看那臉上都被凍的沒了顏色,怎能叫人不心疼!
“夏海……我,我怕,怕的要命!家裡的下水管道堵了,還發出哢哢的聲音……,”她聲音簡直是斷斷續續的,顫抖的厲害。
看著她一臉的驚恐和委屈,蒼白的臉已有些發青,淚珠子在發了紅的眼眶裡直打轉,嘴唇凍的發灰,裂了開來滲出一絲絲血。
正蠢材,唉,這點小事情也嚇成這樣。
“是聲音,不是鬼!沒事的,我幫你弄好。”
“恩……?”
去她家的路上她很少講話,隻是手指頭不停的繞著脖上紅圍巾的流蘇。
而雪,卻是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了,路上居然看不見一個人影。
甚至夏海打電話回家,鈴聲響起一遍又一遍卻總是沒人接聽。
夏海轉頭去看蓉兒,她低著頭,手指頭使勁地絞著她那條紅圍巾。
不知為什麽今天那條圍巾的顏色居然比平時鮮豔,在已經完全黑下來的雪夜裡,紅的有些刺目。
夏海忽然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心煩氣燥。
該死的,怎麽還沒有到,走了半天了。
“蓉兒,還沒到嗎?”
“……?”
“蓉兒?”
“夏海,就是這裡,十一樓。110號。”
爬樓爬的很累,夏海依舊沒有在樓道看見任何人,每一家也是靜悄悄的,沒什麽動靜。
最奇怪的是,這裡每一樓都有三戶,唯有十一樓隻有一戶。
蓉兒在夏海前面打開了房門,夏海跟著進去。
“天!”夏海從來沒有來過蓉兒的家,在這之前他猜想過無數次她的閨房會是什麽情景,但是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個樣子。
房間裡堆滿了琳琅滿目的藝術品!!!!全是美侖美奐的雕塑:銅的,鍍金的,陶瓷的,大小不一,姿態各異,而且各個栩栩如生。
其中最精美的是女性塑像,半裸的身體,美不勝收。
有幾尊雕塑甚至完全按照真人身材,姿勢柔美,表情安詳,真是難得的佳品。
天啊,蓉兒到底隱瞞了夏海什麽?她怎麽會有錢收集這樣的藝術極品的?而且,數量這麽多!!
夏海疑惑的看著蓉兒,她倚著門苦笑著,“很豐富的收藏,不是嗎?”
“蓉兒,你到底……?”
“待會再說吧,你累了,先休息一下,我下樓去給你買些吃的回來?”
蓉兒下去了,而夏海仍舊沉浸在震驚裡沒有恢復過來。
這些雕塑,太美麗太逼真了,尤其一尊真人大小的陶瓷女塑像,釉質光潤如玉,透著晶瑩的光彩,形體健美,表情更是刻畫的極為精致。
夏海甚至可以感覺到那塑像似有眼波流轉,想要開口說話。
夏海細細打量著這雕像,的確,隻能用美的令人讚歎這樣的話來評價。
但是,夏海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什麽地方呢?他腦袋裡隱隱的有個影子,可是怎麽也抓不住實在的頭緒。
夏海放棄繼續想下去的打算,打量起蓉兒的房間來。
第十一層樓就她一戶,這個房子完整的算下來面積不會小於200坪,這絕對不是工薪階級可以負擔的起的。
那麽蓉兒她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夏海呢?
霎時間,各種各樣的念頭潮水一般湧入夏海的大腦。
夏海快要想的頭昏腦脹,只希望蓉兒趕快買完東西回來向自己解釋這一切。
信步走到客廳的左邊,夏海隨便打開了一扇虛掩的門,打開燈,發現這間房居然是個工作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雕塑的石膏粗胚,雖然隻是個粗胚,但已隱約能看出一點靈韻來了,又是尊女雕。
四周則是散亂的放著鎬一類的工具,還有一個速寫本。
夏海拿起速寫本來翻看,居然整整的一本全是蓉兒!
真的是蓉兒。
躺著的,站著的素描,臉部的細致描寫,各種表情,甚至……還有裸體的素描。
那幅素描是側身的,蓉兒表情淡漠地擺了個貓一樣的姿態,很是誘人。
夏海的血一下子湧到臉上來了。
這是夏海從沒看到過的。
夏海的思緒越來越混亂,謎團也越來越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站在工作室的中央,手裡拿著速寫本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小職員蓉兒,夏海的女朋友。
整整一層樓的大房子。
價值昂貴的塑像。
蓉兒的裸體素描……?
忽然間,夏海想起什麽,抓著速寫本衝到另外那個虛掩著門的房間去。
夏海猛的把門推開,燈亮了,果然。
果然,這房間證實了夏海的猜想,打開這裡的門,這裡是另外一間工作室,是用來澆注石膏的,工作室的一角甚至還有個用來燒製的容器。
整整一層樓的大房子,居然,沒有一個臥室,連床都沒有,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蓉兒根本就不在這裡住,夏海其實根本就沒送蓉兒到家過!!
那她的家到底在那,夏海不敢想下去。
當天晚上,夏海離開了哪裡。
第二天,新聞報告,有一個帶著紅圍巾的女孩死在街道上,沒有穿任何衣服,完全的是一個裸體。
夏海看著畫面,那個女孩正是蓉兒。
自從那天以後,夏海再也沒見過蓉兒。
故事到這裡就畫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到底誰是蓉兒,”梁晨思緒著,快速的合上了筆記本,打量著四周,沒有任何異常。
可是,真的沒有異常嗎?
“咳……咳,”喉嚨一陣乾燥,梁晨把筆記扔到床上,到客廳的熱水器,打了一杯溫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按下手遙控器,電視機緩緩開啟。
“現在播報最新一則新聞!”
“據線報,在南北街道發現一名裸體女屍,遇害者已經確認是北大學生,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死者名為羅雪蓉!”
“死亡時間約為3點左右,請廣大市民晚上出行,注意防范自身安全!”
“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學生,”梁晨看著新聞,惋惜了起來。
“這……這,”突然,電視的畫面拉近了不少,遇害者羅雪蓉的脖子上面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在雪白的大地上,紅的發紫,梁晨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啪啦一聲,摔成無數份的碎片。
看著電視右下角的時間,新聞播報的竟然是一年前的新聞,梁晨倒吸了一口氣,因為電視上的羅雪蓉正是故事中的蓉兒。
緊接著,電視的屏幕一白,熟悉的死亡倒計時出現在屏幕上:“死亡倒計時5分22秒!”
“死亡倒計時5分21秒!”
“死亡倒計時5分18秒!”
“5分02秒!”
“啪,”梁晨一下子關了電視,緩緩的走回了房間,房間的燈在此刻很昏暗。
“咯吱……咯吱!”
燈光下,一個裸體的女人在梁晨的房間中雕刻著什麽,他往前了一步,視線變得更加清楚,是個男人的雕像,模樣跟他非常相像,耳朵、嘴巴、鼻子,每一處地方都雕刻的很完美。
刻畫中雕像,不正是自己嗎?梁晨看著白色雕像,心中不由的慌亂起來,女人似乎發現了什麽,轉過了身,“漂亮嗎?”
“漂亮,”梁晨幾乎下意識的回答道,這個女人不正是死去的羅雪蓉嗎?
不得不說,羅雪蓉的酮體非常的完美,該大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身材各處的很均勻,很標準,就算是不是人,也是個絕美的女鬼。
“我的雕像還差點顏色,你來幫我好不好,”羅雪蓉放下了手中的雕刻刀。
梁晨哪裡敢幫,扭頭就往回跑,可房門啪啦一聲關上了,不管他怎麽扭動都扭不開來。
羅雪蓉伸手一招,梁晨根本反抗不了,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下子飛到她的面前。
“哢,”羅雪蓉,拿起雕刻刀在梁晨的手上劃了一個大口,血液如同不要錢的往外飛濺,澆灌在白色的雕像上,白色的雕像蠕動著,眼看就要活過來。
或許羅雪蓉太過於專注在白色的雕像上,梁晨在某一刻掙脫開來,混亂中拿起了書桌的筆記,一下子朝羅雪蓉拍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羅雪蓉身體泛起青煙,雙手緊緊的掐著梁晨的脖子,他也不管得了那麽多,狠狠的拍了不知道多少下。
最終,羅雪蓉化作了一灘濃水。
梁晨倚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脖子一片發紫,剛剛那種窒息的感覺,他真的不想在再體驗了。
然而,不等梁晨多想,筆記本青光綻放,再一次開啟了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