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不知道,這些衛兵你不抓他,他也不會走了,個個被郭連折磨得像頭死豬,打著呼嚕,睡著哩!隊長放心!俘虜跑不,等二分隊的同志上來,這些俘虜剛好給他們撿個便宜,他們也算沒白忙活。”
“哈哈哈……”大夥兒開心笑了。
大夥見隊長仍有些不放心,覃永生道:“隊長放心!”然後拍拍身上掛著的從土匪身上收繳的槍,“那些小土匪身上沒有槍,全被我們拿來了,土匪現在這個樣,就是娃仔都可以收拾他們。”
白建生指著這些可愛的隊員,故意道:“我講你們這些人那!早有預謀,你們早就打算自己吃肥肉,讓別人撿骨頭是不是?”
“向隊長學習!向隊長致敬!”
“緊跟隊長乾革命沒錯的!”
“隊長直奔重點,咱們也要直奔重點!”
“隊長要吃肥肉,咱們絕不撿骨頭!”
白建生見隊員們說得振振有詞,摸了摸頭,自言自語道:“呵呵,好像說得蠻有道理,全把責任推到老子身上了,好像是老子這個隊長沒帶好頭波?”
“對頭!”大夥又是一陣笑聲。
“好了,抓郭連要緊,你們不是想立大功嗎?郭連現在就在這座山裡,他這個連走都走不動,要人背的人,還能跑到哪裡去?我們商量一下怎麽追法?”
眼前這座山很大,僅憑十幾個人之力,要想抓住郭連很難。白建生考慮,即便加上二分隊,那麽點人還是不夠的,必須有更多人參與才行。
“立即電台與梧州方面聯系,請求支援!”白建生向發報員下達命令。
“是!”
隨著發報員的呼叫,白建生他們很快就和梧州方面取得聯系,並從梧州方面得知梧州軍分區461團一營,正在他們這一帶活動,隨時可以支援他們,同時還告知白建生,老山東面出路已經被剿匪部隊和當地縣大隊、民兵封死,現在正在動員村寨老百姓一同行動。
“好!郭連已經陷入剿匪部隊和人民汪洋大海之中,看他還能往哪裡跑?”白建生和隊員們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感到十分激動,“我們別急著往山上搜,先往兩側道路派出人員尋找兄弟單位的人,然後等二分隊和其他部隊到來再說!”
白建生一方面派出人員與友鄰部隊聯系,一方面原地待命,等待援軍。
白建生使用的電台是剿匪部隊公用頻道,當白建生將目標方位及坐標報告的時候,當然不僅僅是上級和梧州方面都聽到了,更重要的是在這一帶搜索的剿匪部隊也都知曉了,不約而同地向白建生他們這邊壓縮,靠近,一路搜索過來,而且還動員當地老百姓積極參與。
沒過多久,白建生便等來陳蘭薇和二分隊部分同志,等來了梧州軍分區461團一營三連。
“首長,我們營長說了,這座山叫‘苦楝山’,因為山上多為苦楝樹而得名,山下有一山寨,寨子裡的人,聽說要抓大土匪,都動起來了,我們營長和另外兩個連,一個在東北方向,另一個在東南方向,向苦楝山展開搜索,我們這個連全聽首長指揮,你要我們怎麽搜,我們就怎麽搜。”
“好!那我們飛虎隊和你們三連就由西向東展開搜索。我們這次搜索,力求穩固,不留死角,首先是要把山下的各個路口和出路守好,然後再派人一波一波地往山上搜,也就是說重在圍困,其次才是搜捕,明白嗎?”
“明白!”
不僅是三連,
其他搜索部隊也得到白建生的通知,堅持圍困為主,搜捕次之的原則,采用設卡堵截,蹲點設伏,小分隊巡邏,向山上拉網排查等方法,尋找郭連的蹤跡。 剿匪部隊不急於一時,穩扎穩打的策略,著實把躲藏在山上的郭連愁壞了。這個愁可不是一般的愁,他愁沒有了出路。郭連自從擺脫飛虎隊上山後,便像隻無頭蒼蠅,分不清東南西北,在山裡到處亂竄。此時的他手下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幫他了,本來扔下其他人,目的就是他慣用的“金蟬脫殼”,一個人目標小便於脫逃,此招郭連曾經屢試不爽,這次又用上了。不過,這回他發現再沒有往日的運氣了,瞎轉幾圈之後,他發現所有的道路、出口都被堵死了,他曾經試圖趁著夜色幾次摸下山,不是差點碰上巡邏隊和暗哨,就是被哨卡遠遠地堵了回來,跑是跑不出去了,只能呆在山上。
最愁的還不是出不去,而是沒有東西吃。郭連已經餓了好幾天,他也試著吃一些野果、樹葉之類的,可是不行啊!哪受得了?郭連是拉得一塌糊塗,兩眼凹陷,虛脫到了極至。
再說白建生他們就這樣搜索了兩天,卻一無所獲。這時候,肖武、李玲他們也到達苦楝山,參加了搜捕。面對一無所獲,同志們著急了,有的同志認為,是不是白忙活了?郭連根本就不在山上,逃到其他地方了?有的同志質疑這種搜索策略的正確性, 要求部隊到其他地方搜。
陳蘭薇就持反對意見,她與白建生之間產生激烈的爭執。
“白建生同志,你這樣搜索就是在浪費時間!此時郭連說不定早就跑出咱們的包圍圈,你還在這裡不緊不慢的搜,這種行為是對革命的極不負責任,咱們要有所作為,有所作為,你懂嗎?”
“按你的意見,不這樣做,你打算怎麽做更好?”白建生反問道。
“把隊伍散出去,全面搜索,說不定會有個好的結果,總比呆在這裡守株待兔強。咱認為,應該重點向東面方向搜,來回的搜。”
“兵力就這麽多,老山這麽大,到處亂轉去搜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希望更小。”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兩人的爭辯,當然也引起了其他幹部的猶豫,到底是繼續在苦楝山搜捕好呢?還是轉戰其他地方?兩種意見爭執不下。
李玲說:“這樣吧,先聽聽建生同志怎樣說,咱們再做個決定,不過,最終還是要看建生同志的意見,畢竟他是軍事主官,對戰鬥負全責的。”
“好吧,我先說說我的意見。我的意見很簡單,兩個字:繼續!我知道大家有意見,有看法這是很正常的,畢竟那麽多天了一無所獲。不過,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沒有動靜,這說明敵人沉不住氣了,很快就會有行動,有結果。對此,我們應該要有足夠的耐心,或許勝利就在明天?就在眼前?就在最後一秒鍾呢?好,我的話完了。”白建生眼睛裡充滿自信,沒有半點猶豫,他堅信自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