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石迦南,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警部。
他出現的時間很巧妙,難道碰巧去到拉麵館去的嗎?當然不是,起碼他自己不是這樣認為的。他是被一個奇怪電話叫到拉麵館去的,最近他在查一樁殺人案,被害人是法務省檢察廳副廳長,據說這位廳長知道徑山縣地區“新城曙光”計劃高官貪汙黑幕,手裡掌握著政府高官聯合國內某個建築公司貪汙公款的直接證據。
可是他按照電話裡那個人說的地方,到了那裡他沒有找到接頭的人,反而碰上了這樁拉麵館斷指事件。以他從業多年的敏感度,認為這絕對不是巧合,當得知他們倆的身份更加認定自己想的沒有錯。
因為唯一的調查線索斷了這讓他很無奈,但突然想到了藤原樹浩,這個大老板!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可以通過這位知名企業公司老總打探消息,便於自己更好的偵查,於是懇求醫生無論如何得編出一個理由,讓他得留在這裡多呆幾日。
因為他始終不相信國內知名企業公司的老總丟下工作,會因為吃一碗面來到這個小地方,說不定有可能與他調查的案件有關系。因為他一直也沒有找到那個與高官貪汙的公司。如果找不到有高官聯合公司貪汙的證據,檢察廳副廳長被殺案的性質就要重新定義,所有的調查方向都需要重新部署。
樹浩的出現,無疑是一盞指路明燈,但很快他這個想法再一次破碎,從早間新聞上得知,藤原樹浩的公司已經被停產查封接受海關等部門檢查,公司的員工紛紛鬧事,現在他哪有心情和他討論其他人的事情呢?
檢察廳副廳長被殺一案,關系重大,牽扯到政府部門的多方勢力。自從武石迦南受命偵辦此案,就面對這起無厘頭的案件感到前途一片迷茫。因為沒有一個明確的犯罪嫌疑人!因為可能是嫌疑人的都是是政府高層官員和商界大佬!
“武石警官?”是那位檢查“斷指”的醫生的電話。
武石迦南有聲無力的說道:“對,是我,有什麽事情嗎?”
“那截斷指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的腦子又沒有進水,怎麽會忘掉昨天發生的事情。”武石迦南記得他把這個東西丟在了醫院。
“你們走後,我把斷指拿回實驗室又重新檢測了一下,發現它就是一種無毒無害的人造食品東西,但我把它切割以後,在發現裡面有一串代碼。”
“代碼?”武石迦南不相信這個已經烤熟的東西裡面還有一段代碼,這可真是一件怪事。
“是,是一段很長的數字和英文字母,我有一個喜歡電腦的學生告訴我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代碼,似乎是可以打開某一個加密文件。”
“好吧,我這就過去。”武石迦南想想自己反正現在無事可乾,還不如去看看這串神奇的浴火洗禮後的代碼。
掛斷醫生電話,他的手機停一會兒又來了一個電話,手機屏幕顯示為藤兮警部補。武石迦南看了一眼,並沒有選擇去接,而是直接下樓去開車,並將手機關機。
“麻煩的女人。”武石迦南無奈的說道,從車內的後視鏡看到了自己的臉:“唉,人帥就是沒辦法。”
一個小時後,武石迦南開車到了醫院門口。在醫院門口停著幾輛警車,進進出出有很多人。他認為在裡面發生了什麽醫療糾紛,看陣勢應該鬧的很不愉快,和昨天那個無聊的斷指案一樣無趣。他是一個喜歡辦大案的警察,
雞毛蒜皮的小案件,他根本不想理會。 “小子,這裡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武石迦南走進大廳,並沒有出現他想到的畫面,有大批大批鬧事的人,於是攔住一位巡查好奇的問道。
“你是?”巡查沒見過他。
“警視廳搜查一課三系警部武石迦南。”武石迦南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冊亮明身份。
年輕的巡查馬上致敬:“武石警部,在這裡面死了一位教授。”
武石迦南點了一支煙問道:“是誰了。”
巡查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筆記本回答道:“是醫院外聘的解剖教授熊元朗拿。”
“什麽?熊元朗拿!”武石迦南連忙扔掉隻抽了一口的煙,朝著樓上跑去,死掉的那位教授就是剛才聯系他的醫生。
解剖實驗室裡,被害人仰躺在座椅上,從後面看他的樣子他,似乎還在工作中,又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但當你走向他去,首先就會聞到一種很刺鼻的味道,那是肉被烤焦的味道,緊接著就會看到他半張被烤糊的臉,還有他的手也是如此。周圍有打鬥過的痕跡,但入口隻有一個,也沒有破壞的痕跡。
“該死的。”武石迦南看到了他的屍體,不忍心去直視。在一個小時前這個人還在和他聊著天的朋友,現在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武石警部。剛想去找你的,他的學生說你是被害人最後聯系的人。”負責調查案件的巡查部長上前打招呼。
武石迦南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因為昨天有個芝麻大的斷指事件,所以教授約我來討論些事情的。”
“斷指事件?”詢問的巡查部長表示自己不知道警署昨天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
“因為我是去吃拉麵碰巧遇到的,所以沒有報案人,因為事情很簡單,又愉快的解決了所以我也就沒有記錄在案。你快點給我講講調查報告吧。”
“好吧。”巡查部長仍然帶有疑惑的看著他,因為即使是一些不起眼的民眾糾紛事件也是需要登記,於是手握著調查報告遲遲不給他。
武石迦南注意到他僵硬的表情笑著說道:“你小子也太較真了,我知道這樣做不符合辦案規定,一會我就拉著他們回署裡登記。我雖然是因為別的案件暫時來你們這裡就職,但我好得也是一個警部,而且還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警部,所以你必須要向我詳細匯報一下工作,我又不是什麽外人。”
“好的武石警部。”巡查部長極不情願的交出自己的調查結果。
武石迦南仔仔細細的翻了翻這份報告,大體情況和他了解的差不多,隻是有一點他實在是想不通就是那截斷指也不見蹤跡。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斷指,那就是為了得到裡面的代碼。還有一點,他怎麽也想不通,從代碼的發現到現在隻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應該除了自己,教授還有他的一個學生是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它的存在的。這個學生是沒有理由殺害老師的,那麽凶手又是怎麽知道呢?為什麽要殺了他?
武石迦南問道:“CCTV(閉路電視英文縮寫,指監控器)查了沒有?”
巡查部長點了點頭說道:“查過,無論是外來人員還是醫院的職工都沒有可疑人員進入這裡。”
“密室殺人?這就怪了,那麽凶手是怎麽來到這座實驗室裡的呢?勘察組鑒定的結果呢?”
巡查部長看著他又遲疑了幾秒鍾說道:“死者除了被燒焦的部位,其余外部皮膚表層均有打鬥過的傷,而造成死者死亡原因是突發的心髒血栓導致的心髒缺血死亡,但這很明顯是他殺事件,不可能是突發性疾病,所以具體情況還得等詳細報告。”
“凶手把被害人弄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你重點要調查受害人的社會關系,要特別注意他有沒有多年恩怨的仇人。”
巡查部長僵硬的表情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武石警部,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失陪了。”巡查部長收起自己的東西不等他在說話,帶著自己的屬下抬著慘不忍睹的屍體先行告退。
等他們走出實驗室,武石迦南便迫不及待的搬開放在櫃子上的各種箱子,從一進實驗室他就發現了那個渺小的通風口,隻不過他沒有說出來。他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辦案,尤其是凶殺案,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案件,隻要他開心就要做。這一點他可能因為是遺傳於他父親,是警視廳一位快要退休的副總監。每當同齡的孩子還守在電視劇前等著看名偵探柯南和奧特曼的時候,而他就已經抱著各種刑事案件的卷宗看個不完。
螺絲有開過的痕跡,沒有錯,凶手就是從這個地方進來的。用手輕輕一板鐵架子便掉了下來,武石迦南十分佩服自己擁有這麽好的眼力,興致勃勃的爬進通風管道裡。
有移動痕跡!不到一分鍾他又發現了一個線索,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雖然通氣管道錯綜複雜,但順著痕跡一路尋找,武石迦南很快又發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通氣口,透過這些小孔,他發現自己已經爬到了病房區。難道凶手是這裡的病人嗎?這個想法有點不現實,但移動痕跡到這裡就沒有了。使他驚喜幾分鍾的線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斷了, 可能他並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急躁的前行使幾根毛發飄落在鐵板細縫裡,在也找不到了。
“隻能期盼著在其他地方發現了。”武石迦南隻好退出蜷縮的通道。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前面的下個管道的拐彎處,有一個人極力想要把自己融入黑暗之中,緊靠著鐵甲板緩慢著呼吸,等著的通道裡終於沒了聲,他才張開手掌――半截切割過的斷指。又借助手機上的相機燈,他把斷指裡的代碼抄在一頁紙上,然後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繼續向裡面深處爬著,緊接著又朝著武石迦南的路線爬了出來,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大搖大擺的從案發現場離去。
而可憐樓下的警察們還在糾結凶手是怎麽做到無聲無息的進去又出來的。武石迦南問巡查要了醫院的管道結構圖,武石迦南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幾乎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那樣的通氣口,每一個通氣口都有可能成為凶手的出入口,而且因為是新年期,所有地方都被清理過,收集指紋已經沒有意義。那個地方,可能是凶手唯一一留下可尋的蹤跡,現在也被他破壞了。
出了醫院武石迦南就碰到了久川,本來心情鬱悶的他不想去打打招呼,但忽然想起了藤原樹浩,於是遠遠的走過去叫住他,想問問他知道那位大老板住在什麽地方。
久川點了點頭昨天樹浩喝多了酒是他送回酒店裡去的。
“太好了,帶我去找他。”
武石迦南激動的拉著久川坐上他的警車,這是他今天知道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