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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者斷指》第7章 仇人
  井上基彥,這是一個魔鬼的名字,卻擁有使人稱霸世界的能力。

  井上基彥,日本最偉大的經濟學家沒有之一。這個默默無聞的老頭以獨特的見識使日本數家企業成功避免了1997年全球金融危機而一舉成名。此後他為日本乃至全球各大公司的座上賓,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更別說賜教的了。

  天才與瘋子隻是一線之隔,他具有天才的頭腦和變態瘋子的興趣:SM(英文全稱sadomasochism,指虐待與受虐)。

  當他被樹浩告到法庭上,他不認為做錯什麽了,所以隻說了這樣一段話:“這個世界上每天成百上千的年輕人通過國家教育體制來學習文化知識,每一物種都需要神賜予的氧氣。對於我的學生們來說,我就是他們的老師,我是至高無上的,是他們的救世主,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識,我隻能讓他們付出養分相同代價,他們永遠也忘不掉在接受鞭笞所體會到的感覺,他們從中體驗到了鞭笞火辣辣的熱情,從我這裡汲取了自己所需要的養分,所以我是正確的,是那個女人苦苦哀求的我,我是具有奉獻精神的。“

  就是因為這句話,他的辯護律師以他精神不正常為由要求法庭從輕處理,於是考慮到他已經年邁,在加上有許多人需要他,法庭因此從輕判處他十年監禁。

  “我不同意!”十六歲的樹浩從旁聽席上跳出來當即反對。

  “我的父母因為他都死了,要讓這個混蛋償命,到我父母的墓前天天下跪慚悔!”

  井上基彥:“孩子,你的父母去世我也很難過,但是我不是殺人凶手,是你的父親殺死了你的母親。”

  “可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你!”

  “那又怎麽樣?我已經承認和你母親多次做過那些事情,但是她現在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一切都由我掌控,你這個孩子是想弄死我嗎?”

  “叔叔阿姨們!”樹浩跪倒在達官貴人們的面前,“求求你們出來作證,好嗎?我知道還有其他人和我母親一樣深受其害,求求你們站出來說句實話好嗎?讓這個魔鬼回到地獄去!”

  “……”無人應聲,他們都需要這個看起來該死的井上基彥支撐自己的商業帝國。

  “孩子你看,沒有人承認我對他們做了什麽,當然也不需要承認,因為這本身就是一件毫不存在的事情,你何必這麽在意。”

  “你們都是我父親的朋友啊!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絕望的樹浩幾乎要崩潰掉。

  欲望戰勝了一切,如同毒品而上癮,無法自拔。

  “孩子,放棄吧!”

  “你無能為力。”

  “這就是命,你逃不脫的。”

  ……

  幾乎所有人都要讓他放棄,但他從始至終都不願意,到現在也沒有放棄,他要等,等他出獄,等找到他,然後代替天神親自動手。

  從鄰居阿姨家出來以後,樹浩就一直站在昨天遇到他的那個十字路口,這是他心裡唯一一個帶有希望的地方。

  他靜靜等待著,仇人的出現。

  他堅信著努力一定會有結果。

  尖刀已備,隻待出鞘。

  夜色撩人,燈紅酒綠,井上基彥,終於出現了。

  樹浩慢慢的靠上去,他以為自己會無比激動但內心卻平靜如水,老東西,你該回地獄了。每走一步他是那麽的興奮,在寒冬的日子裡跳動著他那顆熾熱的心。

  “井上基彥。”

  老人緩緩回頭……熟悉的背影,

不一樣的面孔,但這就是他,沒有錯的,樹浩瞪大眼睛差一點摔到在地上,他不會忘記仇人的臉,那張看似仁慈卻是魔鬼的臉,現在就是魔鬼的面龐。  “樹浩,是你嗎?”

  樹浩驚訝他居然喊出自己的名字,但令他吃驚的是他的臉,隻有一個眼珠子在轉動,耷拉著半張殘缺不堪的臉。樹浩猛的吸了幾口氣,好讓自己快點平靜下來。

  “動手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井上基彥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覺得我會在這裡動手嗎?”樹浩指了指周圍的一切。

  “可這一天早晚會來的,不是嗎?相信你已經迫不及待了,不要浪費時間了。”

  “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但不是現在。”

  墓地。

  “是想讓我懺悔嗎?”井上基彥明白了樹浩的意圖。

  “對,這是你今後活著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好像你也沒有明天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臉怎麽了嗎?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故事。”井上基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於他來說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樹浩覺得這個眼前的這個老頭很可笑:“不想知道,我有什麽義務要知道呢?反而我現在覺得這張臉才配的上魔鬼的你。”

  井上基彥似乎早已經想到樹浩的舉動,平靜的說道:“我當年對你一家的遭遇我深感抱歉,但是我無能為力,我是有苦衷的,我不請求你一定要原諒我,只希望你可以體諒一下活著的人的痛苦。”

  樹浩厭惡的揪住這個七十歲老人的衣領:“你不配說這樣的話,這些話都應該由我來說的。”

  “你還記得那一年發生的特大車禍嗎?也就是發生在新年這幾天,那次事故導致我深愛的夫人去世了,我很愛她,就像你愛著你的父母一樣深。”

  “你給我好好懺悔,別講這些和我父母沒有關系的事情,我不想聽你的破事!”

  “有關系的。我喜歡*其實這是一種家族遺傳性精神疾病,我的父親和祖父他們都有鞭打妻子的惡習慣,本來在那之前我這個病一直被我壓抑的很好。但是她去世了,這個該死的嗜好就像瘟疫一樣在我體內爆發了,先開始我花錢找人來滿足我,直到後來許多人上門求我辦事。”

  樹浩輕蔑地看著他:“然後你就貪婪的吮吸著這免費午餐。”

  “是,但是我還是有理智的,我深愛著我的妻子,我和其他女人隻不過是各取所取逢場作戲罷了。漸漸的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倆個月後我從一個喝醉酒的社長身上聽到了那次車禍的真正原因。”

  “是什麽原因呢?”

  “中田旭澤。”

  “噢?”樹浩知道這個名字是中田俊德父親的名字。

  “相信你一定知道他,他是你母親的初中同學也是你母親的瘋狂追求者之一,直到你母親結婚,他也一直沒有放棄,時常派人去騷擾你母親,還經常給你苦苦創業的父親出難題,阻攔你父親創辦公司,甚至是直接在酒會上面對面的侮辱他,但是為了生計你的父母不得不像鸚鵡一樣聽話。”

  “我為什麽不知道這些,我的父母為什麽要屈服於那個人渣。”樹浩在一秒鍾決定下一個復仇目標就是這對該死的父子,並準備殺他的尖刀深深插進土壤中。

  “因為你,他們最愛的兒子,他們愛情的結晶,他們不能讓你受一點點傷害,即使自己的脖子已經架著一把大砍刀,也得讓你開心快樂的生活下去。如果惹怒了他,不僅僅是你父親的創業路不順,甚至他會花錢請黑社會的人席卷你們本就一貧如洗的小家,如果報警的話,中田旭澤的議員父親還不知道會讓警察怎麽處理。”

  “爸爸,媽媽。”樹浩跪倒在地上,六神無主,手指深陷在冬日的土壤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居然忍受了這麽大的痛苦。

  “有些事情你當然是不知道的,而那家出事的旅遊公司則是中田旭澤給未滿十六歲兒子的一個生日禮物,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麽可能管理好一個偌大的旅遊公司,所以這個公司的運轉資金很快便被這個孩子拿來敗光了,為了瞞住父親彌補公司的資金空缺,這個十六歲的孩子居然找了一幫造假公司幫他物色了一批報廢車,改裝後對居然外稱是花費數萬日元的觀光車,果然在運營的第五天,那場慘烈的車禍便發生了,事情發生以後,中田旭澤花錢上下打通居然把責任推卸在一家芝麻大的汽車公司上。”

  樹浩咆哮的喊道:“但這些和你害死我的父母有什麽關系!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老掉牙的事情!”

  “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嗎?你的母親和父親,我曾經是他們的初中老師,他們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現在你明白了嗎?”

  “不可能的。”樹浩不敢相信自己大腦所想到的東西。

  “最初並不是我主動找上你的母親,是你的父母苦苦哀求的我。先開始我是想到了你的父母,但我不忍心這樣做,所以並不打算利用你的撫摸來報仇,但是為了扳倒我們最仇恨的敵人中田旭澤,我還是同意了。我們制定了許多計劃,但他是一個老奸巨滑的卑鄙小人,我們所做的一切,他並不能完全相信。”

  “你們做了什麽事情?”

  井上基彥搖了搖頭:“很抱歉,我不能說,我答應過你的父母。”

  “所以為了一個中田旭澤,難道我的父親就要裝瘋賣傻的就殺掉母親嗎?你知道我的父母他們死前是多麽的痛苦嗎?你這個自私的家夥!”

  “不是的!”井上基彥突然發怒了,那張看似文雅和煦的殘缺面龐,發起火來是隔外地可怖,如同優雅的吸血鬼紳士忽然尖叫著露出鋒利的牙。

  “你這個孩子根本不知道你父母付出了什麽。車禍事件,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要借此把他送進監獄裡去。但是你的父親被下藥了!被中田旭澤的手下注射了一種使人發瘋的神經藥物。”

  “也就是說我的父親到最後是真的有神經病了?他並不是裝的。”

  “是,那個無恥的混蛋,他為了消除他礙眼的人,讓你精神失常父親的每天蹂躪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兒子孩,從而讓他有製造霸佔你的母親的機會。但最後你失控的父親親手殺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然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樹浩站起身來,父母死前的慘象他一直沒有忘記,當年他就趴在門縫上痛苦的看著這血腥的一切:“你呢?當時你就明明知道,為什麽不說出來?在我父母死之前?在法庭之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去告訴所有的新聞媒體事情的真相!”

  “樹浩,這是我們長輩之間的戰爭,不是你的。”

  “閉嘴!你根本不配叫我的名字。”樹浩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手裡緊握著尖刀也被扔到了地上。

  “我知道我沒有顏面站在你面前,我好勝的欲望太強了。我的臉就是拜中田旭澤的父親中田雄所賜,而且就在戒備森嚴的監獄裡,倆個獄警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一份中田旭澤見面禮。你能明白我當時的感受嗎?我答應過你的父母,不能讓他們的兒子也卷入這件事情裡。這一切都怨我,我很抱歉,樹浩你動手吧,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都是我的錯。”

  十年牢獄之災過去了,雖然過的很好。但井上基彥始終不敢回憶那天的情形,在被澆上煉金水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麽是人性,明白了什麽是強者。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絕望是什麽樣子,在那一天他感受到了,事後他照鏡子看著自己這張慘不忍睹的臉,他感受到了什麽是死亡。

  樹浩失落著跌倒在地上,無助的流著淚,他後悔自己這些年為什麽不來墓地看望父母,氣憤自己為什麽沒有發現這些事情。他很想對父母說些什麽,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能對著他們的照片痛苦的抽搐,父母是偉大的,對孩子的愛是無私奉獻的。

  “在監獄的十年裡,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父親生前的公司, 聯絡各種人脈讓他們投資你父親的公司,這些事情照顧你的叔叔知道。”

  “謝謝。”樹浩平靜的說道,“感謝你這些年對父親公司的操心,不過現在不用了,估計到了後天早上新聞就會報道日本最出名的藤原公司破產了。”

  井上基彥懊惱的說道:“是中田俊德乾的嗎?我一直在關注他的行動,應該早就想到了。沒想到這次我失算了,該死的,一定會有補救的辦法。”

  樹浩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不用了,我想自己解決問題,一個人戰勝他們。我不相信,偉大父母的兒子會打不贏一個肮髒的小鼴鼠。”

  “樹浩,無論你願不意,我一定會幫你渡過難關的,即使是搭上我這條老命,不僅僅為了你的父母,更是為了我的妻子。”

  “不需要,我現在隻想知道你們當年計劃做了什麽。”

  “我不可以說。”

  “那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可談的了。”

  “難道你不想要殺我嗎?我是你最大的仇人啊!你要放過我嗎?”

  樹浩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其實在剛才他把刀子插入土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放棄對他殺戮的心,但他不想說出來,他的復仇目標已經變成這件事情的源頭――中田家族!畢竟這個人他仇恨了這麽多年,他不可能在一瞬間改變這個事實!在原地停頓了三秒鍾以後他繼續自己的步伐。

  “樹浩!助一!你一定要小心,我可以感的覺到,有一個魔鬼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離他很遠的井上基彥嘶聲竭力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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