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使佐井遙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們並不是沒有考慮到這點,而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之後才這麽做的,也就是說,他們在這裡只不過是誘餌而已。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海面上,同時海面變得很不平靜,很多不規則的漣漪一點一點地泛上來,佐井遙的臉色一變,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裡退去。
其實他可以不用這麽做,因為景少陽早已注意到了船的異動,他與山田惠子已經先一步來到了甲板上,正好與退下來的佐井遙會面。
織田左郎他們也不理會景少陽三人,他們的注意力只在海面上,對於會出來怎樣的對手竟然感覺到了期待。
從水下冒出來了很多人影,他們也知道自己已經被發覺了,竟然直接就這樣從水下發動了攻擊,幾把鐵索被從海裡拋了上來,船底也被纏住了,他們迅速地往上爬。
“白癡,光明正大地發動攻擊,奇襲不就一點兒意義也沒有了嗎?”織田左郎哈哈大笑起來,充滿了嘲諷,“看來你們是以為在白天我們會放松警惕,所以在大白天的就發動這樣可怕的攻擊,佐井達人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已經老了,腦袋也不靈光了!?”
進藤牙也是諷刺道:“面對我們這樣的忍者,居然只派出武士過來,這未免是太過瞧不起我們了,就讓我把你們都殺了吧。”
“水遁,大瀑布之術!!”
進藤牙還沒有來得及出手,整個海面的水突然被翻卷了起來,海水拉開直到天幕,形成巨大的瀑布,將這些潛藏在水中的都給翻卷上天,將他們全部都給遠遠地甩了出去,一個人順著這大瀑布站在最高點,然後一躍而下,落在了船上,對進藤牙道:“進藤,你還是別出手了,你這一出手,這條船就毀了。”
“沛魔,你這家夥,居然這麽快就來了!!”進藤牙一見來人,臉上露出了極為厭惡的神色。
沛魔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道:“你不要忘記了,海可是我的專場啊。”
“忍法,超獸偽畫!!”
“火遁,大火球之術!!”
佐井遙和景少陽也相繼出手,將已經爬上船來的武士都給解決掉了。
回頭看看他們兩人,沛魔雙眼一亮,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進藤、織田,看來你們兩個這一次是找到了好苗子了,這兩個比我找到的那個家夥還要不錯。”
織田左郎意外道:“沒想到你也能找到一個。”
“現在我們清道流要快速地壯大,只有我們原來這五個人是不行的,所以我們需要增加更多的同伴,只有這樣才能顛覆這個國家,所以我們五個都用各自的方法在找人,我能找到人也不稀奇,不過……”沛魔看了一眼跟在景少陽和佐井遙身邊的山田惠子,“我們要的只有精英,不必要的家夥可不要一起帶著,只是累贅而已。”
山田惠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景少陽和佐井遙不約而同地伸手拉住了她,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沛魔。
沛魔冷冷一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你們真的是找到了有意思的人。”
進藤牙道:“我們找的人自然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沛魔這種怪胎找的人,我看多半也是不靠譜的。”
沛魔咧嘴一笑道:“你可別這麽說,當你見到那小子,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他的原因了,到時候包管你大跌眼鏡!!”
看沛魔好像很有自信,進藤牙雖然好奇,可是也懶得跟他多說,看看周圍,而後道:“你看看你這一出手把我們的計劃都給毀了,現在他們都被打跑了,我們的後續行動怎麽展開呢?”
沛魔擺手道:“來的這幾個只不過是區區的武士,
就算你抓到他們,他們要麽是自盡要麽是沉默,而武士別的沒有,對死毫無懼意這一點倒真的是值得稱讚,他要想自殺方法手段多的是,根本就是防不勝防,這種貨色你要來幹嘛?”這話說得的確很有道理,織田左郎道:“你既然來了,那便好好找個地方休息吧,佐井達人那個老不死的既然已經出手了,自然不會只是這種程度,看來今天晚上會有一場惡戰。”
沛魔哈哈大笑道:“我就怕他不來了,那個縮頭烏龜躲了這麽多年,這一次最好是能夠陪我好好玩玩,讓我盡盡興,要不然就真的是太無趣了。”
“你們也好好地去休息吧,這家夥也是我們清道流的一員,不過這家夥就是個瘋子,你們完全可以不用理會的。”
“媽的,進藤你這腐屍怪,你在說誰?”
“你個瘋子,你說誰是腐屍怪!!”
兩個人在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了,織田左郎掏了掏耳朵,喃喃道:“他們感情還是一樣那麽好。”
“……”景少陽他們看著這兩個就差打起來的人,心中卻也很懷疑,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嗎?
沛魔的到來風風火火,讓這艘本來一直保持著安靜的船熱鬧了起來,特別是他與進藤牙兩人根本就閑不住,一見面就吵架,讓得這船上的氣氛轉變了很多。
夜晚,佐井遙在甲板上吹著風,他望著遠方,那裡夜空與海面相接,星星與海面上的星月倒影就好像銜接在了一起,如同混合起來了一般,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佐井平最後的音容。
“阿遙,阻止父親,就只能靠你了。 ”
佐井遙不由得緊緊地握著欄杆,一貫不變的表情,此時眉頭深鎖,只是過不多時便又恢復了過來。
“吹風呢。”景少陽走了過來,今晚的夜色不錯,而且現在風平浪靜,算是難得的消遣了,“我還在想你會在哪裡?”
“除了這裡我還能去哪呢?”佐井遙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事?”
景少陽走了過來,靠著欄杆伸了個懶腰,抬頭望著空中的明月,重瞳微現:“你為什麽要加入清道流?”
佐井遙微怔,聳了聳肩,道:“當時的那種情況下,除了加入他們還能怎麽樣?”
“清道流的力量確實很強大,不過當時的那種情況你並不像是被逼迫的,而是故意要讓他們感覺到你與他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要讓他們拉你入夥的。”景少陽拉低了聲音,“你故意說出自己的身世,也是在增加這種可能性,因為要讓他們覺得你有利用的價值,你想要利用他們的力量嗎?”
佐井遙沉默了下來。
“是因為你哥哥?”
“不是。”佐井遙終於開口了,很是深沉,“你無法想像,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憎恨,憎恨這個國家,憎恨我的父親,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這一切。”
想起了佐井平死前所說的那句話,景少陽沉默了下來,人心是很難看透的,他也說不準佐井遙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只是道:“清道流的人都不是隨便可以利用的,你要這麽做的話,可要擔心到時候走不了。”
佐井遙也不由得沉吟,而後慢慢道:“為了達成目的,我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舍棄了,只是……你們還是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