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台階,不多,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就下到了地面上,圍觀的路人早已散去,或者也不再關注,畢竟說破天他也就是個十歲,剛剛進入株野的少年,雖然闖過了凌雲路的第一階,但是對於人才濟濟的株野來說,雖然算是特別,但總體說來也就那樣罷了!
“明天你到了這裡,直接把你的符節拿出來,然後站到這裡,你就可以直接上到凌雲島去了,而不是去走那台階!”呂昔茗指著那座龐大且筆直的階梯旁邊的一處空地對著陳一朝說道。
順著呂昔茗指的方向,陳一朝才發現在那階梯後面有一個螺形圖案,由褐色的紋路勾勒而成,可以感受到其中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緩緩流動,環繞。
“你的符節呢?”呂昔茗問道。
陳一朝歪著頭想了想,突然想起早上來株野的時候,千爺給自己的一個東西,還叫自己好生保管著,難道是它?於是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處摸了摸,只見一枚系著紅繩的方形古玉被陳一朝拎在手裡,即使在黑夜裡都可以看到這枚古玉晶瑩透亮,裡面似有雲彩一樣,不斷上升又下降,蕩漾著一絲古樸淳厚的氣息!
“是這個嗎?”
“躬圭?!”呂昔茗看到陳一朝那枚古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竟失禮的直接將那枚古玉拽了過來,拿在手裡細細看,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著陳一朝問道:“你確定這是你的?”
看著呂昔茗的樣子,陳一朝忐忑的說道:“對啊,這是我今早來的時候千爺給我的,怎麽了?”
“千爺?那是誰?”
“是我的師父!不過他不讓我叫他師父,所以就叫他千爺了!”
呂昔茗終於相信這躬圭就是陳一朝的符節了,看到陳一朝一直忐忑的看著自己,這才發覺自己失態了!
少女滿臉歉意的把手裡的古玉遞給陳一朝,說道:“不好意思,我太失禮了!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的符節會是這個!”
“這有什麽不同嗎?”陳一朝疑惑的問道。
“你都不懂嗎?你師父都沒給你講?”
“沒......沒有!”陳一朝突然想起,千爺似乎就是一個很少言語的人,自己也似乎也很少說話!
“你們.....”呂昔茗有點無語了,“真是奇怪的人,趕緊走吧,等下邊吃邊給你講好了!”
兩人一長久,又重新走過光明武道,路過星空館,美術天關,從通古院旁的南門走出了株野學宮。
這個南門並不是株野學宮的正大門,算是株野學宮的一道小後門吧,道路很寬,來往的路人很多,兩旁種了很多的四季桂,現在恰好遇上這桂樹開花,淡黃色的花朵散發著濃鬱的香味。昏黃的燈光下,有很多的商販,即使到了晚上,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叫賣著自己的商品。
“這就是夜市了,怎麽樣,熱鬧吧?”昏黃的燈光下,呂昔茗的白白的小臉透著一股紅暈。
“熱......熱鬧!”看陳一朝四處亂轉的雙眼,呂昔茗實在是太好奇了,揣測這個少年難道是來自蠻荒的黎疆嗎?不過很她已經有點習慣了,再一次當起了解說員,看到陳一朝對哪樣事物好奇就給他解釋!
“那是公車,”呂昔茗指著一輛由一頭好像是地行龍的蠻獸拉著,上面擺了十來張座椅的大木車說到,“那是拉車的地行獸啦!”
“什麽?地行龍?哎呀,不是啦,這不是真正的地行龍,是萬符門培育的一種專門拉公車的蠻獸啦,隻保留了地行龍的速度,憨厚,老實,反正你就當它是一頭放大版的牛好了!”
“什麽?那不是火玉啦,天啦,你也不想想就算株野城實力雄厚,可是滿街的火玉,就算是天都也不可能啊!那是路燈,裡面是放了一個聚光符,白天儲存光亮,天黑後自動釋放罷了!”
“哎呀,聚光符就是一種符啦,符怎麽說呢,就跟你的修習的人紋之道類似,也能借這天地之力為己用,符就好比裝這天地之力的容器,你可以用這些符收集各種各樣的力量為己用, 對敵,生活。人紋呢,就好比是天地之中那些奇異的力量的化身,你領悟了人紋,你就可以直接使用那些力量,至於到底誰更厲害,我也說不清,反正現在總的趨勢好像是人紋比較厲害些,不過人紋門檻太高,要求太高,不是誰都可以修習的。而符修就相對而言門檻就要低一些,大部分修習人紋沒有前途的人都是走的符修之道,而且這些人在符的修煉上反而十分突出。”
“什麽?這些不是私人的啦,你看那路燈,那公車,還有我們用的這些符機等等,這些都是屬於萬符門開發的東西啦,萬符門就是現在符修的聖地,他們分上門和下門,上門就是他們的高端戰力,下門就是行走世間,專門研究各種各樣齊齊怪怪的東西,但別說,還蠻好用的!對了,你有符機嗎?”呂昔茗掏出一塊方形的木塊對著陳一朝說道,只見那方形的木塊上面雕刻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青鳥。
“沒有......這有什麽用嗎?”
“天呐,你真的是來自蠻荒的野人嗎?你看著啊。”只見呂昔茗輕輕點了那木塊上的青鳥一下,頓時一股神奇的力量蔓延開來,很隱秘,一般人根本感覺不到,但是陳一朝卻清晰的看到在那木塊的中心,有一個精致的類似於人紋刻畫的圖案的東西緩緩運轉起來,但是比起人紋又少了很多的生動,自然韻味!而且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個非常雄偉的符與這木塊中的小符呼應。
“喂,乖女兒,想爹爹啦?”一個雄渾的聲音從那個木塊中傳了過來!把沉浸於那運轉的符紋圖案運轉的陳一朝和長久扎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