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鎧甲!
馬超雙手端起瘤紅槍,笑道:“雖然你很勇猛,但接下去這招,定要你討饒!”
許褚逼近,雙拳猛烈轟來,怒道:“少廢話,來鬥個你死我活!”
瞬間無解突擊!
馬超身形一晃,突然消失不見,只見許褚渾身一頓,突然罡風散亂,接著慘叫起來,渾身關節往反方向扭轉,吱吱嘎嘎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那,他整條脊椎骨往後扭曲,四肢亂舞,接著哢哢作響,猛然間他渾身如麻花一般扭轉起來,罡風散去,許褚渾身扭結著往上空飛去。
血花四射,夾著鬼豪真如的血滴在沙地之上,砸出一個個洞來。
曹操很擔心,但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想到許褚解除禁忌之後會莫名其妙地扭動起來,不知是生是死。
馬超陡然間在十丈外出現,戰馬在沙地上滑翔著,劃出兩道長長的裂痕,馬超黑發飄舞,渾身鎧甲中散發出的噬魂往後飄去,他拉了拉馬韁,戰馬人立起來,總算定住了身形。
馬超撥回馬頭,舞著黃金瘤紅槍,再次向許褚奔去。
許褚渾身關節劇痛,似乎要被扭斷一般,全身的筋肉和骨骼都似乎要被扭轉一般,痛得他哇哇大叫,一邊催發無上的真如,抵禦侵入體內的噬魂,那些噬魂不斷咬噬他的筋肉和鮮血,令他全身如被刀刮一般疼痛難忍。
他媽的,老子不會敗給你,不會敗給你!
許褚用盡渾身的真如,震天動地爆吼一聲,竟硬生生將渾身的關節扭轉回來,肌肉因為扭曲而變了形,他如同怪物一般,利用撕裂鋼鐵的力量,將渾身的關節恢復到了原位。
“哼,真厲害!”馬超略有些氣喘,挺起黃金瘤紅槍,將噬魂纏繞在槍上,道:“許褚,今天就讓你嘗嘗,我馬超的五嶽合並!”
許褚重新卷起罡風,擦去鼻中滲出的鮮血,渾身肌肉又重新鼓了起來,怒道:“好痛快,今天就拚個你死我活!”
“住手,許褚!”曹操再也按捺不住,大吼起來。
許褚早已被無上的戰意籠罩,此時根本聽不進曹操的話。
“混蛋,你竟敢不聽我的命令!”曹操有些惱怒起來,他不想與馬超硬拚了,如果許褚戰死,那麽曹軍中幾乎無人能抵擋住馬超了。
“丞相,是你讓他解放禁忌的!”曹洪在一旁提醒道。
曹操恍然大悟,頓了頓,道:“撤退,撤退!以免被他們的戰鬥波及!”
曹洪領命而去。
馬超從戰馬上翻身而下,拍拍馬脖子,道:“去,跑得遠遠的,接下去一招你承受不了!”
戰馬會意,乖乖地撒開四蹄往旁逃去。
馬超將黃金槍插入沙地,扎起馬步,大吼一聲,忽然地動山搖,他渾身的噬魂如烈風般向上噴射。
真如,無比巨大的真如透體而出,強如許褚,也有些害怕起來。
這次與對戰趙雲不同,趙雲的真如很溫和,絕沒有馬超如此霸道,許褚怕趙雲,是怕他的槍法,和那雙平靜的眼睛;而此時,令他心生寒意的,是馬超超過他的戰意,和壓倒一切的蠻橫。
馬超雙眼已經翻白,大地搖動,渭水翻起滔天巨浪,他腳下的地面向四面八方裂開,馬超依然在釋放著真如。
許褚落地,吼道:“好吧,來,下一招,就分出生死!”他深吸一口氣,也開始毫無保留地釋放巨大的真如。
兩個怪獸一般的人同時發力,渭水中的水竟然逆向而流,
江中出現無數個漩渦,卷著江水向空中倒流,形成幾道倒瀑布。 震動陡然停止了,馬超緩緩站起身來,身形一晃,突然消失。
空中傳來他的喊聲:“東嶽泰山!”
許褚中招,被擊飛到半空中,太陽底下,曹操只看到一個小黑點向上空迅速飛去。
“西嶽華山!”
許褚頭頂被轟擊,如隕石般墜落渭水之中,
轟轟轟……大地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攻擊,掀起滔天的衝擊波,夾著水滴,向四面八方射去。
遠在五裡之外的曹軍頓時被掀上了半空,不少士兵穿著皮甲,被水滴洞穿了身體,當場死亡。
“五嶽合擊!”
一道如巨山般的光柱射下,白光閃過,遮天蔽日,一切灰飛煙滅,真如摧枯拉朽般向渭水兩岸橫掃,幸虧附近都是荒野,否則連一座城池都會在瞬間消失。
衝擊波還在橫掃著,每個人都不知道身處何方,就連自己是否活著都不知道,只是張大嘴狂叫著,卻什麽也聽不見。
媽呀!
曹操翻滾到一處山崖之下,總算穩住了身形,周圍一個將領都沒有,看來已經被吹散了,他忙念動真言,喚出十二宮中金牛宮,穩住身形,一邊防護著自身。
衝擊波過後,狂風四起,曹操忙從草木之中鑽出來,奔到前方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只見渭水已然斷流,中間出現了一個約長兩裡,寬一裡的巨大黑洞,渭水正從一端流入黑洞,如瀑布一般消失在洞裡。
若呂布在世,也不過如此吧?
所有曹軍都嚇得魂飛魄散,就連馬超軍的軍士們,也從未見過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塵土中目瞪口呆。
馬超從空中緩緩落地,累得站立不住,大口喘氣,渾身被汗水浸透,笑道:“這回,你灰飛煙滅了吧?”
話音剛落,黑洞之中竄出一個人影,在空中一個筋鬥,穩穩落在他面前。
是許褚!
馬超大驚,沒想到許褚不僅沒死,竟然還有力氣從坑洞之中跳出來,不過他渾身是血,須發皆無,半邊身子已經被轟得血肉模糊,從肩膀到胯部整個被轟得不見了,焦黑的內髒流了出來,他卻沒有死。
許褚一個踉蹌,站立不穩,跪倒在地,咬牙切齒道:“老子,打不過你!”
馬超勉力站起身來,眼前一陣眩暈,道:“好樣的,真是比鋼鐵還堅硬的身子!”
許褚哇地大叫一聲,只見他被轟掉的半邊身子,迅速長出肉來,那肉如沸水翻滾著往外生長,不一時刷的一聲,被轟掉的肩膀和手臂竟然又長了出來。
這,這不可能!
馬超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一定很驚訝吧?”許褚渾身虛汗直冒,看來他也幾乎耗盡了真如,“若不是我的身體能反彈任何攻擊,剛才那一擊,早就被你轟成渣了。”
“你,你竟然能再生!”馬超想催逼真如,體內卻空空如也,許褚冷笑道:“老子可是不死之身!”
“我看你我都耗盡了真如,不如各自回營休整,來日再戰如何?”馬超艱難地站直身子,此時的他,就連身上的鎧甲都覺沉重了。
“好,明日再戰!”許褚吸了一口氣,轉身便走。
馬超的驚世絕招,連長安和洛陽都感覺到了震動,而就在大地震動的刹那間,遠在東吳的周瑜也感受到了。
他的最後一刻,隨著震動到來,他雙眼一黑,即將油盡燈枯。
斷見,到死,你也不放過我!
四百年前,博浪沙。
黑色的皇家軍隊迤邐而行,一位少年在博浪沙的山崖裡,透過沙土觀察著山崖下的動靜。
“趙高,這裡,偵查過了麽?”其中一座紅黑色的巨大轀輬車上,一隻巨大的手撩開了窗簾。
“陛下,偵查過了,這裡空無一人。”戴著高高黑色官帽的趙高道。
“好。”
山崖之中,卻露出十幾隻眼睛。
“這沙丘堡,還能堅持多久?”
“一刻。”
“足夠了。”
“你看清楚是哪輛車?好多紅色巨車。”
“定是中間那輛。”
“準備。”
砰砰砰!
山崖之上突然飛起幾個巨大的鐵球,嚇得趙高驚叫起來。
“有刺客,有刺客!”趙高扯著尖銳的公鴨桑,大喊起來。
幾個鐵球紛紛向中間幾輛車砸來,前方兩輛車被砸了個稀巴爛。
“保護陛下,保護陛下!”趙高抬頭一看,頭頂飛來一個巨大的鐵球,大怒道:“何方刺客,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他飛身而上,一掌拍在大鐵球上,那大鐵球搖晃了幾下,竟如融化般慢慢被趙高的手掌吸收殆盡。
“愣著幹什麽,追殺刺客!”秦始皇爆喝道。
逃!
少年從沙丘堡中竄出,隨後幾個黑衣人也跟了上去。
“來,跟我來!”一個黑衣人一把抱住少年,“錦玉,你吸引秦軍走,我護送張良。”
“誰讓你們保護我的,嬴政不死,我也不想活了!”張良大叫。
此時秦軍鋪天蓋地追來,喊殺震野。
“黃石公派我們來保護你的。”
“黃石公?”
“我會帶你去見他。我叫斷見,他是我的朋友,錦玉。”
張良掙扎著,眼看剛才一起的幾個黑衣人朝秦軍撲了過去,只有斷見抱著他飛奔,那個叫錦玉的則往另一邊奔去。
“你們到底是誰?誰要你們來管閑事的?”張良依然大叫道。
斷見手起一刀,斬在張良腦後,張良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你可是黃石公欽定的魯班傳人,如何能死?嘿嘿。”斷見回頭望去,只見黑壓壓的秦軍殺來,他念動真言,往沙地裡一撲,頓時遁入沙地不見。
秦軍將領見遠處的黑點突然不見,以為眼花,衝著往另一邊飛奔的錦玉追去,“追,刺客就在前方!”
“你們這些窩囊廢!”趙高飛身而出,速度竟然比戰馬還快,幾個黑衣人衝來,趙高渾身散發出黑氣,大怒道:“小小刺客,敢與我作對!”
他手起爪落,幾個黑衣人還未近身,便被他抓成了碎塊。
正在吸引秦軍的錦玉回頭一看,沒想到幾個黑衣人瞬間都被殺死,心想那個帶頭的戴黑帽的是誰,方才的大鐵球也沒能砸死他,忙轉身迎面向趙高殺去。
“哼哼,看來你便是罪魁禍首了!敢刺殺陛下,我要讓你五!馬!分!屍!”趙高雙爪齊舞,錦玉只見他雙爪之間真如透射, 忙縱身躍上,抽出青光劍向趙高刺去,那一劍化為七劍,將趙高渾身籠罩住,趙高卻絲毫不懼,雙爪一翻,叮叮當當,將劍悉數擋格了,突然伸出一爪,抓住了青光劍,雙眼一閃,將青光劍扭轉過來,錦玉大驚失色,這柄修煉多年的青光劍,非比尋常,只見趙高笑道:“小小妖人,敢在祖宗面前耍寶!”
錦玉大驚,沒想到趙高竟然能識破他的身份,剛要使出絕招,不料心神一分,早被趙高抓住了空隙,哈哈一笑,一爪抓中他的腹部,錦玉大叫一聲,忙往後撤,嚓!一大塊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若稍稍遲疑,腹部便被趙高洞穿了。
那塊皮肉,倏忽間,被化入趙高的手掌不見了,錦玉忍痛,捂著腹部,鮮血還是不斷滲透出來,忙轉身便逃,趙高笑道:“哪裡逃!”
錦玉沒奔出幾步,已被趙高趕上,一掌拍在他的背部,道:“小妖,老祖宗來吸收你的妖氣了,你給我現原形吧!”
錦玉大叫一聲,重重落地,閉起眼睛等死,趙高一掌又拍下,錦玉眨眼間化入地中,消失不見。
“太奶奶的,原來還有幫手,會土遁,卻是老子的弱項!”趙高氣得哇哇叫,一腳踏在地上,妖氣真如透入地底,趙高怒道:“就算你會土遁,老子也震死你!”
夜晚,黃河邊,斷見將昏迷的錦玉和張良從河裡拖到了岸邊,他嘴角滲血,喃喃道:“這趙高果然不同凡響,竟然能一腳踏傷我!”
他探了探二人的鼻息,確定他們沒死,才渾身一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