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慧容吃完晚飯後就迫不及待地就去到書房看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雖然她平時幾乎都是這樣的,已經是習慣了,但是今晚的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心急。駱俊飛沒注意到這點,以為她是真的有什麽緊急重要的文件需要處理,但還是決定去打擾她。因為如果今晚問不出個結果來,駱俊飛肯定是眼睜睜等天亮的,他的好奇心是不會讓他安心睡覺的。於是他吃飽飯就走到書房找鄭慧容,“媽,您在忙?您能再給我些時間嗎?我還有事想問你,”
駱俊飛拿出那封信,鄭慧容一看到信封上的那個標志,臉色驟然大變並大聲地質問駱俊飛,“你怎麽會有這個,從哪裡來的?”一手就搶了去。
駱俊飛從來都見過他媽媽這樣子,一直以來鄭慧容總是溫柔慈祥的,十分疼愛駱俊飛。但這個時候的鄭慧容和他記憶中的媽媽判若兩人,他先是愣了,然後怯怯地說“額,這是我今天從我們家信箱裡拿到的。”
鄭慧容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平複自己的心情,她松軟地靠在椅背上,眼裡有著很一樣的眼神,她好像在回想著什麽,嘴裡在輕輕地說著:“要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下,駱俊飛就更覺得怪異了,他想不到這個信封會帶給鄭慧容這樣的反應,他說不出哪裡怪,但整體上又覺得很不對勁,尤其鄭慧容的反應,真的是形容不了。“媽,您,您怎麽了?您還好吧?”
鄭慧容想都不想就直接站起身來把駱俊飛使勁地往外推,“出去,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走吧,走吧!”
被鄭慧容推著的駱俊飛始終還是不死心,仍然在詢問著他媽,“媽,到底怎麽了,我們家有什麽事嗎?您為什麽不讓我知道,也許我們能一起解決。媽,你放手,媽……”駱俊飛顯然是急到不行了,但最後還是被鄭慧容推出門外,鄭慧容很快地就關上了門,絲毫不理駱俊飛的追問。駱俊飛還是窮追不舍,在外面用力拍門,“媽,你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我是你的兒子啊。媽,就算你不告訴我,我自己也會千方百計地搞清楚。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會輕易放棄的。”駱俊飛在想:難道是我媽舊情人的信,所以不給我看,但是她用得著這麽生氣和緊張嗎?回想起鄭慧容的表情,他又自嘲地輕輕給了自己一耳光,“駱俊飛,你想什麽呢,我媽是那樣的人嗎?”
第二天早上,鄭慧容照常回公司,臨走前吩咐蔡姨要多注意駱俊飛的舉動,蔡姨覺得怪,但這畢竟是主人的交代,她不敢不照做。鄭慧容有司機,就是蔡姨的老公老蔡,鄭慧容坐上了車,卻吩咐老蔡不要馬上回公司,載她在公司周圍多繞幾圈,而且是在郊區繞。繞了兩三圈,剛好來到半山腰的一個涼亭前面,鄭慧容指示老蔡停車,她下了車,走到涼亭裡,然後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封信。她呆呆地看了那封信一會兒,然後走到涼亭邊,毫不猶豫地把信扔下去,下面是一些雜亂的石頭,那些草又多又密,信封掉下去了,就馬上看不到蹤影了。鄭慧容吩咐老蔡開車回公司。
回到公司,鄭慧容就急衝衝地向她的副董事長辦公室走去,並很快地關上門,她坐在辦公椅上撥了個電話,“喂,我是鄭慧容。蔣先生,有件事拜托你,幫我查一個人,叫沈鳶。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記住,是關於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還有,越快越好!”鄭慧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語速和氣勢說話,絲毫沒有給電話那邊的人說話的機會。等到她說完,
電話那頭表示接下這筆買賣,雙方也就都掛了電話。 在鄭慧容走後不久,就有一個人飛快地走進涼亭,試圖看信封掉到哪裡了,但根本看不見,隻能徒步下去撿。那個人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到了下面,他小心翼翼地在找,用手去摸那些雜草的下面,用隨手撿來的棍子挑開雜草。終於,過了幾乎兩個小時,他找到了,他有點興奮,拍了拍信封上的泥土,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就是駱俊飛,他一早就起來了,沒有驚動任何人,盯著鄭慧容的一舉一動,從出門到繞圈他一直在背後悄悄地開車跟著。 看到鄭慧容停了車,他也就在離鄭慧容不遠處停了下來觀察,他看到鄭慧容扔掉信封,然後估摸大概位置,現在信封終於被他找回了。
駱俊飛找到信封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一回到家,什麽都顧不上就直衝進房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裡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能讓鄭慧容那樣。他坐在陽台上,把信封放在陽光底下,他在看信封裡面的紙,匆忙照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個圖案,想都不想地就拆開信封,信封裡如他所看到的那樣,是一張紙,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駱俊飛很小心地展開那張紙,大小大概是A4,紙張中部隻有兩行字,右下方有一個名字落款: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
陳雲峰
這下,駱俊飛真是雲裡霧裡了,那兩行字是一首宋詞裡的兩句,意思大概是離開是無奈地,就像那落花一樣,那歸來的燕子是似曾相識的。這兩句到底代表什麽,是代表他回來了?“他”是誰?是“陳雲峰”嗎?“陳雲峰”又是誰,自己長這麽大,還沒聽說家裡有這麽一個親戚,在腦海裡找了許久,真的是一個姓陳的都沒有。
他不禁自嘲苦笑地,“這誰啊?”後來又仔細想了想:信封上的圖案讓鄭慧容有這樣的反應,而且連信的內容看都不看就把它這麽神秘地扔掉,並且她好像很害怕自己知道些什麽,繞了這麽遠把它扔到一個這麽偏僻的地方,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會和爸爸的病有關嗎?一連串的問題搞得駱俊飛都快要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