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對不起,我沒有質問您的意思。我,我隻是想知道我好好端端的爸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所謂的‘瘋子’。”駱俊飛才想起自己的語氣,不管怎樣,鄭慧容是他的親生母親,自己這樣的語氣是有點過分了。
“呵,沒關系,”鄭慧容輕輕地苦笑了一聲,“兒子,你過來。”“哦,”駱俊飛應了一聲便走到鄭的身邊。“我們母子很久也沒有那麽親近了,你瘦了,讀書辛苦嗎?”鄭慧容憐惜地看著她離開身邊兩年的兒子,並用她有點皺紋的手撫摸著駱俊飛的臉頰。“媽,我不辛苦,您知道的我讀書成績很好,一點壓力都沒有。”駱俊飛是長大了,沒有了小孩子的羞澀,但變成男子漢在母親面前的些許柔情。
“媽知道你讀書成績很好,這方面媽一點都不擔心。”鄭慧容突然話鋒一轉,“你真的很想知道你爸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鄭慧容這個時候心想:老公鑽牛角尖也就算了,別再搭上兒子的大好前程了。不管怎樣,兒子還年輕,他以後的路還很長,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事而浪費時間始終是不劃算的,更何況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當然了!媽,那是我爸,我當然想搞清楚我爸的事。”
“兒子啊,現在,媽隻能告訴你,你爸他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他先是去市裡的圖書館查找資料,後來無端端地把人家的圖書館給掀了,還差點燒了圖書館。後來回到家,他老是神神叨叨、自言自語地,我勸過他,可是他不聽。再後來,他又說要去外地,我勸他,死活不讓他去,他又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兩天兩夜沒出來,我怕他會出事,於是就決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治療。”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趙醫生會說是您堅持要爸住院的。”
“至於你爸他有沒有病,有沒有發瘋,那就要醫生要來診斷,那是醫生該做的事,我們雖然想幫,但是也有心無力,能做的就是給他最好的醫生和環境。”鄭慧容盡量地避開駱俊飛的質疑。
“媽,你說爸有事想不通,那到底是什麽?是不是跟爸說的話有關?”
“什麽?!”鄭慧容一聽到駱俊飛的話,馬上變得很驚訝和慌亂,但她還是故作鎮靜地,“你爸跟你說了什麽嗎?”鄭慧容已經想到是什麽話了,隻是故意問駱俊飛。
“爸一開始說要給我講故事,我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對故事不感興趣,何況爸變成這樣,我哪有心情聽。剛開始,我沒怎麽聽,但爸越說越起勁,我就慢慢地聽進去了。爸說什麽‘凝香玉’,什麽‘妖姬傳說’,總之他說的話很奇怪。”
“哦,我也聽他說過,我覺得這隻是他自己的想象而已,又或者是他不知從哪裡聽回來的,反正,我以前沒聽到過,”鄭慧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心虛,她故意轉過身背對著駱俊飛,生怕駱俊飛看見。還故意扯開話題,“對了,蔡姨這個時候應該準備好晚飯了,我們先吃飯吧,你爸的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弄明白的。兒子,先吃飯吧!”
“好,那就先吃飯吧。”駱俊飛心想這也是,那就順著鄭慧容,他還打算飯後再和鄭慧容說一下那封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