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對,我剛才看見我們家的信箱裡有信,所以就想看看是誰給我們寄信。你知道鑰匙放在哪裡嗎?”
“這個,哦,我想起來了,那個信箱很久沒收到信了,鑰匙根本用不著,而且家裡面的東西搬來搬去的,大收拾了好幾次,那個鑰匙也不知道在哪裡了。”
說了一大串,結果很簡單,就是鑰匙不見了,駱俊飛隻是哭笑不得,隻能硬著頭皮地附和著,“這樣啊,好吧,再不行就撬開信箱就行了。沒事了,你去忙吧。”
打發了蔡姨,駱俊飛知道這個時候他媽在公司上班,而且這點小事還是別煩她了,一向好奇心爆棚的駱俊飛實在忍不住,就開始自己動手找工具準備撬信箱的鎖。他很快就找來了一把小巧的鐵鉗,並來到信箱前面動起手來。經過半個多小時,早已陳舊得塵封生鏽的信箱就隻能乖乖地打開嘴巴了。信箱開了以後,駱俊飛迅速地拿起那封信,仔細地打量那個怪異的圖案。他放下那個信箱,一邊看著那個信封,一邊往屋裡走。駱俊飛坐在沙發上,對手裡的信封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整個信封出了那個圖案以外就什麽都沒有,都是空白的,使得的那個圖案更加突出,容易被人看見。整個信封大體為灰黃色,看起來比較陳舊,可事實上那信封卻是嶄新的。左下腳的圖案主要為黑白色,以駱俊飛看來像是一個八卦,但又好像和他所見到的八卦有區別。
而且駱俊飛手裡的信最大的怪異,就是信封正面並沒有收信人的姓名、地址,並且連郵戳也沒有,除了信封那個奇怪的圖案之外,就是一片空白。駱俊飛心想:怎麽這麽奇怪,沒有地址和收信人姓名怎麽會寄到我家,沒有郵戳怎樣寄信。駱俊飛繼續打量那封信,他不敢貿然拆信,怕破壞什麽,他回到房間,打開床頭的台燈並把那封信放在燈的下方。因為信封的紙比較通透,所以駱俊飛可以透過燈光看信封裡面的東西大概是什麽。通過觀察,駱俊飛看到裡面大概是一張紙,是折疊起來的,至於紙上有沒有字,這個駱俊飛自然是看不到的。駱俊飛在想:到底要不要拆信,會不會隻是孩子們的惡作劇而已。就算是我們家的親戚之類的人要聯系我們也根本用不著寄信那樣麻煩,有什麽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如果真的有人要給我們家寄信,那用得著這麽神秘嗎,還有沒寫地址,沒郵戳,那這封信是怎麽跑到我家的信箱裡來呢。如果是有人放下去的,那就更說不通,既然都來到家門口了,有什麽事當面說就好了,把信放在信箱裡,然後再由我們看信,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不,是連寫信都多此一舉了。
駱俊飛真的是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寫信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麽意圖寫這封信並放在他們家的信箱裡,真是奇怪極了,駱俊飛心中有多了一個大大的疑問,他想她母親快點回來給他解疑的焦急又加重了。
他叫來蔡姨,詢問他母親什麽時候回來,蔡姨告訴他,今天中午他媽媽不回來了。駱俊飛聽到這個消息恨不得馬上到公司去找他媽媽鄭慧容。可是理智告訴他,鄭的工作非常繁忙,去打擾她不太好,還是熬到晚上鄭慧容回來再問。他中午一個人很隨便地吃過了午飯就躲在書房裡繼續研究那封信,好奇心特重的他非常想拆開信封一看究竟,但他又不太敢,因為他老感覺裡面的東西不一般,好像藏著是什麽秘密,還有同樣很奇怪的父親也讓他很好奇。一個下午他都在想啊想的,有時站起來走來走去,有時趴在桌子上睡覺,
睡醒了知道他媽媽還沒回來就在那裡發呆,這個下午對駱俊飛來說真是艱辛漫長。 “媽,我有事要問您,”駱俊飛終於等到鄭慧容回來了,鄭慧容一回到家就走到了房間卸下手中的文件袋,正準備洗把臉,正好這個時候房門沒關,駱俊飛一個箭步就進去了。
“哎呦,剛從國外回來就不懂禮貌了,不懂得敲門了?”
“哎,媽,先別管這些,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您,”駱俊飛走進去一屁股就坐在沙發上,一副很嚴肅著急的樣子。
“什麽事啊?能讓我那麽淡定的兒子這麽著急, ”鄭慧容打趣地說著,她很少見到駱俊飛這麽不淡定。
“媽,我爸是真的瘋了?”駱俊飛脫口而出,他最關心的始終是他爸的病,所以暫時把信的事放一邊。駱俊飛話說得快,根本沒留意鄭慧容的反應。
“你,你不是已經去看過他了嗎?你說呢?”鄭慧容好像不太願意提及駱洪濤的病,說話有點吞吐。
“媽,現在是我問你,怎麽你又問回我呢?是,我早上是去看過我爸了。如果您要我說的話,是,我爸是有點不一樣。”
“那不就是嘛。”鄭慧容沒有看著駱俊飛,隻是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頭髮,說話也十分輕巧,好像他老公的病沒什麽大不了一樣,也好像駱洪濤根本就不是她老公。
“我還沒說完,我想說我早上看到的爸爸是有點和以前不一樣,但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我爸他瘋了。”
“兒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鄭慧容神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嚴肅。
“我當然知道,雖然我不確定我爸是否有您所說的精神病,但是有一點我敢肯定。”
“什麽?”
“就是這裡面肯定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而且這和我爸的病密切相關的。”
“兒子長大了!”鄭慧容慢慢走到窗台前,望著外面漆黑的世界。現在是春夏之交,雖然看不到遠處的東西了,但隨著一陣風吹來,一些泥土和花草的氣息還能聞到,耳邊也有昆蟲的鳴叫聲,鄭慧容在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切,沒有說任何話,隻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