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醫生,我爸怎麽是這個樣子,我爸他還有救嗎?”駱俊飛在看完他爸以後,就在醫院走廊裡碰到了駱洪濤的主治醫生趙桐,駱俊飛主動上前詢問駱洪濤的病情。
趙醫生沉默了一會兒,“駱先生,這樣吧,先到我辦公室坐坐,我和你說一下你爸的情況。”
“什麽?你說我爸沒病?那沒病我爸為什麽要在這裡,這裡可不是養老院,就算是養老院,我爸也不用到這個地步。醫生,你沒開玩笑吧,這裡可是精神病醫院啊!”駱俊飛聽到醫生這麽說,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他覺得這真的是滑稽,沒精神病在瘋人院幹嘛,在這旅居嗎?“醫生,你不是整天對著這些精神病患者,神智也有點那個了吧?”
醫生也有點哭笑不得了,正苦笑著,“駱先生,你放心,我現在的神智非常清醒。你爸的病確實很奇怪,說他有精神病不對,說他正常好像也不對,我是想說他可能沒病。”
“趙醫生,這是什麽意思?那,我爸他到底有沒有瘋?”
“駱先生,先不要急,怎麽說呢。額,我這樣跟你說吧。在你爸送進我們醫院的時候,我就替他做了一個全方位的精神層面的檢查,我發現他的神智很清醒,思路也很清晰。”
“那也就是說我爸是正常的,那你們還要他住在這裡治病?那不是亂來嘛?”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沒錯,你爸的神智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他說話的內容讓正常人難以接受,你知道他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裡嗎?是因為他的不正常,不僅表現在說話的內容上,而且他的行為也讓人難以理解,還有的就是因為你的母親鄭女士堅持讓你爸在這裡治療的。”
“是我媽堅持的?”
“額,對。鄭女士因為駱先生的不同尋常,所以要求我們醫院診治他。”
“那你剛才說我爸很奇怪,那你們的檢查結果怎麽樣?”
“我先跟你解釋一下精神病的分類,我們的所說的精神病其實主要分為兩大類,分別是輕型精神疾病和重姬處灌肺弑鍍鬼僧邯吉型精神疾病。而比較常見的輕型精神疾病主要有神經衰弱、抑鬱症、強迫症等,主要表現為感情障礙,如焦慮、恐懼、憂鬱等,思維障礙,如強迫觀念、妄想、詭辯性思維等。但是如果患者處於這一狀態下,他思維的認知、邏輯推理能力以及自知力都基本上是完好的。在重型精神疾病中最為常見的是精神分裂症,分分裂症初期的患者也會出現焦慮、強迫觀念等表現,但這種病人的認知、邏輯推理能力很差,自知力幾乎完全喪失。說回你的父親吧,在他住進我們醫院的第一天我就幫他做了一個詳細的專業精神鑒定,我發現雖然你爸行為舉止有點詭異,喜歡獨自發呆和獨來獨往,還有就是會喋喋不休,還有的就是不承認自己有病,出了這些以外,其他方面都沒什麽特別的,簡直和正常人沒區別。還有,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他說的話很怪異,好像是一些關於宗教神佛的內容,你聽到過嗎?”
“哦,原來如此。嗯,我剛剛陪他的時候聽他說了,那放在今天真的隻是神話傳說而已,完全不切實際。”駱俊飛對他爸的話真的是匪夷所思,據他所知,他爸一直是一個很講求實際的人,在駱俊飛的印象中,駱洪濤是不相信有神佛存在的,是一個典型的非宗教人士,怎麽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如果說他爸沒發瘋,駱俊飛真是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當然,
既然他已經住進我們的醫院,還有你們家屬支持和配合,我們會竭盡所能地醫治他的。但是如果你想多知道一些關於你爸的事情,你可以問你的母親,我想你母親是最清楚不過的人了。我們作為醫生,我們嘗試過從你的母親那裡得到更多的信息,希望對你爸的病有幫助,但是你母親似乎不願意多說什麽,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希望你能明白!” “趙醫生,我明白的,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駱俊飛聽完醫生的話,知道責任不在醫生,趙醫生已經是盡力盡責了,他怎麽好意思對醫生有所不滿。況且他剛才和他爸的接觸也讓他生疑,按道理來說,一個發瘋的人說一些奇怪的話,這個不難懂。但是一個瘋子在說話的時候不應該是語無倫次的嗎,話語應該是不成句的,還有他的神情不應該是過分誇張,甚至是莫名其妙地大哭大笑的嗎。回想剛剛的接觸, 他發現他爸和平常沒什麽不同,無論是話語邏輯、語速、神情都無異,可媽媽卻說爸瘋的厲害,一大堆的疑問,剛回國兩天的駱俊飛隻能向他母親求解了。駱俊飛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奇怪,他想還是快點回家問他母親。
剛回到駱家門口,駱俊飛被一件東西吸引住了,就在他家的信箱裡有封信。總所周知,現在信息網絡十分發達,人們交流溝通根本就不需要寫信那樣麻煩,而且寫信時效性又那麽差,所以,家家戶戶的信箱大多都隻是擺設,沒實際作用,而偏偏駱家門口的信箱這個時候居然有信。駱俊飛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誰家孩子的惡作劇,剛想拔腿進門,又有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那個在信封左下角的一個奇異的圖案,好像是一個標志性的圖案,因為那封信是倒著塞進信箱的,而那個奇怪的圖案又那麽剛好堵在那個箱口,所以很容易就看見了。
駱俊飛很快地走到家門口,因為沒帶鑰匙,所以摁了門鈴,
“來了,來了!”門打開了,“哦,原來是少爺,您回來了。”駱俊飛一回到家一邊走到鞋櫃旁換鞋,一邊對他們家的保姆蔡姨說,“嗯,是。蔡姨,我們家信箱的鑰匙在哪裡?”“哦,在……咦,少爺您怎麽想起要信箱的鑰匙?”蔡姨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她和她老公蔡建華在駱家工作已經有十年了。她有一個特點就是說話太慢了,總是讓人覺得說話一截一截的,可駱俊飛又偏偏是一個急性子的人,但是沒辦法,這個時候還要求她呢,隻能有話慢慢說、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