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聽到了爆炸聲,循聲望去卻沒有任何發現。他從牆上站起,眼前高低起伏的機關隻是靜靜的矗立在那裡。
身旁的狼騷味嗆鼻難聞,狼群更是虎視眈眈,奧斯卡不敢久留,拍拍屁股就走。
樓內的牆體高低不一,長短各異,奧斯卡沒走幾步就發現無處下腳,不知從何走起。看著狼群還在徘徊,便決定先甩開再說。
奧斯卡走到哪裡,底下的狼就跟到哪裡,奧斯卡前後左右的騰挪了一陣,見不能擺脫也就索性不管了。
看到狼群緊跟卻無法奈何的模樣,奧斯卡笑笑,發現自己總算躲過了一劫。不過奧斯卡也不敢大意,若是失足掉了下去,狼群肯定不會放過這頓大餐。
奧斯卡心憂裡昂,尋思著如何安全找到密室,他知必須在牆體上行走才安全,卻苦於看不清路況。
身上沒有引火之物,也不會照明的奇跡,唯一能發出亮光就是自己的天賦了。
奧斯卡越想越覺得可以一試,反正狼又上不來,通常來講還怕火和巨響。於是他伸出右手,集中注意力,想象著空氣一點點的聚攏,自己的血液被慢慢的壓縮,接著他大喝一聲“爆!”除了狼群稍有驚動外,什麽也沒發生。
奧斯卡沒有氣餒,搖了搖頭又試了兩次也不行,他就打算放棄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每次發動天賦都是接觸物體,這直接在空中引爆是不是超出自己的能力了?
於是他朝著拐角處的牆面一掌打了過去,瞬間響起了一陣輕微的爆炸。
看來隻有接觸物體才能引爆,奧斯卡不免失望一陣,卻也趁著亮光看清了迷宮的一角,足夠他如履平地了。
“西北邊太高,東邊太遠,就走北邊吧,不過四五米的距離,以前參加比賽六米也是小事一樁。”
奧斯卡憑著多年跑酷的直覺和爆炸的亮光,不一會兒便擺脫了狼群來到密室跟前。
即便是加持了號稱刀槍不入的金石之誓,此時的裡昂也因為十多張血符近距離的爆炸,被巨大的力量震暈了過去。
奧斯卡在密室外邊,仔細的摸著密室的外牆,他一寸一寸的探查,發現這牆雖然整體完好,卻是已經有了諸多裂紋,如果找準位置再加一把火,不怕炸不開它。
當下奧斯卡凝神屏氣,右手停在了牆面上裂紋最集中的地方,他再次想象著空氣凝聚自己血液的模樣,就要引爆。
“小子,老朽的愛寵已經餓了很久了。你不可憐可憐它們嗎?”斯摩的雙手放在了拉杆上。
“你看它們毛發順滑,我卻瘦骨嶙峋,是不是應該讓它們幫我補補?”奧斯卡反唇相譏。
“哼!”斯摩一拍椅子扶手,大聲喝道:“淨會逞口舌之能,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老朽特地為你布下這飛星大陣,怎能還沒盡興就讓你破壞。”說罷斯摩按下一個按鈕,裡昂所在的密室就整體從牆壁上脫離,開始往牆內隱去。
奧斯卡見勢不妙,趕忙衝上去一掌打在密室牆體的裂縫處,不料沒有絲毫作用。奧斯卡看看手掌的圖案,發現眼睛已經完全閉上,想來是已經到了極限,如此一來他也隻能徒喚奈何。
“罪囚斯摩,王上念舊情不殺你,隻是將你囚禁,希望你可以改過自新。但看來你還是本性難改,又來害人性命。”斯摩旁的牆壁上,一道圓形的火光突然顯現,融化出一個大洞。一道黑影從透出的陽光中飛躍而入,落在了斯摩身旁。
斯摩不動聲色的將脖子旁的大劍往旁邊移了移,
笑道:“不用每次我一尋開心,你就來搗亂吧。” 奧斯卡順著陽光,看清了黑影的模樣,全身漆黑的鎧甲閃著火紅色的光芒,一把長達丈余的黑鐵大劍直指斯摩喉間。奧斯卡再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人才身長八尺,居然使得動丈余的大劍,更重要的是那一頭金黃的卷發下,胸脯隆起。
“一個女騎士!”奧斯卡頓時傻眼,心想這世界居然也提倡男女平等。
“王上仁慈,不願為難你,還讓你在這大肆營造。”女騎士換了個姿勢,放下了大劍“不過隻要我還是不死院的典獄長,就容不得你這樣草菅人命!”女騎士大劍一揮,一道火焰憑空出現,纏繞在斯摩的腿上。
“又來!?”斯摩大驚失色,趕忙求饒道:“我不過是玩一個囚犯,用不著這麽動真格吧。”
“哼,人命豈容你輕賤。我說過,在我任上,你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女騎士左手突然一握,纏繞在斯摩腿上的火舌便螺旋而上,燃起衝天大火。
“啊啊啊啊!!小賤人!要不是我被困,你哪能放肆,啊啊啊啊!快停下!”斯摩瘋狂的扭動著,女騎士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奧斯卡都沒看清她的動作,斯摩身上就陡然多出了十幾道傷口。
奧斯卡吞了口唾沫,怔怔的看著這烤乳豬大會,心想這斯摩怕是要不得好死了。
沒多久,女騎士左手一甩,火焰便停了下來。斯摩冒著黑煙,全身的傷口卻在慢慢恢復。他暴跳如雷,拚命的扯著鐵鏈,大聲吼道:“傑西卡!你卑鄙無恥!”
傑西卡回道:“再敢對我不敬,就讓你繼續嘗嘗初火的滋味。”
“你不過是葛溫的一個黑騎士,老子可是劊子手斯摩!要不是葛溫有眼無珠,老子就是四騎士之一!當初我們大戰古龍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呢,狂什麽狂!”斯摩越說越激動,拍打著椅子“假仁假義,說老子草菅人命,那你怎麽不來阻止!每次都是玩完了你就來玩老子。你分明就和老子一樣!不敢殺囚,卻來對付我,就因為我死不了!”
“大膽!”女騎士傑西卡衝向斯摩,跳起來高舉大劍,雙手一揮就插入了他的心髒部位。
斯摩噴出了一口血,咬牙大罵,傑西卡卻站在了大劍上,抬頭對著斯摩說道:“敢汙蔑我,就讓你無話可說。”
說罷,傑西卡背對著奧斯卡張開雙手,一個房子般大小的火球從天而降,砸在了裡昂所在的密室上。
火球炸裂開,烈焰和氣流逼得毫無準備的奧斯卡連連後退。
“放心,007號。我不會讓這個治愈教會的異教徒就這麽死去的。蓋斯・科恩神父會親自審判他的。”
“007號?”奧斯卡指了指自己大聲問道:“您是在說我嗎?”
傑西卡回眸一笑,點了點頭。
奧斯卡看清了傑西卡的容貌,神色一滯,真是膚如凝脂肌勝雪,眉目如畫唇如煙。
回過神來後,奧斯卡趕緊笑道:“我叫蕭…奧斯卡,不叫007。”
傑西卡沒有理會,而是對著斯摩說道:“我會帶他去王城,向王上稟明你的斑斑劣跡,到時請得手令,回來再將你正法。”傑西卡轉頭對著融化開的洞口喊道:“神父!”
一道黑影掠過,落在了密室附近。
“就是這家夥麽,好像有點眼熟。”一個戴著黑色寬沿帽,身穿灰色大氅的老者從融化的密室內扛出了裡昂。
“你要…”奧斯卡剛要呵斥,老者那寒如冰霜的左眼便瞪著他,奧斯卡被他氣勢壓迫,當下就囁嚅道:“要…要幹什麽?”
傑西卡從大劍上跳下,走向奧斯卡說道:“一個死的異教徒才是好的異教徒,你就跟我走吧。”
“可是…”奧斯卡不敢說什麽,卻又心有不甘。他與裡昂相識雖短,卻也算是有過救命的交情,就這麽看著他去死,終究是不能釋懷。
奧斯卡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說道:“裡昂他不過是個…”
傑西卡手一揮,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就將他撞到了棋盤樓外。
蓋斯・科恩神父從大氅裡掏出了一把短斧, 用力一甩後變形成長柄斧“刀斧手,呵呵呵,真是好久沒有看到以前的同僚了。黑夜在上,賜吾良血,是不是很熟悉?”神父的瞳仁慢慢的變成了白色。
傑西卡再看了一眼全身抽搐的斯摩,對神父說:“別玩太過了,先審一遍。”
“放心,反正他遲早會變成野獸的,嘿嘿嘿。”
奧斯卡重重的摔在了山道上,他咳嗽著爬了起來,拍了怕身上的泥土,對走出來的傑西卡說道:“裡昂隻是一個傻子,請您不要和他計較。什麽異教徒同教徒的,都是騙人的。您就大人有大量的把他當個屁放了吧。”
“007號,看來你什麽都不明白。”傑西卡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繼續說道:“斯摩有一點沒說錯,我和他是一樣的人。”
傑西卡右手絞著金色的卷發,左手摸著奧斯卡的胸膛說道:“去吧。”一道火蛇從她的左肩激發,沿著手臂旋轉衝向奧斯卡。
奧斯卡瞬間像乾柴遇到了烈火,變成了一個火人。
奧斯卡淒慘的尖叫著,四處亂竄,滿地打滾的掉下了懸崖。
“能挺過斯摩兩個機關的人,居然這麽沒用。看來斯摩不是老了,而是火真的要熄滅了。”傑西卡搖了搖頭自嘲道:“當初放走不死人王,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一道狂風平地卷起,小山一般大的烏鴉從懸崖外垂直飛起,它雙腳緊緊的抓住了奧斯卡,翅膀一扇就將火熄滅。帶著它往天空飛去。
傑西卡聽見風聲便覺不妙,她回頭一看不可思議道:“渡鴉!難道他才是不死人的…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