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面,方小玉熬好一碗湯藥端給趙崢,“趙崢哥哥,傷好點了嗎?”
趙崢謝著接過她手裡的湯藥,“我剛剛運氣療傷,已經好多了。謝謝你小玉。唉......”他長歎一聲。
方小玉露出一個笑臉:“趙哥哥,不用歎氣。你是鳳鳴山莊裡排的上號的新一代,雖然今天輸了,以鳳鳴山莊的實力,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找回場子的。哼——我就不信他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人,會比你了不起!”
趙崢苦笑道:“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只是可惜呀,年紀輕輕就有這麽高的修為,卻加入了墨家。此子以後說不定會是我鳳鳴山莊的一個強敵。”
方小玉“咦”了一聲:“趙崢哥哥,你不會是想......”她小心翼翼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崢擺了擺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今天墨子渝贏了我,難保日後我就贏了不墨子渝,我趙崢做事,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這麽說,你還想他加入鳳鳴山莊?”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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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府是大明南部與晉國接壤的州府,北接大明腹地,南鄰晉國。可謂是大明王朝南邊的門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眼下大明邊境與晉國交戰,晉國和大明同屬東方五國,且兩國實力相近。所以這場戰爭打了快兩年,沒有哪一方真正佔了便宜。
但是從年初開始,晉國軍中殺出了一員黑馬,攪亂了原本平穩的戰局,使得戰場優勢向晉國一方傾斜。而大明朝廷新帝登基,相傳有許多老大臣不服當今皇上,常常暗中使絆子,使得大明內憂外患,於是朝廷派了殷元正為欽差大臣,來定州與晉國商議和談。
敖無傷看了看赤霄戰神在他手腕上留下的那條肉色線,現在仿佛一道纏手的疤痕。赤霄戰神當初說過:若是這條線全數變紅,就說明大明正遭逢舉國的大戰。眼下這條線一端隱隱泛紅,可見這場仗規模還不算太大。
敖無傷與墨子渝並肩走著,時常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日沐和煦,襯著這小道的青山綠水,別有一番風味。
敖無傷可受不了這麽悶著頭一直走下去,故作疑問道:“墨小姐,我們這是要上哪?”
墨子渝看了他一眼道:“去定州。”
“墨小姐,我加入了墨家,是不是就是你的下屬了。這樣吧,有什麽任務你先告訴我,我好有個準備。”
墨子渝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小七兄台你誤會了。我們墨家的人相親相愛,沒有上下級之分,但同作為一家人,每個人都要聽從家主和長輩的命令。我們此去定州城,是去幫助太尉大人殷元正促成明晉兩國和談之事。”
殷元正!敖無傷心中默念這三個字,他此去定州,目的就是要找這個人。他清楚,太尉是大明的最高武官,殷元正是國舅爺,大明律規定外戚不得乾政,殷元正短短幾年就從京城總兵升到了太尉,掌握軍機大權,這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聽說殷大人不是京城總兵嗎,怎麽成了太尉。”敖無傷不動聲色地道,誰聽不出他這話帶有半點目的。
“殷大人年富力強,才能出眾,又是大明朝廷中武功數一數二的人物。皇上任命他為太尉,乃是明智之舉。”墨子渝邊走邊道:“而且殷大人深明大義,以大局為重,不忍兩國生靈塗炭,所以向皇上提出議和。”敖無傷看她眼中滿是欣賞之色,不由得心底一酸,道:“那這位殷大人還真是個好官。”
墨子渝沒聽出他話中的酸意,反而欣喜道:“沒錯,家主都說大明有了殷大人,乃是大明百姓之福。”
敖無傷心裡冷哼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可別被他騙了。出生在皇宮大內的敖無傷從小就知道宮廷裡那些事,但凡高位,無一不是權衡利弊,妥協交易的產物,爬上那個位子的,能有幾個底子乾淨?
“墨家和那個鳳鳴山莊——噓!——別動——”敖無傷突然拉住墨子渝的手,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
墨子渝被他這麽一拉,楞了一下,旋即就明白到底發聲了什麽事,手中不知何時已捏出一枚石子。
遠處一片草叢窸窣作響,卻絕不是風吹的動靜,只見綠草叢尾部隱隱冒出來一方紅巾。敖無傷緩步走向前,內力灌於腳掌,眨眼的功夫便已走到草叢後面。墨子渝彈指準備,隻待稍有異動便飛射出去。
敖無傷輕笑一聲,連踢兩腳,接著一個大耳光刮過去,躲在草叢中的三個男人立時飛了出去。
“哎喲——”三人吃痛不跌,哀叫連連。
墨子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和敖無傷一起站到三人面前。
敖無傷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鬼鬼祟祟地躲在草叢裡?”
那三人都約莫中年,眼見來人原來是兩個年輕的姑娘小子,躺在地上橫道:“你們又是什麽人?我們躲在——啊不, 我們在草叢裡休息,你這小子突然過來襲擊我們,還有沒有王法?!”
他們一夥中,又一個人接口叫道:“我們都被這小子打傷了,你得負責!你們得把我們仨帶到定州城去找最好的大夫療傷!否則我們就報官!哎喲——”他馬上又捂腰痛叫,仿佛他的腰真痛得快斷了。
見敖無傷他倆面有疑色,第三人趕緊道:“甭管是不是最好的大夫,反正要把我們哥仨送到定州城,好歹找個大夫,我們身上都是些老毛病了,鄉裡的土郎中沒辦法治好。不然我們就報官!”
墨子渝和敖無傷將信將疑,墨子渝美眸輕輕掠過三人,目光在一人的紅色腰帶上略微停留了一會,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朝敖無傷貼耳輕聲說了些什麽。
敖無傷點了點頭,向他們道:“你們鬼鬼祟祟,誰知道是不是打家劫舍的。”
“小子,你別廢話了,快送我們去定州城看大夫,不然,我們就去報官!”
“你們想報官,我也沒攔著,想去就去吧,我還怕你們不報官呢。”敖無傷轉身欲走。
那三人明顯呆了一呆,不甘心道:“你有這麽漂亮的小媳婦兒,我告訴你——城裡的縣太爺可是出了名的風流,我們要是把你告了,不光你要受皮肉之苦,恐怕你這位如花似玉的小媳婦也——哎喲!”
說話那人手背被一枚硬物擊中,痛得他哇哇大叫,墨子渝羞惱之下,手中石子毫不客氣朝他招呼。
敖無傷朝她看了一眼,見她面色微紅,如藍天上氤氳遮蔽,朦朧顯出的紅日。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