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諸例都存在著一個概念自指或自相關的問題:如果從肯定命題入手,就會得到它的否定命題;如果從否定命題入手,就會得到它的肯定命題。由概念自指引發的悖論和引進無限帶來的悖論。
1-1謊言者悖論
公元前六世紀,哲學家克利特人艾皮米尼地斯(Epimenides):“所有克利特人都說謊,他們中間的一個詩人這麽說。”這就是這個著名悖論的來源。
《聖經》裡曾經提到:“有克利特人中的一個本地中先知說:‘克利特人常說謊話,乃是惡獸,又饞又懶’”(《提多書》第一章)。可見這個悖論很出名,但是保羅對於它的邏輯解答並沒有興趣。
人們會問:艾皮米尼地斯有沒有說謊?這個悖論最簡單的形式是:
1-2“我在說謊”
如果他在說謊,那麽“我在說謊”就是一個謊,因此他說的是實話;但是如果這是實話,他又在說謊。矛盾不可避免。它的一個翻版---引子
冰晶色的眼影閃耀著鑽石般的光芒,水汽氤氳的眼睛笑起來像兩彎新月,大概這就是書裡說的“煙視媚行”吧。周小漁笑容明媚的樣子讓我看得有些沮喪,大概風是真的喜歡她這種類型。
美麗、熱情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呢?
我緊盯著周小漁美麗如玉的臉龐,看得肆無忌憚。而周小漁在我探究的目光裡始終泰然自若。最終,還是我先不自在起來,轉過頭去看一株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海棠。
周小漁側頭對著我,用俏皮的語氣說:“哎呀,你看女孩子也會害羞的嗎?還是因為第一次看見我這樣的美女?”
“嗯?是因為,你的眼影很漂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虛起來,不過即使內心緊張我依然可以表現得平靜如水。
“啊,那個啊。”周小漁聽我這樣說,得意地笑一笑,挑著眉梢說出一個彩妝的牌子,“這款眼影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天使之淚。”然後她湊近我,撥起劉海兒給我看她銀亮如星的下眼角,媚眼如煙地問:“這名字是不是很恰當?天使的眼淚。”
“唔。”我心不在焉地點頭,不自覺地笑起來。在我心裡,有一個比天使更適合周小漁的身份——美豔而張揚的花妖。
天使太過清傲孤高,飄逸得不食人間煙火卻也因此讓人覺得遙不可及。而妖嬈美麗的妖才是人世間觸手可及的尤物,正因為沾染了點滴的世俗,妖比天使來得更真實、可愛。
周小漁紫色的眸子睨著我,俏麗的短卷發在風中飛揚。我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更像妖,法蘭德斯罌粟花妖。”
“哈哈!”豔麗的紅唇彎起來,露出貝殼般的皓齒,周小漁修長潔白的食指指著我,笑彎了腰,半響緩過勁來說,“殷同學,他們沒有告訴我,你原來是這麽有意思的一個人。你知道嗎?還沒有人當面誇我是妖。”
她將重音落在“誇”字上,像是在自嘲。她不知道,我確實是在稱讚她,甚至是有些羨慕嫉妒恨。
“那麽,現在有人當面這樣誇你了。”我停下腳步,側頭,睜著一雙大眼望住她。
“嗯?”她有些吃驚,大概是不相信真的有人用“妖”字誇讚一個人,還是這樣的誠心實意。
我並沒有說謊,所以,片刻後,周小漁彎著眼笑起來,畫成淚滴狀的眼影墜在眼尾處一閃一閃,整個人像極了一個張揚而不諳世事的小妖,“我是花妖?嗯,很不錯的形容。不過,法蘭德斯罌粟又是什麽?”
“虞美人。”
“哦?那我就是周美人了?”
“應該是吧。”
“謝啦!”周小漁擺手,輕盈地轉身大步離開,豔紅如火的衣裙飛揚起來,層層疊疊,如紗似霧。
驀然間,天地間所有色彩都褪盡,只剩下一抹緋紅,縈縈繞繞,如開在黑白的水墨山水畫裡的一朵妖豔的虞美人。
我看著那一筆豔紅漸漸消失在竹林深處,忍不住喊:“喂——”
“什麽?”
“你——”我下意識地捏著裙擺,仿佛這樣就可以無所畏懼,“你有沒有給風寫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