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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終焉》474雲 這麽近,那麽遠(6)
  同時假定兩個或更多不能同時成立的前提,是一切悖論問題的共同特征。

  一般地說,由於悖論是一種形式矛盾,即是某些特殊的思想規定的產物,它們就不可能是事物辯證性質的直接反映;進而,我們也就不能把它們說成是“特殊的客觀真理”,而只能說它們是“歪曲了的真理”。

  因此,悖論實質上是客觀實在的辯證性與主觀思維的形而上學性及形式邏輯化的方法的矛盾的集中表現。具體地說,作為客觀世界的一個部分或側面,認識或理論(數學理論、語義學理論)的研究對象在本質上往往是辯證的,也就是諸對立環節的統一體;然而,由於主觀思維方法上的形而上學或形式邏輯化的方法的限制,客觀對象的這種辯證性在認識過程中常常遭到了歪曲:對立統一的環節被絕對地割裂開來,並被片面地誇大,以致達到了絕對、僵化的程度,從而辯證的統一就變成了絕對的對立;而如果再把它們機械地重新聯結起來,對立環節的直接衝突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而這就是悖論。

  古今中外有不少著名的悖論,它們震撼了邏輯和數學的基礎,激發了人們求知和精密的思考,吸引了古往今來許多思想家和愛好者的注意力。解決悖論難題需要創造性的思考,悖論的解決又往往可以給人帶來全新的觀念。

  本文將根據悖論形成的原因,粗略地把它歸納為六種類型,分上、中、下三個部分。---引子

  世上的事有時候是巧合得讓人匪夷所思。比如,你愛他,他愛她,她又愛另一個他,而另一個他又愛;又比如,就在這一天,我認識了周小漁。

  那是中午,雨後初晴的濕潤空氣裡飄著幾縷竹香,淡淡的,似有若無。我走在濕漉漉的林蔭小道上,踮著腳尖讓過那些被雨打落的花朵,低頭細細數地上的花瓣。風從兩旁的瀟湘竹林裡飄出來,引得蟬翼一樣的花瓣在空中飛舞,漫天的嫣紅粉白。

  情不自禁,立起腳尖隨那些花瓣飛旋、起舞,輕快得像隻精靈。在急速的旋轉中,就快以為自己真的是朵隨風而舞的落花,一個火紅的人影突然撞進我的視線。

  “你就是殷姍?”微高的聲音流露出天生的優越感,女孩子的下巴微抬著,衝我說,“他們告訴我,在這裡能找到你。”

  不疾不徐地結束旋轉,右腳尖點地,停下,我微笑著向她伸出手。像她這種“慕名而來”請我遞情書給風或是費浩然的女孩,我見得太多。

  然而,女孩子對我伸出去的手視而不見,只是挑著眉頭問:“你不知道我是誰嗎?”那種口氣,有淺線的責怪,好像站在我面前的是天后巨星而我沒能認出來。

  我抿唇微笑,不以為然:“那麽,你是誰?”

  “周小漁。”

  隻這三個字,足以讓我缺氧眩暈。

  不動聲色地深呼吸,潮潤裡夾著竹香的空氣讓我漸漸平靜,波瀾不驚地說:“哦。”卻忍不住仔細去探究面前這個女孩的模樣。

  這個叫周小漁的女孩,這個江舟說起來閃爍其詞的女孩;這個風百忙之中特地打電話詢問是否收到她信件的女孩,此刻,站在幾枝青翠的瀟湘竹旁,一襲細肩帶紅色迷你裙隨風舞動,火焰一般耀眼。白色的眼影,沒有半點血色的蒼白的臉上赫然是一雙塗得豔紅的唇。美豔而張揚。像南方熱帶雨林裡瘋長的植物。

  江舟說得沒錯。我和周小漁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如果說周小漁是紅豔如火的虞美人,大約我只能是一朵小小的蒼白纖弱的梨花。

  江舟揶揄我說,他更喜歡我這一型的。那麽,風呢?他喜歡周小漁那樣的吧?

  無論怎樣努力,毫無存在感的小梨花也不可能變成妖嬈張揚的虞美人。

  然而,我說過,我是個從不輕易認輸的人。況且,我的世界裡現在只剩下風,這是我願意舍棄一切去守護的人,單單憑她一個周小漁休想搶走。

  慢慢向前走,與周小漁擦身而過,我問:“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知道風喜歡什麽顏色。”周小漁走在我旁邊,問得果敢而直接。

  原來,對風也不是很熟悉嘛。我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問風?”

  她的眼皮眨一眨,戴了美瞳的眼睛閃著淡紫色的光芒,周小漁笑著說:“我想給他驚喜,所以不能直接去問他本人。”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風喜歡什麽顏色。”條件反射地說自己不知道。然後,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回想,不放過任何與風相處的細枝末節,最後悲哀地發現,我真的不知道風喜歡什麽顏色。

  “哦,好像是喜歡綠色,又好像是紅色。”我板著臉,盡量讓自己的建議聽起來可行性很高,內心的小惡魔卻在舉著鋼叉狂笑,“反正就七種顏色,你要準備什麽,七種顏色都備齊就好了。”

  “這樣?七種顏色都準備會不會太浪費了?”周小漁略一沉吟,笑起來,淡紫色的眸子閃著耀眼的光芒,“不過無所謂啦。七種就七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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