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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終焉》487雲 誰許誰地老天荒(9)
  名實相悖

  古代中國有不少經典的悖論都來自名家。名家是戰國時期的一個學派,他們的學說在於循名責實,但結果也往往被認為是流於詭辯。名家始於鄧析,後有惠施、公孫龍等大家。

  在古希臘,亞裡士多德認為:辯證家與詭辯派穿著與哲學家相同的服裝,但不是一回事。對於詭辯術,智慧只是貌似而已,辯證家則將一切事物囊括於他們的辯證法中,而“實是”也是他們所共有的一個論題;因而辯證法也包含了原屬於哲學的這些主題。詭辯術和辯證法談論與哲學上同類的事物,但哲學畢竟異於辯證法者由於才調不同,哲學畢竟異於詭辯術者則由學術生活的目的不同。哲學在切求真知識,辯證法專務批評;至於詭辯術盡管貌似哲學,終非哲學(《形而上學》卷四章一)。

  馮友蘭先生在《中國哲學簡史》第八章《名家》裡有專門的討論。他認為,中國的“名家”不完全等同於西方的詭辯家、邏輯家或辯證家。如果說古希臘的辯證家和詭辯派專攻屬性而不是本質的話,那麽名家則在於研究“名”與“實”的關系,而且重“名”甚於重“實”是他們的精神實質。這裡的“名實”就是名目與實際。馮友蘭認為中國的名家應該翻譯為“SchoolofName”以示區別,我在《不列顛百科全書》上看到的正是這樣翻譯的。

  名與實關系的爭論對中國哲學的影響巨大,如“孔子有正名、老子有無名、墨子有取實予名的爭辯”。除名家以為,荀子對古邏輯學的貢獻也很大。

  公孫龍的辯論執名為實,“專決於名”而不落實到經驗的事物,看看他的雄辯,就會發現一些奇怪的問題。《莊子·秋水篇》提到,公孫龍曾經自誇:“困百家之知,窮眾口之辯”。---引子

  他說:“傳言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又怎樣?”我想我是徹底被他“家長”的身份逼瘋了,才會這樣歇斯底裡得不顧一切。

  “我會動用一切力量阻止。”風站起來,像一陣風掠過我,不容辯駁地說:“就這樣。你回去睡吧。”

  “你憑什麽那樣做?你憑什麽阻止我和別人在一起,就連安然也從來沒有管過我,你又是我什麽人?”我盯著風的背影,生氣地問,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你說安然?”風轉過身,目光犀利。

  我從來不知道他的聲音可以這樣冷,冷得讓我忍不住哆嗦。

  “好,好!”他說,“既然你說到安然。那麽我就告訴你,我替安然管教你。聽清楚了,上大學之前不允許跟任何人談戀愛。你問我是你什麽人?有什麽權力這麽做?法律上,我是你的監護人。”

  這是風第一次在我面前發怒。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我仰頭勇敢地迎著他的目光說:“不許談戀愛嗎?好啊。不過,做人應該公平一點吧,家長大人?你和江碧,還有那個周小漁又是怎麽回事?”我強忍著淚水,極力地微笑著,唇角彎成大大的弧度,倔強又任性。

  風皺眉,神情迷惑:“江碧?我和她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然後,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像是刻意在回避什麽,“至於你說的什麽周小漁,我不記得有這樣的人。 ”

  “你說謊!”原來,真的被我猜中了,他喜歡周小漁。我忍著哽咽,大聲揭穿他,“就那天,那個周六,傍晚,你明明特地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一個叫周小漁的女生寫信給你。”

  長久的沉默,風背對我立在陰暗的窗口,孤單的身影仿佛快要溶進窗外的夜色裡。我的心跳得飛快,靜默著,焦躁又難耐地等待他的答案,很怕他承認:“是,我是喜歡周小漁。”

  我看著他將雙手斜插進口袋裡,又煩躁地抽出來抱在胸前,鼻子便微微酸起來。在心裡千百次地問自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最終還是不忍心將他逼得這樣為難,於是只能自己妥協,我單腳跳下沙發,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這個時候,風側過身來。黑暗裡,他唇邊有一點煙火不停明滅。我的心驀地一疼,什麽時候開始,風學會了抽煙?

  風朝我走過來,香煙夾在指間,他的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望著我。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風將我按坐在沙發上,說:“是。我說了謊,我認識周小漁。”

  我呆呆地坐著,眨一下眼,又眨一下眼,祈禱睜開眼時,發現只是個夢,然而並不是夢。

  風狠狠吸了口煙,在我對面坐下來:“如果我告訴你周小漁是誰,你能不能保證假裝不知道這一切?”

  “好。”大概是風的神色太過鄭重與古怪,竟然讓我不再糾結於他到底喜不喜歡周小漁,坐直了身聽他說話。

  “誰?”

  “你父親。”

  “記得。”我的手不由得攥緊T恤下擺,“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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