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沒有受賄”
一個商人被控受賄。他宣稱:“我沒有受賄。”
顯然,這個商人既是觀察者也是被觀察者。我們不知道他是以觀察者的身份進行辯護,還是以被觀察者的身份進行詭辯。這兩種推論都合乎邏輯,如果沒有別的證據,就不能判決(引自“”)。
3-7囚犯詭論
甲乙兩人偷東西,人贓俱獲。他們被分開審問,可能的懲罰如下:
甲否認乙否認:甲、乙各一年監禁
乙承認甲否認:乙釋放、甲五年監禁
乙否認甲承認:甲釋放、乙五年監禁
甲承認乙承認:甲、乙各三年監禁
甲乙二囚犯都會想到對自己最有利的去做:以甲而言,甲若承認,最多三年監禁,如果乙也承認;雙方都監禁三年;如果乙否認,甲馬上獲得自由。這個結果並不壞。這是博弈,乙也會同樣這麽想。如果甲改變主意,將冒監禁五年,而乙卻獲得自由;反之也一樣。如果雙方都改變主意,各監禁一年,也可以達到“共利”。
但是,這一決策的過程可能是無限的理性推理:假如我選擇“共利”策略,我必定相信對方也將選擇“共利”策略;假如我選擇“私利”策略,對方也會選擇“私利”策略予以防范。這個“推己及人,推人及己”的過程可以無限地推下去,他的極限狀態在博弈論裡叫做“共享知識(CommonKnowledge)”,但是沒有人可以達到這個狀態,囚犯也擺脫不了這個悖論。---引子
“啊——”疼得戰栗起來,忍住淚,我大聲吼起來,“什麽事?我和江舟能有什麽事?連你也信那些謠言。我爬到樹上還不是為了看你比賽。都是江舟那隻豬,害我從樹上掉下來。我嚇得要死,你卻理都不理我拉著江碧就走。”我不想哭的,但是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只能狠狠咬著唇不讓自己狼狽地哭出聲。
涼涼的氣息拂過來,像一劑良藥安撫著我腳底的傷口,風突然低頭,對著我疼得火辣辣的腳底輕輕吹氣。
風埋著頭,專心致志。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用稍微緩和的語氣說:“如果只是為了看比賽,也不用爬到樹上啊。”
是啊,如果只是看一場普通的比賽,怎麽用得著那樣大費周章?只不過,那是場有他參加的比賽,而我又心懷鬼胎。所有這些,又如何能向他說明?
像是跟自己賭氣,我趁風不注意,將腳從他手中抽出來,自己拿了棉簽胡亂地清理著,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賭氣地說:“是啊,是啊。我就是故意要爬那麽高;故意要引起別人注意;故意要,呃,落到江舟身上。”說完,我瞪著眼,氣鼓鼓地望著風。
我以為他會因為我這樣的態度而生氣,卻沒想到他抬頭迎著我的目光微笑起來,突然伸手揉我的頭髮,憐惜地說:“任性。”
也許,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個稀松平常的舉動,然而看在我眼裡卻分外親昵。因為他眼中泛起的微微柔光,我心中的悶氣頓時一掃而空。調整了一下坐姿,我將身體完全陷在沙發中,像隻馴服的小鹿,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任由風為我的傷口上藥。
風仍然半跪著,身後的台燈發出淡黃的光,暖暖的,讓他看上去感覺很不真實。
“很危險。以後不要再那樣了。”風不再追問,站起來看著我,皺皺眉頭像是想起什麽,“不過,那個日記又是怎麽回事?”
“噢,那個啊。”預料到他會有所聽聞,因此一早就預備了應對的話。我低頭玩手指,盡量維持語調的平穩,“同學之間的玩笑而已。”
“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風在我身旁的沙發上坐下來,側身看我,細長的眼睛眯起來,狹長而優美。
緊張得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我的聲音因為難以遏製的慌張聽起來有些尖利:“你,你都聽說了什麽?”
“嗯?”風抬頭望一望天花板,似乎在思索著措詞,然後聳聳肩說,“就是什麽夜晚遇見什麽人,什麽‘江家大少’的身份。”
幸好他並不是知道全部。我暗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什麽亂七八糟的,都說是同學亂說的啦。”
“殷姍!”風突然叫我的名字。他雙手擱在沙發上,微微前傾了身體,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逼視著我,“你和江舟不會是真的……”
“呃?”我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麽直接,一心想要否認的,卻言不由衷地說:“你覺得是真的嗎?”
風沉默著抿了抿唇,眉頭微微蹙起來:“我想聽到你的答案。這件事我必須弄清楚,你知道我是你——”
“我知道。”我飛快地打斷風,只因為那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會傷人至深,“你是我的家長嘛。”
“所以呢?”風靜靜地直視著我,我又看到他狹長眸子裡千年寒冰似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