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這是《莊子·天下》中惠施的一句名言。二千多年前中國古人同樣運用了無限的概念。
戰國名家宋國人惠施(約公元前370-前310)曾任梁國的宰相,論辯奇才,是莊子的朋友,和公孫龍並列為名家的代表人物。他的著作多已亡佚,只能從其他諸家的論述中看到他的言行片段。
惠施的學說強調萬物的共相,因而事物之間的差異只是一種相對的概念,現存與惠施有關的奇怪命題,例如,“山與澤平”、“卵有毛”、“雞三足”、“犬可以為牛”、“火不熱”、“矩不方”、“白狗黑”、“孤駒未嘗有母”等,都可以說是悖論,但是大部份沒有留下具體的爭辯過程。惠施的悖論在西方也很有影響。
******從辯證法的角度基本接受惠施無限可分的觀點。一九六四年八月十八日,他同哲學工作者談話時說:“列寧講過,凡事可分。舉原子為例,不但原子可分,電子也可分。”又說:“電子本身到現在還沒有分裂,總有一天能分裂的。‘一尺之捶,日取其半,萬世不竭’,這是個真理。不信,就試試看。如果有竭就沒有科學了。”
有人注意到,******十分偏愛這句話,如五十年代中期對核物理學家錢三強,一九六四年八月同周培源、於光遠,一九七三年、一九七四年接見楊振寧、李政道,等等,都提到這句話。---引子
兩天后,籃球比賽接近尾聲。幾經淘汰,天中與炳輝的最後對決定在周二。周一的下午,有炳輝校隊的最後一次常規訓練賽。
女孩子們興奮地奔走相告,一直沒有在比賽場上露面的隊長風,將會在今天下午的訓練裡上場,打小前鋒的位置。
我聽到這消息時,江舟正從我的課桌旁走過,似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他穿素白的襯衫,淺灰色羊毛背心,麻質的米色寬腳褲,儒雅又內斂。
“喂,喂,江少真是優雅又帥氣呢。”有女生望著他離去的瀟灑背影,小聲同旁邊的人議論。
“真是便宜了某些人。”
“我還是更喜歡風學長那樣的啦,冷酷的冰山王子,很讓人向往呢。”
“喂,你們說優雅貴公子PK冰山王子,會是什麽樣子?”
“看了不就知道了。今天下午江少和學長要同場競技呢。”
“啊!身為炳輝的女生真不是一般幸福呢。”
“走啦,走啦,去遲了就搶不到最佳觀看位置了。”
嬉鬧著走出幾步,像是想起什麽,她們轉頭來看我:“殷姍,你不去看江舟和風學長的比賽嗎?”
“啊——哦!”從遊離中驚醒,我茫然失措地抬起頭,“我,我還要看書。”揚一揚手裡的書,我抱歉地笑著。
並不深究,她們禮貌地點頭,然後轉身並無惡意地議論:“真是怪人呢。”
彎彎曲曲的小河,橫穿整個校園,流水叮咚。午後的陽光,明媚而慵懶。
河邊,低垂的細長枝條上,開滿成團成團的櫻紅色的小花,七八瓣一起,疏疏朗朗地飄落下來,在清澈的水面上打著旋。
我站在河邊,向兩旁看一看,人們都在看比賽了,幽靜的河邊,沒有一個人影。
確定是沒有人,我從容地脫了鞋襪,提起潔白的裙擺,攀上那株染滿紅雲的老樹。慵懶地斜靠在樹上,輕輕蕩著光潔的雙腳,任由長至足面的裙擺隨風起起落落。層層疊疊,五六層薄如蟬翼的歐根紗,緩緩刷過腳踝,酥酥地癢。
我望一望對面低凹處人頭攢動的籃球場,心情好起來。即將開始的籃球比賽,坐在樹上會一覽無余呢。
輕輕地哼著歌,我伸手折那些柔長的枝條,編一個花環戴在頭上。鮮紅的細如米粒的小花,成簇地綴在墨玉色的長卷發上。白裙,烏發,我想此刻的我一定飄逸得宛若精靈。
球場上,參加訓練的隊員分成兩組,已經開始做熱身運動。前傾了身體去看,沒有找到穿0號球衣的身影。聽說,風一直穿0號球衣。
繁茂的花枝遮擋了視線,我正要撥開枝葉探身去看時,樹下突然有人清清冷冷地說:“你在幹什麽?”
江舟懶懶地站在樹下,淡淡地笑著。褐色的眸子閃一閃,目光浮光流影般掃過我,落在遠處的籃球場上,眉頭就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