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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終焉》480雲 誰許誰地老天荒(2)
  2-3“飛矢不動”

  在芝諾看來,由於飛箭在其飛行的每個瞬間都有一個瞬時的位置,它在這個位置上和不動沒有什麽區別。那麽,無限個靜止位置的總和就等於運動了嗎?或者無限重複的靜止就是運動?中國古代也有類似的說法,如:

  2-4“飛鳥之景,未嘗動也”

  這是中國名家惠施的命題,與“飛矢不動”同工異曲。這就是不可抗拒的推理和不可回避的實事相衝突。

  德國哲學家尼采在《希臘悲劇時代的哲學》裡有一章《可疑的悖論》,稱芝諾的悖論為“否定感官的悖論”。盡管阿基裡斯在賽跑中追上起步領先的烏龜完全合乎事實,但為什麽“不合邏輯”?因為芝諾運用了“無限”這個概念,這是一種邏輯上的假設,而現實世界裡是不可能有無限者存在的,這就出現了假設與現實的矛盾。

  尼采說道:在這兩個悖論裡,“無限”被利用來作為化解現實的硝酸。如果無限是決不可能成為完善的,靜止決不可能變為運動,那麽,真相是箭完全沒有飛動,它完全沒有移位,沒有脫離靜止狀態,時間並沒有流逝。

  換句話講,在這個所謂的、終究只是冒牌的現實中,既沒有時間、空間,也沒有運動。最後,連箭本身也是一個虛象,因為它來自多樣性,來自由感官喚起的非一的幻象。下面是尼采的分析:

  假定箭擁有一種存在,那麽,它就是不動的、非時間的、非造而有的、固定的、永恆的。這是一個荒謬的觀念!

  假定運動是真正的實在,那麽,就不存在靜止。因而,箭沒有位置、沒有空間。又是一個荒謬的觀點!

  假定時間是實在的,那麽,它就不可能被無限地分割。箭飛行所需要的時間必定由一個有限數目的瞬間組成,其中每個瞬間都必定是一個原子。仍然是一個荒謬的觀念!

  尼采得出這樣的結論:我們的一切觀念,只要其經驗所與的、汲自這個直觀世界的內容被當作“永恆真理”,就會陷入矛盾。如果有絕對運動,就不會有空間;如果有絕對空間,就不會有運動;如果有絕對存在,就不會有多樣性;如果有絕對的多樣性,就不會有統一性。

  事實上,這兩個悖論中提到的這個“動與不動”的對立統一,今天都已經得到了完美的解決,這就是極限理論的誕生。牛頓在運動學研究時,初創微積分,但由於沒有鞏固的理論基礎,出現了歷史上的“第二次數學危機”。十九世紀初,法國科學家以柯西為首建立了極限理論,後來又經過德國數學家維爾斯特拉斯進一步的嚴格化,使極限理論成為微積分的堅定基礎,運動問題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可以想見,在微積分和極限理論發明或被接受以前,人們很難解釋這一運動佯謬。感官不同於思維,當希臘人用概念來判決現實的時候,如果邏輯與現實發生矛盾,芝諾指責感官為“欺騙”。當思維找不到合理解釋的時候,直觀的形式、象征或比喻都無濟於事。尼采的分析雖然詳細、精辟,但他無法把它們綜合起來。---引子

  “不倫戀啊。”

  “啊呸呸,不要玷汙風學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就是說啊,風學長應該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呢,只是某些人一相情願罷了。”

  “不行,我要去告訴學長。每天被這麽齡齪的人暗戀、偷窺著,學長真是可憐。”

  不可遏製的憤怒,或者,還有正如她們所說的羞恥,讓我猛然站起來。結果動作太大帶倒了桌椅,響聲轟然。誠然,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可是,那又怎樣呢?這是我的隱私,沒有人可以偷看並且妄加評論。

  也許是出離憤怒的我讓他們的害怕。他們跳開,遠遠站著,沉默著用一雙雙冰涼的眼睛盯著我,或鄙夷,或嘲諷。

  我想,我的眼睛此刻一定是血紅的,像發了狂的野獸,睜著一雙充血的眼睛與敵人對峙著。指甲陷進掌心裡,我捏緊了拳,雙肩微微聳起,一副蓄勢攻擊的模樣。

  紛繁蕪雜中,顧長的人影一晃,一隻手輕輕落在我的肩頭,不等我掙扎就將我攬緊。我側頭,便遇上江舟一雙似笑非笑的褐色眸子。

  蒼白優雅的少年,用一種清麗秀絕又天真爛漫的神情看著我。

  早在幾天前,他已經猜到事情的玄機所在。現在,他是唯一一個,我不需要在他面前遮掩我對風的情愫的人。於是,我咧開嘴朝他笑,以一種無畏的、淒美決絕的姿態。

  像是我的笑容猛然刺痛了他一般,江舟迅速地轉開臉。只是,他的手並沒有放開我,而是攬得更緊,以一種寵溺的語氣說:“殷姍, 你都沒告訴我你把我寫進了日記裡。”

  “啊?”我一臉錯愕,不是不明白他這樣說的意圖,只是實在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挺身而出。

  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眼裡卻仿佛是悲涼的哭泣,江舟湊近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不想讓風知道,就配合我演這場戲。”

  膽怯的我沒有勇氣面對知道真相的風,自然也沒有理由拒絕江舟的提議。我義無反顧地利用眼前這個優曇花一般潔白無瑕的少年,只因為,我不想失去另一個人。

  “哈哈,現在想起來,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真的是在一個有著霧的夜晚呢。嗯,你姐姐婚禮的那晚。”江舟看著我,漂亮的眼睛裡,有了然,有哀傷,唯獨沒有責備,“你大概不知道吧?是我先喜歡你的呢。那晚,在車上遠遠看見你的時候,就無法遏製地喜歡你了呢。”

  我怔住,所有預先想好的“台詞”都哽在了喉嚨裡。他的眼睛望著我,一閃一閃,像那晚的星星。我知道他沒有說謊,他也不是在演戲,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像我這樣的紈絝子弟。‘江家大少’的身份,為了你我可以不要的。”明亮般的眸子睨視著我,卻是對著眾人,笑著說:“殷姍,這樣你能不能考慮接受我呢?”

  至此,一場戲已經演到了盡頭。原本所有指向風的“證據”被江舟這樣一解釋,好像我日記裡提到的那個人真的不是風,而是江舟。有人信以為真,有人狐疑揣測,有人羨慕不已。我想,不出一天,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炳輝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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