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用工荒
說唐柱唐柱就回來了,寬少正準備找唐柱了解一下山村裡護衛和那些女子的事情,結果他就出現在了面前。
護衛雖然歸屬唐虎和薑義城管轄,但目前他倆要不在莊子裡操練屬下,要不就是鑽山林七八天不會來,偏偏唐柱東跑西跑的,到山村的時間最多。
原來護衛裡有那麽一批單身部曲,由於家中沒有老人需要贍養,每逢主家發兩個錢下來,不是周濟上有老下有小的兄弟,就是扔到得月樓裡邊去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的日子昏昏糊糊的過著,直到年歲漸長,覺得沒有後人送終很是不孝,就開始考慮存點錢找個知冷知熱的婆娘。
結果正好就遇見山賊搶劫的事情,小小的戰事結束後,留下輪駐的人裡邊正好就有幾個年歲偏大的單身護衛,在他們有意無意的接近下,那些失去家人的女子有那麽幾個就被感動(哄騙?)了。
唐柱知道這事,還是因為何三勇主動來找他征詢建議,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是好事情,所以也就沒把這事稟告上來。
招來唐虎一詢問,參加操練的護衛已經超過五個屯,也就是將近六百人了。目前護衛中過了四十五歲的護衛居然有好幾十個,而且全是軍伍上回來的老兵和唐景兩家部曲中的老混子。在殺場上能活下來的都是人精,當然用好了也是人才。
“超過四十五的所有護衛全部退出護衛隊編額,單獨建立一個隊,專門負責平日的操練帶隊和家主的護衛。估計他們也在抱怨讓他們識字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叫他們把保命的東西掏出來,教會那些年輕的,以後護衛隊裡只要不是特殊情況,就只能保留十八到四十五以下有戰力能讀懂軍令的青壯。”
“年輕人在護衛裡實在練就不成的,安排進工坊和商鋪當學徒。那些年歲大了還沒有家室的,吳叔和唐叔商量著,看看莊子裡有沒有合適的,你倆負責安排妥當。山村那邊成了家的,把家眷遷回莊子,老住在外邊也不是那麽回事情。”
“何三勇那裡,唐虎叔你敲打一下,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就得想到自己那些沒成家的老兄弟們,飽漢不知餓漢饑,別就隻曉得看笑話。你叫他再問問,剩下的那些女子有沒有嫁人的意思,爾等可在護衛中擇妥當之人撮合。”
“自願!一定要自願,這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別整得怨氣衝天!”居委會唐主任再三叮囑,柱強虎三個中層領導點頭不迭。
“算了,先把那村子裡的女子全部遷到莊子裡來,反正工坊也缺人。一群大男人,洗個衣服都要女人幫忙?村子以後作為轉運的據點,一定不要留不相乾的人在那裡。消毒精工坊既然安置在村子裡,派駐的人手就一定要安排可靠穩妥的。”
送走了小公子,唐虎緊跟著也跑了,訓練場上還等著他去耍威風呢。今天準備收拾幾個隊率,那幾個剛當上隊率的小子欺負老子跑不久,叫囂著穿上沙袋比賽環山跑,賭注是一壇酒,虎爺會讓你們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的。
“吳兄弟啊,你看是不是再給哥哥我派些人呢?哥哥的鋪子和商隊裡差人得緊啊。”
“我的好哥哥也,家裡突然就把攤子鋪得這麽大,到處都缺人,特別是放心穩妥的人手更缺得緊。家裡莊子裡腦袋稍微活泛點的都給你搜刮去了,留下的盡是那些一根筋的莽子,總得給口飯吃啊,所以就只能留在莊子裡跟著師傅們在工坊裡學門手藝,也方便在身邊伺候爹娘。
” “外邊采買回來的奴仆,就算是簽了賣身契也不敢大用,總得放在莊子裡觀察那麽一段時日,多多少少得等養家了再放到外邊去才妥當吧?”
“學堂裡倒是有一大群,可你也知道,年齡小的還不堪驅使;年齡大點的那些學業好的十有八九是小公子以後有大用的,就算是那些學業一般的,也得等從學堂肄業吧?可小公子說了,要想從學堂肄業,最低得通過考試才行。這才就學幾個月?老兄你且等著吧。”
唐柱和吳強在為了人手缺乏的問題頭疼的同時,唐大公子也在糾結同樣的問題,自己在公元一世紀遇到了公元二十一世紀的困難——找不到足夠合適的員工。
隨著生意的次第鋪開,特別是蓉城的生意越來越大,再加上唐寬提出的通過商路往南中拓展的要求,讓蓉城的管事覺得壓力越來越大,幾次帶信回來要求家裡派人去接管或者分擔一部分庶務。
家裡緊缺拿得出手的人才啊,半山堂的小子們暫時還不能拿出來用,不說讀滿兩年,至少得過了十六歲通過考試才能肄業,那幾個出色的更得要好好的觀察品性,以便以後放到合適的地方去。
為了人手,連莊子裡的女子都謀算上了, 配合張老夫子的倡導開辦女學,其實就是為了培養一批帳房和工坊管事,好把栓在莊子裡的男丁放到外邊的鋪子和商隊裡去。
現在這個階段就這麽急切的把生意做大做遠,其實是要承擔很大的風險的,自身權勢不足的悲哀就是隨時可能會被當成過年豬宰殺的。
好在祖父、景公和準老丈人不遺余力的幫助自己揚名,聽祖父好友來信裡說,自家的“唐郎紙”和唐氏蒙書已經傳到許都和建業了,在當地的士林裡引發了極大的震撼,十三歲的“蜀中唐郎”之名也隨著書和紙的售賣在四處傳播。
自從劉璋讓出益州牧後,蜀中士紳擔任要職的急劇減少,荊州的、北方起家的、本地的各派勢力競相爭寵、互相傾軋。在前世的歷史中,就屬蜀漢的內鬥最為激烈。
目前益州官員基本上全是外來戶,外鄉人對蜀中是不可能有歸屬感的,他們只是把蜀中的財富當做田地裡的莊稼,成熟了就收割掉,好滿足他們自己的需要而已。
前世的蜀漢的當權者就是不斷的抽取蜀中的財富和人力,去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北伐,但本地士紳對北伐曹魏卻大多並不感冒。
譙周就是本地士紳地主打入蜀漢朝中的地下工作者,一旦時機成熟,便借助鄧艾入侵慫恿劉禪投降,把中原勢力和他們的軍隊全部從蜀中驅趕了出去。
蠢就蠢在這裡,你把當官的攆走,把軍隊留下啊。沒有強大的軍隊,缺乏足夠的兵力保衛地方,就根本沒有抵抗入侵的能力,以致後來的兩百余年裡,蜀中百姓不斷遭受亂兵的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