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書信
調侃李宏志的蓉城的“悲慘”生活成了唐寬和景朗閑暇時最大的樂趣,聽說小李公子現在已經有橫向發展的趨勢,在成為一個胖子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前進。
基本每旬就有一封信隨著商隊帶回,李宏志在信中傾述了在官學和家中的痛苦和哀傷,並一再囑咐好友有好玩的好吃的一定不要忘了他,如果能去蓉城陪他一起讀書最好。
李宏志被他爹管教的嚴,輕易無法亂跑,日子過得實在悲催。但是這小子有個最大的優點:愛交朋友還特別舍得,隔三差五的就給同窗帶點好吃的好玩的到學館去;每逢到了旬假,又熱情邀請家在外地的同窗到府裡去好吃好喝的玩上一天;學管裡的講席家裡三不五時就有他安排仆役送去的不值錢的鄉土特產。
他的熱情爽利又從來不分高低貴賤,連守門的老仆見到他都笑的格外的開心,無他,李家公子隨手扔來的小罐子裡保準是自己從來都舍不得也買不起的唐氏美酒“梓潼醇”。就這樣,小李公子在益州官學裡獲得了上上下下的一致好評,在蓉城官紳家的少年中倒也混出了個“倜儻不群”的名聲。
據他信中所說,那位前梓潼郡郡丞柳旻已經成功投靠固陵太守劉威碩,到固陵郡去擔任郡丞的職位了,不過聽說這次是與劉太守相談甚歡後禮聘而去的,想來應該不是誰派去摻沙子的。
至於在梓潼被唐寬毆打的柳家大公子,他爹上任後沒有帶在身邊,也被送到了官學,剛到幾天就非常不幸的惹到了小李同學。那瓜娃子這次又是主動送上門找虐的,他聽說李宏志和唐寬是好友後,就想在散學路上讓人冒充無賴子蒙了李宏志的頭暴打一頓,誰知道被無意間聽到的同窗告訴了小李。
李宏志轉身就告訴了劉永,這劉家的兩個小子也不是好東西,散學後磨磨蹭蹭的半天才和李宏志一起出來,還故意讓王府的護衛和車駕全部離自己遠點。當柳東閣帶著一幫人圍住李宏志和劉家兩位的時候,王府的護衛跳了出來。。。。。。
後來就是巡街的遊徼把柳大公子和一眾仆役抬回府邸,找管家拿了一貫錢的辛苦費,才說是柳同學是當街衝撞到無賴子,發生了衝突。遊徼們因為看到是官紳家的公子才主動送回府邸的,至於那些無賴子?早跑了,一眾兄弟既然拿了柳家的幸苦費,一定會認真找尋,找到了也必定會帶到柳家來辨認凶手。
對於柳東閣大公子居然敢當街冒犯漢中王兩位幼子的膽量和行為,以及過後的悲慘遭遇,唐寬和景朗用米酒向他致以了崇高的敬意和同情。
信末說了,再等兩個月官學就要放一年一度的“田假”了,到時候小李公子估計會以回家照看田地的名義請假回來修養一個月的時間,讓兩位兄弟一定要好好陪他,以慰其相思之苦。。。。。。這到了大城市去沒半年,學會搞基了?!
聽唐寬解釋了“搞基”是什麽意思的景朗,直接笑到地板上癱著了。
李家伯父當初到蓉城去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李宏志的學業,家裡的商鋪都是管家在打理,官紳書香之家的家主是不可能親自從事商賈這種賤業的,那是自貶身份,必然會引來士林嘲諷。
當然,府裡的管事自己在外邊做點小生意找點酒錢這些小事,諸位官員士人笑笑也就算了,誰家都有幾個貪財的管事,都是自家的奴仆,迎頭碰上了也不好當街打罵,回家一定責怪一下,一下不行就兩下,不怕傷了他們的面子,
狗日滴些賺錢賺得沒死活了。 來來來,兄台,責罵奴仆的事情回家慢慢說,既然遇見了,我們先去你家仆役開的酒樓喝上兩杯?聽說這個酒樓的梓潼醇是從唐氏酒肆直接運來的,絕對沒有兌水破度哦。。。。。。
所以,李家伯父當初說的到蓉城所謂的照看生意,也就是平時呆在府邸裡做做寓公,或者看看書下下棋和三五好友聊天喝酒。
私人部曲和兵器打造在這個時代裡,屬於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但是莊子上的雪鹽生意,相對於官府的官鹽來說其實就是私鹽,初到蓉城時差點就引來官府的注意,幸虧管事處置得當,及時暫停了生意,寫信回家求助。
祖父和景公商議後就寫了幾封信,讓商隊送到蓉城李府。才有後來在蓉城諸多醫館的那些救治傷患的展示。
蓉城的收信人有祖父以前的副手現在的金曹掾,有軍隊分管後勤的軍將,有王府的醫者。。。。。。都是祖父和景公的故舊友好。
在精煉鹽中間加入了大量的白芨粉末,用在清創止血上肯定有效果啊,而且鹹鹽裡邊摻雜了苦澀的白芨,誰還知道那就是鹽啊。
對外宣傳也隻說是用於潰爛外傷的清潔護理的金石類藥材,憑借這個借口避過了官府查問,順帶又有郎中令府醫衛士和軍隊瘍醫的大批采買,這才讓所謂“消毒精”在蓉城的銷售順利了起來。最主要的是藥材價格比食鹽貴多了,更和官府的鹽政無礙,不然,你試著去和官府搶生意看看?
由於所謂的“消毒精”製造程序太過簡單,唐寬不敢在蓉城大規模的采買食鹽製造,梓潼城又稍微遠了點。於是“消毒精”的工坊就放在上次攻打山賊時發現的那個山村裡,恰好那裡人跡罕至,村子背後又有一道山泉淌下。每次商隊繞進去後,上好的木桶裝滿了消毒精成品直接上車,再送至蓉城。
小山村的管事是唐虎的戰場上的換命兄弟何三勇,唐寬第一次傳授精煉食鹽時就站在身邊的護衛之一,山村裡的主要工作就是囤積往來貨物和製造“消毒精”。
聽回來輪休的護衛說當初留下來的那些女子就靠著幫護衛們漿洗縫補衣物過活,還有幾個已經和單身的護衛搬到一起住了,並且再三解釋,當事的護衛沒有用強,全都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