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揚起一隻手示意刀手停下手中動作。理由很簡單,韓一鳴單獨一個人都有膽量跟他們三個人一起去小巷子談一談,難道自己還會差一碗面條的時間。而且韓一鳴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又不會插了翅膀逃走。如果這都等不起,那他毒蛇的名頭也就白讓人叫了這麽多年。
“小子好好吃,吃得飽飽的。現在吃多少,等下我就叫你一口一口吐出來!”耗子卻是沒有多少耐心,在一旁語氣陰狠的威脅說道。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韓一鳴輕輕放下手中筷子站起身來冷冷地看了一眼耗子,神色淡然道:“把四碗面錢付了。”
四碗?耗子詫異的看了看韓一鳴,心中暗道。這人不僅臉皮厚,神經也是粗壯的可以。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惦記著面錢。耗子臉上閃過一絲譏笑,從來都是他去收人家的錢,何時輪到他來結帳買單。
毒蛇朝著耗子點了點頭,示意耗子按照韓一鳴的話去做。耗子一臉不爽地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一百元拍壓在桌上。
韓一鳴道:“領路!”
耗子臉色痛惜的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百元後才勾著頭走在最前面,韓一鳴步態從容的走在其後。擰著行李箱的毒蛇緊跟在韓一鳴身後,刀手最後斷尾。直到四個人走出面館很長一段時間,店裡的服務員才敢出來收拾凌亂的湯湯水水。
陰暗幽深的巷子約有兩米寬,拐個彎往裡走一段後兩面都是水泥高牆。水泥牆上有很多凹痕和風乾的血跡,想來這是一處解決私人恩怨的風水寶地。
此時毒蛇、耗子和刀手三個人成掎角之勢將韓一鳴圍在中間。毒蛇的目光很是自信,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們是三個人六個拳頭。既然對方看穿了自己的陰謀,那就直接上陽謀。一個高中生而已,想要讓他服服帖帖還不是輕松加容易。
耗子因為韓一鳴的一句話平白無故少了一百塊心裡頭十分不痛快,看著韓一鳴的目光非常的不友善。尤其是進來小巷子後,耗子更加的放肆起來,簡直是準備磨拳霍霍向豬羊。
刀手露出來的眼睛則是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韓一鳴,三人裡面他的身手最好。一旦打起來出力最大的肯定是他,雖然對方是個高中生但刀手依舊很激動。就像是匍匐已久的獅子看到了合適的獵物,刀手已經很久沒活動活動渾身的筋骨了,他現在是手癢難耐。
韓一鳴松松垮垮地站在三人中間完全沒有絲毫壓迫感,一群小哆哆們而已,他還真沒放在眼裡。韓一鳴看向毒蛇,顯然這個目光閃爍不定透著一縷陰狠的人是三人中的小頭目。
韓一鳴神色淡漠地道:“我就兩個問題,回答的令我滿意一切自然好說。第一個,誰派你們來的?第二個,一人斷一根手指頭行不行?”
耗子哼笑一聲譏諷道:“小子你想多了,沒有誰派我們來。哥幾個就是看你不順眼存心找茬你能奈我何!一人斷一根手指三個人你才斷三根,倒是想得美。誰特娘的讓你長到一米八,老子才一米六,你居然比老子高二十公分。就憑這一點老子今天非要打斷你的雙腿!”
毒蛇自以為吃定韓一鳴,所以也是好整以暇站在一旁聽著耗子大放厥詞。
韓一鳴淡淡一笑,看來他們三個是誤會了自己話中的意思。夠狂,小爺很喜歡。看誰不順眼就要來找茬,正好小爺看你們三個也很是不順眼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不想好好回答小爺的問題,那就是存心找虐。韓一鳴臉上的笑意收斂,
眸光宛如四季變換般從陽春一步跨到了寒冬,冷冽到了極點。 小巷子裡的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四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原本就幽深僻靜的小巷子愈發的空寂起來,似乎連呼吸聲都慢了節拍。
耗子最先忍受不住冷場,躲在韓一鳴的側面抽冷子揚起手就朝著韓一鳴扇了過去,韓一鳴站在原地仿佛渾然不覺。
眼見耗子的手就要從韓一鳴身後抽在他的臉上,韓一鳴忽然動了起來,身子一轉直接攥住耗子扇過來的手。韓一鳴攥住耗子的手將他朝自己身前猛的一拉,然後又猛的一推一放,只聽耳邊清脆的哢嚓一聲,緊接著就是耗子慘絕人寰的哀嚎。
蹬!蹬!蹬!耗子的身子被韓一鳴推的搖搖晃晃連退三步最後摔坐在地上,右手從手腕處低垂下去,臉上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見耗子頃刻間在韓一鳴手中吃了大虧,毒蛇眼色一厲,對著刀手大喝一聲:“這小子是個練家子,別跟他客氣。一起上,廢了這小子!”
面對毒蛇凶猛的拳頭韓一鳴不躲不閃,直接一把攥住讓毒蛇進退不得,然後韓一鳴猛地一提一落一放,又是哢嚓清脆的一聲。毒蛇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往外直冒。眨眼之間,毒蛇就落得和耗子一樣的下場。
刀手見此忽地止住身形,站在距離韓一鳴一米遠的地方半張臉色凝重起來,他沒想到一個高中生居然是個練家子的高手。刀手雖然臉色凝重,但是眼中並沒有懼怕,反而顯現出一股興奮。
刀手本來以為今天要做的事情毫無挑戰性,沒想到峰回路轉韓一鳴給他一個大驚喜。現在刀手決定好好尊重一下韓一鳴,拿出他的絕活。
刀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蝴蝶刀,然後手腕旋動。唰唰唰!蝴蝶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舞起來,簡直就像是一隻蝴蝶在空中揮舞。
看著酷炫,其實是華而不實!韓一鳴還以為刀手隱藏著什麽絕招,結果盡是些用來裝十三的花把勢。韓一鳴直接一手探出,快若閃電。半空中的那一隻揮舞的蝴蝶就像是被人一把攥死在手裡一樣。
韓一鳴正好有心試試不滅雷劫法身的威力,加重力道後握著蝴蝶刀的掌中傳來一陣令人牙齒和骨頭髮酸的聲音。好生生的一把蝴蝶刀直接被韓一鳴硬生生的攥捏成了廢鐵一團。
目睹此情此景,刀手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單憑一隻手就將自己的蝴蝶刀捏成一團麻花,這是什麽概念,要知道人體的骨頭和精鋼打造的蝴蝶刀比起來差了不止一籌,豈不是說韓一鳴如果願意,捏碎他們身上的骨頭就跟玩兒一樣。
刀手忽然明白過來,韓一鳴弄殘耗子和毒蛇的手腕骨不就跟玩兒一樣。
高中生?這特娘的比華夏特種兵都要強。誰特娘的再說他是高中生,老子跟他急。刀手知道自己和面前這個高中生比起來,純粹就是一個渣渣。刀手此時只能竭盡全力戒備防守,希望能躲過他的攻擊。
蝴蝶刀已經變形成一團鐵疙瘩,被韓一鳴攥在手裡隨意揉捏。韓一鳴目光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中的皮膚出現許多道淺白色劃痕,顯然是刀鋒劃過後的痕跡。韓一鳴目光微動,心中很是滿意,看來一般的刀斧想要傷到自己是休想了。不知道不滅雷劫法身突破銅皮境後的下一個境界會是什麽,韓一鳴隱隱激動起來。
修真之人因為有法寶、陣法、符篆等等諸多手段,加之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脫離肉身借奪舍而重活一世,反而對自己的肉身不會刻意去修煉。但法寶、陣法、符篆總有用盡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有一個強悍無匹的肉身的好處就顯得尤為重要。只是道理所有人都懂,但修真從來都不是一件易事,更別說讓修真之人花心思去煉體,自己主動去吃那份苦。
韓一鳴心裡美滋滋的,加上他已經廢了耗子和毒蛇各自的一隻手, 並不想再繼續動手,冷厲的眸子盯著刀手道:“現在可以好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了嗎?”
刀手見韓一鳴是真的沒有在動手的打算,整個人頓時放松下來,只是此刻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被自己的冷汗浸濕了。刀手是真怕韓一鳴一個不開心,直接廢了他們三人。此刻韓一鳴有意收手,刀手就差跪下來拜天謝地。哪還敢有之前冷漠的氣勢,連忙道:“陰你的活兒是我們牛老大吩咐下來的,隻說要斷你兩條腿和你身上一張五百萬的銀行卡。”
“你們的窩在哪?”韓一鳴皺著眉頭問道。牛老大是嗎,看來是要需要自己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
韓一鳴問道這個問題,刀手忽然閉口不言。這要是說出來,他就有出賣自己老大的嫌疑。人在江湖飄,最講究的就是有一副忠肝義膽。輸人不輸陣,這個問題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說。
韓一鳴看了一眼刀手眼中的堅決之意,選擇沒有逼他。韓一鳴直接轉身走道耗子面前,露出雪白的牙齒淡淡一笑道:“他既然不願意說,你來告訴我吧。”
“不要告訴他!”毒蛇陰狠的眸光盯著耗子,出乎韓一鳴的意料,毒蛇竟然也很有幾分骨氣。
耗子看著靠近過來的韓一鳴就像見到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狼靠近自己一樣,整個人禁不住的打起顫來。他看了看毒蛇和刀手,又看了看近在眼前面帶笑容的韓一鳴,然後咬了咬牙道:“牛老大經常去處女星號娛樂城尋歡作樂,你到那兒絕對能找到他。”
“回去後記得告訴你們的那個牛老大,等我有空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