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聲,徐徐擾人心。
伴隨著黑衣男子的走近,守護著青木宗的護山大陣崩碎,將一眾心中忐忑的青木宗弟子暴露在了黑衣男子的面前。
那是仙道的氣息,但卻又有著不屬於仙道的暴戾與凶殘,這樣的氣息,讓赫連勃勃皺眉,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身前屹立在山門之外的那一個個滿頭白發的老者。
從他們的身上,赫連勃勃感受到了仙道的飄渺,感受到了那遙不可及的強大。
“你們終究還是找來了!”看著漸漸走近的黑衣男子,滿頭白發的老者,蒼白的面龐之上竟是沒有絲毫的表現,似乎一切都在其預料之中。
“宿命的力量不是誰都可以抗拒的,因果的糾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解開的。逃避解決不了,對抗同樣不是出路!”黑衣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蠱惑,讓在場的青木宗弟子,一個個面若死灰,仿佛末日降臨般。
“宿命嗎?”滿頭白發的老者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不知道是在嘲笑黑衣男子的無知,還是在嘲弄自己的無奈。
“既然來了,那就來吧,看看你們是否有能力得到想要的一切!”滿頭白發的老者沉聲說道,既然已經不可挽回,那就只剩下一條路,殺!
“殺!”
一聲令下,橫貫長空的黑甲巨艦之上,一個個身披著黑色戰甲的身影,扣動了手中的弓弦,漫天的羽箭,帶著猩紅的電光,自天而降,瞬息間覆蓋了整個山脈,覆蓋了青木宗宗門所在。
“殺!”滿頭白發的老者聲音低沉,冰冷的話語響起,籠罩在其身體周圍的青色霧靄翻滾,一道道身影衝天而起,迎著那漫天的箭雨,在青木宗弟子驚詫的目光中,衝向了那橫貫長空的黑甲巨艦。
吼!一聲聲怒吼聲響起,一道道青色的身影站在了那甲班之上,青光飛舞,似狂風怒卷,若清風徐徐,卻讓那籠罩在黑甲中的身影,頭顱落下,胸腔破碎。
一道道生命,相繼隕落。
“殺吧!看看你們能殺多少?”似乎並不在意那巨艦之上不斷隕落的惡黑甲軍士,黑衣男子的腳步不停,瞬息間出現在白發老者的身前,拳頭揮動,看似平緩,卻重若泰山。
一道青光浮現,擋住了那揮動的拳頭,更有青光迅疾若電,絲絲縷縷,擦著那拳頭,向著黑衣男子飛射而出。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力量,那麽你們死而無怨了!”揮手間粉碎了白發老者的攻擊,黑衣男子的身形依舊不曾有絲毫的止步。
“原來如此,一個小卒子而已,何苦來哉?”白發老者的面容不變,只是那一雙原本渾濁的雙目在這一刻陡然迸射出兩道精光。
“小卒子?”黑衣男子愕然,身上黑色的神光迸射,同時那包裹著黑色神光的雙拳揮動,大開大合間,虛空在其拳下崩碎,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樣恐怖的拳力,卻始終難以企及白發老者的身體分毫。
“怎麽會這樣?這老東西明明就站在那裡,可為何我的拳頭,就像是永遠難以觸及他的身體所在?”這樣的感覺,讓黑衣男子感到憋屈,因為渾身的力量雖然爆發,卻只能對著空氣胡亂的揮動。
“你的力量遠遠無法企及我的身體,回去吧,讓你們魔主自己來吧!”白發老者的聲音中透著無奈,乾枯的大手猛然探出,在黑衣男子驚駭的目光中,捏碎了黑衣男子的身體,只剩下一道黑色的神光,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青蓮!你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我不明白像你這樣的存在也會因為歲月的力量而變得蒼老不堪嗎?”平緩的聲音自虛無中響起,
隨後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始至終隻顯露著那朦朧的身影,讓人看不真切。 “魔主!既然想要我青蓮的本源之力,為何還要讓這樣的螻蟻來打擾我青蓮宗的寧靜?”看著那朦朧的身影,白發老者的雙眸抽搐,神色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原本本尊是想要你的本源之力,不過現在本尊改變主意了,只要青蓮宗向本尊臣服,本尊轉身就走,青蓮宗依舊是青蓮宗。”看著滿頭白發的老者,朦朧的身影笑著說道。
“臣服?你不過是那人的一縷分神,也想要我青蓮宗臣服,不知道是該說你自大呢,還是說我青蓮宗真的弱小到任人欺凌的地步?”看著那朦朧的身影,原本平和的老者仿佛點燃了心中的火氣。
“分神?那又如何,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你,本尊轉身就走,可現在,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那青帝傳下的至尊拳法,你還揮的動嗎?”感受著老人胸中點燃的怒火,朦朧的身影自虛空中邁進,似乎並不在乎老者的實力。
“既然你這麽想看,那就讓你看看!”話音尚未落下,白發老者的腳步動了,一步踏出整個人的身形已是站在了朦朧身影的身前,大手揮動,身後混沌氣湧動,一株青蓮在其身後搖曳不定,隱隱中可以聽到那地火風雷的聲響。
嘭!劇烈的碰撞之下,朦朧的身影急速後退,那原本朦朧讓人難以窺伺的身形,在這一刻徹底的暴露在眾人的身前。
面若冠玉般的面龐,一雙劍眉聳入雲鬢,一雙星目之中,星辰流轉,日月幻滅,令人心悸的是,不論是那旋轉的星辰還是那幻滅的日月,盡管光芒依舊,卻傳遞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老青蓮,不知道這樣的拳法你能揮動幾拳?”顯露身形的白衣男子,腳步邁動,身形更在瞬間暴漲開來,宛若一尊魔神,矗立天地之間。
“分神就是分神,你的力量難及本尊的百分之一,趁此機會,就讓本尊滅了這一縷分神,看一看,你的本尊來是不來?”這一刻白發老者身上的氣息暴漲,只是讓人驚詫的是,那原本銀光閃爍的白發,竟伴隨著那暴漲的氣勢,一點點變得黑光程亮,甚至連帶著那滿是皺紋的面龐也漸漸的浮現了一絲紅光。
“這老東西做了什麽?”看著發生在白發老者身上的詭異,一身白衣的男子皺眉,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