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首以盼的日子--森羅秘境開啟之時終於是要到來了。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所有學生那都是煞費苦心--苦練修為之余更是準備了一切冒險用具,如匕首藥箱,應有盡有,凡所應有。也不怕負累,反正是用幾個大大的行李袋將這些一並裝起來。而這些自然是早已準備完畢,這時比賽前夕也不過再檢查是否遺漏而已。仔細檢查確定無遺漏後,學生們便是準時關燈休息,以養好精神去應對明天的比賽。
無星之夜,熄燈後學院陷入一片漆黑中。
“吱吱唔唔”。木床輕輕搖曳著。頻率從剛開始的不時漸漸增加,最後已化作一首不停歇的溫和樂曲。或興奮,或緊張。輾轉半夜,就是無法睡著。到最後索性爬起床不睡了。點燈想就這樣乾等到天明,但是患得患失的心促使他再次檢查比賽用品是否齊全。確認無誤後,回去幹坐不等片刻又是難耐疑心,再次去檢查,並暗地裡宣稱這是最後一次。最後,就只有狠拍大腿苦著臉地再去檢查一次,又一次。直自天亮。
自第一個起,第二個第三個便是效仿著。而有第二第三個,第四第五就是接踵而來。到最後……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無星之夜。大地本該與被濃雲掩蓋至黑如墨鬥的天空交輝相映,同出一撤的黑。但是僅僅今夜,以宿舍樓為首,學院內凡有燈者俱是點得通亮,一時間學院內那是亮如白晝,沒有一絲陰暗地方,順帶著連那墨黑空河也是被照亮半邊。
這刻,全能學院儼然就是一個不夜城。
誰也不曾想過,這竟也是學院名副其實的第一次。
再也按耐不住,早些去目的地集中好了。在那雖還不能進場,但與那些懷著同樣心情的人定會有共同話題,然後聊天到天亮好了。
於是,天還未亮,目的地便是聚集起不是學生,到破曉後的朦朦亮,那裡已是人聲鼎沸。
目的地,也算是學院的禁地--戰陵。
沒人知道它為什麽會被列為禁地區域,隻道學院內沒有比它更簡單的建築物了--一片無艮沙礫地中,八根巨柱居中屹立,如此而已。即管如此,但也無礙它給人一種視覺上的強烈衝擊。說真的,仰望著八根不知要多少十人方能環抱、上面刻滿古老奇怪符文的巨柱有種仰望高山的感覺,人在其下宛若螻蟻,不敢再上前一步。
骨枯協會。丁小胖等大多數人也是那第一個後的無數第二個,他們也想盡快到戰陵去,但是,雲風睡著了。他睡得很沉,沉得如死人般,無論眾人用什麽辦法都是叫不醒他。到最後,在有氣息算是排除死亡可能後,便是以為他昏迷休克什麽的。這時,協會中唯一醫師便是臨危授命,一臉鄭重地抱著藥箱卻是邁著唯開心愉快外沒有的輕盈腳步快速接近雲風。
結果,雲風搶在救治前醒了。十分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之前根本就是假寐般。鮮有人知及時回避危險這也是逃跑專家的必修課了。
何梅洋一臉可惜,雲風額手稱慶。但察覺情況不對後還是“由衷”地誇讚何梅洋醫術實在高明--活人是害怕見到死神,而死神則是害怕見到他。甚至遠遠聞到那身沒有絲毫藥香的腥臭之物就已是逃之夭夭。
被誇後何梅洋一臉欣喜,可惜之情瞬間拋之腦後。
眾人不像其他人,他們沒有任何行李,輕裝奔赴戰陵。去到哪裡時,已是日上竿頭。那時,還未開放的戰陵已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很多人都有“第一”情結,丁小胖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相當嚴重。盡管先後到戰陵也無關比賽結果,但他當時是相當惱怒。
話說“第一”情結那些事,生理上的也就不言而喻,至於心理上的大概是以為這不著邊際的虔誠會給他帶來神的垂青吧。
而此刻,丁小胖明顯居於後者更多。
看著丁小胖像熱鍋上的螞蟻,雲風也不知該不該理解,只是想這會不會劃分為自亂陣腳一類。要知,這一來運氣要求更高了。
“小胖,不用急,這是根本……”名偵剛想安慰他,豈知一股無色香味入鼻,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指著東北方向,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快看,那是婉兒!”
“婉兒?在哪?”順著名偵的指向看去,黑壓壓的人群早已將美醜模糊,又哪裡能見得著慕容婉兒。
見眾人都沒看見,名偵也不廢話,孤身闖進人群,想找婉兒,但是人流太多,寸步難行。這一來可急死他了。狠跺著腳,齜牙裂齒地指天畫地。
“可惡,明明就在前面!明明就在前面!”
“真的嗎?”雲風一臉懷疑,但最終還是順著名偵的指向走去。不如名偵,雲風可謂是見縫插針,沒有被人流阻擋,身體快速前進。
身處人群,還說能見度就只能是一個笑話。所以雲風一直走下去,路上能看到的不過幾十人罷了。
一直走去,走去。直到那一刻事件的發生。
可以說,能見度不過毫厘,但對危險感知是絕不僅限於視覺上的,更多的是直覺。何況,在危險來襲那一刻,面前還詭異地豁然開朗。
沒有任何征兆,在雲風還未來得及詫異這片空地是怎麽一回事時,一股駭人寒芒就是直刺過來。速度之快在學院之中也純屬罕見。但就如此的話,還是未能傷及雲風。盡管被寒風刮得滿臉生痛,但還是躲過來了。
“認錯人了吧!”雲風自詡並沒有與他人結怨,這番多半是誤會。但寒芒並未停下,反而是在直刺過後化作行雲流水的劍法。而且還不是一般劍法,招招直戳要害,意在一擊斃命。
什麽仇什麽怨,竟是如此歹毒?
條件反射般地回避過一連殺擊後,站穩陣腳的雲風定睛一看,眉毛一挑。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劍術協會會長獨孤曉月。
她的話,劍劍欲置他死地再正常不過。雖然他也不知為何,隻知打從最初的見面,兩人就已交手。無需台詞,無需鋪墊,就這樣就開打了。
多年以後,有人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時,雲風依然會一臉迷茫。
“是不是我又錯過了些什麽呢?”
獨孤曉月的劍法無休無止,雲風躲起來也就無休無止。但這樣下去怕也只會是個無休無止。
“這幫無道的家夥,怎不上來幫忙,我可是受害者啊。”雲風一臉苦澀,明明他在這情況會毫不猶豫地上前幫忙。
算了,也不敢祈求他們太多了,畢竟他自己也怕**(biantai)會傳染……
算了,心裡不爽的話最多下次也作觀眾,讓當事人自生自滅去好了……
但這樣真的好嗎?
這樣他的心就舒爽了嗎?
“曉月,快停手!”發誓絕對不會忘記的聲音,那是慕容婉兒的絕不會錯。慕容婉兒的確就在這裡,而之所以沒有立即製止,那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樣一回事。直到此刻終於是看明白後當即開聲阻止。
或許是慕容婉兒的話起作用,或許是獨孤曉月手累了,也或許是準備著更陰險的招數。“鏘”的一聲清脆,寒芒頓散,凝霜已然回到劍鞘中。獨孤曉月一臉寒霜責問。
“為什麽不拔劍?”
“因為我是攻略師!”雲風抬頭挺胸一臉自豪道。
“別讓我在森羅秘境裡遇上你。”
冷冷一句狠話後,獨孤曉月轉身離去。而見到她來,人流自覺地讓出一條近兩丈寬的大道。
此刻雲風算是明白,這片違和空地是怎麽一回事了。但又似乎,這片空地的誕生並不全靠獨孤曉月。因為在她走後,空地依舊。
雲風一臉興奮地和慕容婉兒打招呼後,一眼掃過空地,發現處慕容婉兒外還有五人。看來是一個人數剛夠的隊伍,而且還是清一色的女生。
自慕容婉兒左邊看起,第一個是身穿一襲白色長裙女生,她年紀也就十六歲這樣,當時也沒說話,無過多動作,但經歲月雕刻上去的明顯沉著盡顯其成熟韻味,她是慕容一族的又一派遣過來的人,慕容冷清。而在慕容冷清身後的是一個同樣一身雪白,但臉上卻是戴著一張雪白面紗的神秘女生,她就是學院裡醫術最厲害沒有之一的醫仙慕容冰妍。再看向慕容婉兒右側,那是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女生。是耀眼?不,該是刺眼。是雪白?不,應是死白。沒有一絲生氣,一襲裹身縞素叫人看到直皺眉頭。她叫幻月。在幻月一旁的是一個衣著鮮綠色長裙的可愛女孩。年紀不過七八歲。她就是幻月的妹妹樂兒。而最後一個則在慕容婉兒身後。一襲黑紗長裙,端莊的站姿一眼就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她就是瑩兒。
一個個視雲風若無物,雲風也就識趣地將已到喉頭的客套話語咽回去。
“婉兒,你認識這人?”慕容冷清冷問道。
“嗯,他是我曾經的一個患者的朋友。”慕容婉兒畢恭畢敬道。
就在這時候,樂兒忽地走進雲風看了又看,然後笑問:“你是不是那個有名的**(biantai)告白狂?想不到見到真人了,真幸運,你說是不是,幻月姐姐。”
幻月冷冷看了雲風一眼,那視線較最冷冽的寒風也是冷上幾分,雲風不自禁地就是打了個冷戰。
“喂,你是不是啊?”
“額……”雲風想解釋他不是,但見樂兒已一口咬定她就是,那他也沒辦法。算了,也當是給小女孩一個美夢好了。
“呵呵,虛名而已。”
一聽“**(biantai)告白狂”,慕容冷清臉色頓時黑下來。一直有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慕容婉兒認識雲風這不就相當她也是那個嗎?這可是嚴重損害慕容一族的聲譽。
“這是怎麽回事?”慕容冷清沉聲道。看起來很生氣。
“這……”慕容婉兒心裡有點慌,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當時氣氛說多尷尬有多尷尬,雲風那時直覺有股連累慕容婉兒的歉意。盡管他貌似什麽也沒乾。他很想可以幫助慕容婉兒解脫困境,為此要他幹什麽也可以。但,即使有如此覺悟,他還是毫無辦法。開口解釋嘛,撇開此地無銀一說,他的話似乎沒有任何公信力。只會幫倒忙而已。
“我們先去找曉月,這事交給婉兒乾就好了,對吧,婉兒?”瑩兒在一旁忙圓場。而當下看來除此外別無它法,慕容冷清點了點頭。
“婉兒,處理好這事。”
五人沿著獨孤曉月的走向離去,走時,樂兒不忘向雲風友善揮手,說再見。
待五人完全離去後,慕容婉兒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是放下來。然後化作一張溫熱笑臉。
“雲風,你也來參加比賽?”
“嗯?”雲風有點吃驚,他再笨也是聽得出慕容冷清走時囑咐的言外之意。所以本已做好準備聽慕容婉兒說絕交之類的話,但想不到竟是……
他心慌意亂,驚慌失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了?身體不舒服?”
“不,哪會,像我這樣的人哪會不舒服。”雲風拍拍胸脯道。
“只要是人都會有不舒服的時候了。”慕容婉兒捂著嘴輕笑道。
“嗯,我知,我沒事。”雲風搔搔頭,紅著臉道,“對了,我們的確是去參加比賽。”
“那樣的話,到森羅秘境裡我們就是對手了,那時可別留情。”
“當然,我會全力以赴!”雲風握拳道。
“這就好。”慕容婉兒頓了頓,“對了,聽說你們不久前遭受製裁之刃,你麽都沒事吧?”
“完全沒事, 什麽垃圾製裁之刃的,小意思!”雲風一興奮起來就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
“沒事就好。”慕容婉兒再松一口氣,“那我先走了,屆時戰場見。”
“戰場見!”雲風揮手道。目送著慕容婉兒的背影直至完全在視野消失不見方才罷休。正如著名作家狄更斯所寫--“我的心好像破了一大洞,她就補在那,我的心又長好了,把她包在裡面。”不同的是,“我”的是她,而他的是那已消失的背影而已。
良久,左肩被輕拍了一下,雲風頓時回過神來,轉身一看,原來是名偵。看來他終於是戰勝人流,但很可惜,他敗給了時間。
“雲風,婉兒呢?”
“走了,朝那個方向。”雲風用手指著早已被人流填補回來的道路,自個看了看,一茫然,心裡頓時覺得佳人已不知所蹤。
“你怎麽不留她多一會兒?”名偵氣得又是直跺腳,“可惡,明明就要到了!明明就要到了!”
“別再為這費勁了,你們看。”尾隨而至的虞志南道,“戰陵開啟了。”
“我們快進去!”丁小胖扭著健碩的身軀就是想擠進洶湧流向戰陵的人群,但是於事無補。
“什麽時候去都一樣了。”虞志南看著還在努力擠人群的丁小胖,無奈地搖了搖頭。
人流洶湧無序,但還是很快就湧入戰陵。在接過徽章後便是跨過隨機傳送門。很快,不久還人山人海的戰陵就是落得一個人去樓空的冷清樣。
至此,極限谷入場資格爭奪戰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