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谷入場資格爭奪戰進行時:第十二天晚上。
滿天錯落的是星辰。茫茫原野,那千裡孤火讓人心生悲涼。火堆周圍,坐著六個美少女,火光搖曳的昏黃就像在她們的臉上抹上一層薄薄的胭脂。一看下煞是美麗。
她們就是獨孤曉月等人,而圍坐火堆這番情景在以前是絕無僅有的。
心的孤寂寒冷又豈是這膚淺的火星能夠暖和?顯露在她們臉上的寒霜似乎在急迫地等待著那可以融化她的春陽。
六人不約而同地看著漸漸走近的慕容婉兒。一絲失望,一絲期待,這一切都是稍縱即逝。慕容婉兒這眾人的觸目下若弱柳扶風緩步過來,而手中捧著的是一張刻著古怪圖案的木牌和一枚指甲大小的記憶芯片。
她輕輕搖頭。她們七人不謀而合,抬頭仰望那滿天繁星。
這正是七月流火中一縷拂身而過的輕風,他沁人心脾,而當人們反應過來要看清他的形跡時,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雲風來說,最好的訣別就是不辭而別。
時間倒流回傍晚時分。機械狼幸運地降落在一個一望無際的尋常原野上。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隨著機械狼的“絕望星隕”降落不比承受任何一招絕技要好過。所以在機械狼墜落後,慕容一族的三人便是有事可乾。快而不亂地進行著救援工作足以顯示她們的專業素養。也就是在那時候,雲風一溜煙地跑了,留下這塊木牌還有瑩兒借他的記憶芯片。
在躡手躡腳地溜出眾人的搜素范圍後,雲風立馬召喚出機械狼飛跑起來。目視著遙遠天邊的那輪徐徐西沉的夕陽,騎在狼首上的雲風恣意狂奔。這中那競逐天邊海角的逍遙令他好不自在。他想,這--追日或許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日子吧。在破曉朝陽初始,他開始競逐,一直到夕陽西下。不食五谷,吸風飲露。累了便就地歇息,困時便和衣而臥。天作棉被地作床,合眼均勻鼾聲安然入睡,睜眼天花滿是吊燈繁星。
這自是他一廂情願的。現實中,他可是在抓耳撓腮。森羅秘境之大,在其中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但若是不趕快與骨枯協會的夥伴匯合,那他不就是一個不稱職的會員了嗎?而且,他還十分擔心,生怕虞志南他們又遇上什麽困境或是難以戰勝的隊伍。
他擔心他不自量力,他願意他死得安樂。
“若是心妍在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雲風暗道。這在石柱迷宮中已是充分顯示出心妍找與被找能力的高超。但是此刻……一切脫離實際的假設都是扯談的。
雲風只有一路狂奔。通過盡可能大的路途尋找虞志南他們。
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他們那樣幸運被絕境垂青的。沿途,雲風遇上不少埋伏隊伍。雖說若真開打的話,有機械狼在手的雲風無所畏懼。但是常言道殺敵一萬自損三千。這副好不容易才痊愈的軀體怕又會是傷痕累累。這可是對治療他的醫師的大不敬。
換作以往要擺脫追擊埋伏雲風只能是逃跑,但此刻他可是多了一塊“免打金牌”--只要一亮出“我身上沒有徽章”的說法,那些隊伍便是識趣地放雲風過去。畢竟,雙方又不是仇敵,一切戰鬥都只是圍繞徽章進行。而若沒有這個禍端,那眾人還不如留力暖暖肚子。
入夜,涼風習習。經過一天激戰的雲風並沒有打算停下來休息,而是繼續趕路--在那條他並不知道通往何方漫漫長路中奔跑著。月明星稀,看著那一輪不知是被誰偷去了一半的生鐵般冰冷的白月,雲風心裡又是哇涼哇涼的。
不知過了多久,雲風又遇上埋伏。走下機械狼,雲風也不消看攔路之人的相貌。動作麻利地一一掏出隨身物品,並將袋子翻了個底朝天。
“我沒有徽章,我們沒有戰鬥的理由。”
不經意間,耳邊忽地響起“嗖嗖”的破風聲,與此同時,雲風渾身上下好像被風吹刮個遍。
雲風馬上反應過來,身體立即向後躍去,站穩腳跟後,伸手往身上摸去,發現竟是空空如也。連帶著劍宗親傳的兩把劍也是不見。
不遠處,傳來歡呼聲。
“老大真厲害!”“老大是最棒的!”
是哪群自戀到家的家夥做的好事了!雲風向前望去,見到對面的人都長得頗有特色。不遺余力的讚揚的兩人一個長得又矮又胖,嚴重比例失衡下看著就像是一個不倒翁,葫蘆娃或肥冬瓜也是一個樣;而另一個則是一雙耳朵低垂在臉龐,鼻子與嘴巴的過分凸顯給人一種狗模狗樣的感覺,心想這會不會是變妝不完全的獸人。在他們兩人的中央,是一個……人妖?臉部過分的清秀和他那一頭中短發顯得極不和諧。還有那一身徘徊在戰古帝國邊緣的遊俠打扮顯出一身不羈氣息。這個少年正在把玩著剛得手的戰利品,顯出一臉鄙夷。
“這個窮鬼,身上怎的淨帶這些破瓷瓶?還有這裡要傳送石有什麽用?徽章一個也沒有,真是學院的渣滓。不過……”少年看著兩把造工精美的劍,“這兩樣可是好東西。”說著就是要拔出鞘欣賞一番,但豈料繞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是不能將利劍從鞘中拔出絲毫。
“什麽破玩意,難道只是好看的裝飾品嗎?”
雲風被人叫做變態,但是他感覺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的奇怪只是小巫見大巫。而且,他十分佩服他們那形象而生動的名字了--胖的那個叫胖冬瓜,狗模狗樣的那個還真的是直接被叫作大狗了。那他呢?默認他為人妖?
看著少年喚來大狗和胖冬瓜來幫忙拔劍,雲風他覺得此刻他竟然是無言以對。一會兒後,他感覺這場鬧劇也該時候落幕了。於是道:“喂,對面的,你們都是什麽人?”
聽到雲風的大喊,少年停止拔劍,一行人竟是擺出千姿百態的姿勢,然後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齊聲道:“我們是俠盜協會!”
鑒定完畢,原來是偷東西的。相比變態這不過在道德范圍中受人譴責,小偷這犯罪職業明顯更為人所不容。雲風嘴角上揚輕輕一笑。暗道終於是見到比他還要低劣的人,而且還是一群。
“喂,你在幹什麽!你剛才笑了,你剛才是不是在鄙視我們!”少年憤怒道。
“我管你什麽協會,將我的東西還給我!”
“不可能!盜得的物件絕不交還原主是我們俠盜協會的一貫原則。我們將會把這些分給一些貧困的人們。”少年緊握的右手一揮,“我們要讓這大陸上的所有人可以健健康康地過日子。”
他的同伴似乎被他的言辭感動了,一個個熱烈地鼓起手掌來。
說一次就算了。但一直在口中強調那就得將他拉去做精神研究了。這年頭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套上華麗名頭的人雲風見多了。
雲風決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一臉無奈道:“你剛才可說過我很窮的,我應算是在你的幫助范圍內。”
“這世上比你窮困的人多得是,這些才是我們幫助的目標。”
“沒有最貧困,只有更貧困。若按你說的要排除這個‘多得是’只有去資助最貧困的人?若所有財富堆積到一人名下,那他就會是一個最富有的誕生,明顯這不是你們的宗旨。”
“對於富有或即將富有的人,都不是我們的幫助范圍。”
“若這世上最貧困的人你們也不幫助,那樣你們還叫什麽俠盜。”
“這……”少年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是指著雲風大喝,“你詭辯!”
“我只是想說明其實我是在你的幫助范圍內的了。”雲風佯作出一臉誠懇,“來吧,作為一個男人,我也不想受人太多恩惠,你將我的東西還給我,然後再看看有沒有一些多余的能量晶石和徽章,我不要求太多,有就行,但當然,多多益善。”
“別妄想!你這魅惑人心的家夥!我是不會將這些還給你的。”少年哈哈大笑,“你這些物件本大爺我就心存感激的收下了。”
“有沒有比這更麻煩的。”雲風一臉不悅地暗自嘀咕。他想若沒有這些人,他都已走出十多公裡。而在這充滿未知的十多公裡中,或許就隱藏著與虞志南他們相遇的線路,而現在,只有失之交臂了。
“不玩了,快將我的東西還給我。”
“誰和你玩?我們俠盜協會雖然自由自在遊戲人間,但絕對是公私分明。該工作的時候我們絕不會嬉戲。我們……”
“我無意了解你們的原則,只是,我知道,你手上拿著的是我的東西。這就是你我唯一的交集。”雲風皺著眉頭,“快將它們還給我。”
“不還!”
“真的不還?”
“這難道還有假的?”少年偷盜水平極高,每次都是屢試不爽。而且,剛才上前偷盜時,看見雲風那時不過一副石化的樣子,就斷定他的能耐絕對沒有他嘴上說的那麽強勢。
但下一秒,也就是少年話音剛落,渾身上下就是被一股涼颼颼的風掃過。經驗告訴他,他渾身上下都是被人摸了個遍!
“看來你們也不過是窮鬼。”雲風將劍掛回腰間,用手拉了拉確保穩妥後,便是開始細數剛才順手牽羊得來的戰利品。
“這都是什麽了?一個大男人還隨身攜帶鏡子和胭脂?能量石又是下級的,數量又少。”雲風忽然看到一個小布袋,伸手一抓,裡面竟是響起鐺鐺的金屬碰撞聲。當下眼睛一亮,興奮道:“這可是徽章?這感覺少說也有五十枚,對不起,前言收回,你們不是窮鬼,你們很富有!”
原本雲風想大方地將徽章之外的一並交還他們,心裡還以為他們大概會為他搜刮的不徹底而感恩戴德。但誰知,他們都是一個個義憤填膺,手舞足蹈看著是要暴揍雲風一頓。
“你這個死變態!死流氓!你竟敢非禮我們老大!”
“喂喂!別惡人先告狀。什麽死變態死流氓的,就允許你老大摸我就不允許我摸你老大?什麽道理,你們這群死變態死流氓!”
“你變態!你流氓!”“你們變態,你們流氓!”……
不知是什麽讓他們淪落到潑婦罵街的境地。而奈何勢單力薄,雲風的聲音盡被他們的掩蓋。在一旁看著就像是雲風單純的受到他們的指責一樣。
另一方面。遭受雲風突襲的少年摸著自己的胸部,雙眼睜得大大的,卻沒有一絲神采,頭側在一邊,面無表情,一副呆滯的樣子。
良久,才是喃喃自語。“不能原諒,不能原諒……”
呆滯散去,雙眉倒豎,然後大吼。“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完,一把奪過大狗手中的長劍,整個人宛若脫兔就是衝向雲風,一副要將他斬於死地而後快的氣勢。
“莫名其妙!”雲風轉身離去,熟練地躍上機械狼後就是拔腿就跑,一下子將以大狗他們為首的強盜們甩得老遠的,任憑他們怎樣大呼小叫就是頭也不回地逃跑。
“別當我這個逃跑專家的外號的騙來的!”雲風一臉得意。未待他仔細清點布袋裡的徽章,身後那便是傳來一股犀利的殺氣。
“你這個流氓,我要殺了你!”
快速回避,看著正揮著利劍亂舞一通的少年,雲風暗想。“看來這個晚上不會那麽無聊了。”
…………
“婉兒姐姐,變態狂哥哥這塊木牌上都刻著些什麽了?”樂兒本還以為刻在木牌上的鬼畫符是劍法,但看來並不是如此。塗鴉般的抽象讓她滿腹疑雲。
“應該是說他要離去了吧。”慕容婉兒猜測道。
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畢竟雲風留下的不可能是藏寶圖這類富有價值的信息。
“看來他挺有趣的。”瑩兒接過記憶芯片,然後就是作出一副要甩它出去的姿勢。這看得樂兒又是一頭霧水,“瑩兒姐姐,你要幹什麽?”
“我想看看他用我的記憶芯片幹什麽了。”瑩兒不知雲風原打算用這來代替機械狼,所以還以為雲風是有其他重要用途。考慮到記憶芯片的模仿作用,這追究起來並不困難。
“瑩兒,這不太好吧,畢竟這是雲風的個人隱私。”慕容婉兒製止道。
“難道你不想看看他為什麽費這麽大功夫都要得到這記憶芯片的原因嗎?這說不定就是解開樹妖叢林突圍戰秘密的關鍵。”
“可……”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樂兒一下子打斷慕容婉兒的話,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天真臉龐。
“這也算是我驗貨了。”似乎已沒有什麽可以阻止瑩兒的動作,同時,其他人也是將目光聚集於一點,看來都對這個突圍樹妖叢林的關鍵很感興趣。
“一,二,三!”瑩兒將記憶芯片扔在地面,當即,那便是散發出耀眼的白光。而在白光後,將是打開十秘境通關之門的鑰匙。
“啊!”除了樂兒還在睜大眼睛好奇地觀察著,其余所有人都是驚叫一聲,然後將頭扭過一邊,滿臉緋紅。
“他都用來幹什麽了?這個變態!”
亮光過處,那是一個金屬色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