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與眾人遊於迷宮內。
樂兒曰:“你!別吱吱渣渣!吵死了!”
樂兒曰:“你!別走這麽近!渾身大汗,臭死了!”
樂兒曰:“你!給我滾後面去!一股騷狐狸味,惡心死了!”
樂兒曰:“你!牛高馬大走路還一蹦三跳沒個正型,哎呦,疼死我了……”
樂兒曰:“你!你!你!還有你……唉!煩死了!所有人都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別走丟了!”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你!”
“……”
“會機關的那個!”
“是是是……”
“怎麽走?”
“走……走……”一時語結並非大腦空白,而是名偵猛然醒悟--他才是掌握破解迷宮核心技術的關鍵人物!他才是主角!章節裡出現更多的應該是名偵曰、名偵道、名偵說、名偵雲!
名偵直起腰:他奶奶的腿,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你!靠這麽近幹嘛?很熱!下去下去!”
“你給我閉嘴!還想不想走?啊?告訴我還想不想走?想走就靜靜跟著我!不識趣的家夥!”
唰唰幾聲,大部隊整齊劃一移到名偵身後,揚長而去。樂兒一臉不爽,但只能往肚子裡咽下幾口口水,發泄似的朝雲風的腦袋狠狠拍打:“還愣著幹嘛?快跟上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到跟在身後的無不是識時務的俊傑,名偵就飄飄然。走進結點,趾高氣揚地命令眾人站作一排,鼻子朝天踱步著忽然一指:“你!前面探索去,找出第四條通道。”
“是!”急促腳步聲蕩漾開來,那人已經走遠。
名偵點頭,很是滿意:“嗯,這才像樣嘛。”
通道搜尋中,閑著也是閑著,名偵開始整頓隊伍。
名偵道:“向右看齊!”
碎步聲迭起,名偵再喊向前看時不少人感覺左右兩旁寬敞許多。
名偵曰--在名偵想再過幾把領隊癮時,前方來報:“報告!前方只有三條通道!”
名偵雲:“給我認真找!往兩邊拚命找!這就是一條四通道!”
話音剛落又有報告傳來:“就差挖地三尺!我沒發現四通道!”
“酒囊飯袋一個!”名偵暴跳如雷,“歸隊!我來找給你看!”
搜索行動粗暴進行中。名偵氣急敗壞地走到牆壁前,亂摸一通且大聲數著數:“一!二!三!”
接著是“四”,然而聲音在“三”彌留良久,越來越小,最後是弱弱的一聲--“咦?”
“怎麽?找到了嗎?”
“不科學啊!怎麽沒有第四條通道?”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或許吧,你們原地休息,我先重溫地圖一遍。”
名偵回憶地圖和整個篩選題過程--一遍又一遍,然無論回憶多少遍,得出的答案始終如一--這就是一條四通道!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下分明就是三通道啊!難道……考慮到黑色大地的難度系數,會這樣也無可厚非。
“大夥退回通道,我要出大招!”
倏忽間所有人退回通道裡,眾目睽睽下,名偵拿出屬性炮朝結點發射--
並無卵用!
同行者一頭霧水,名偵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前方還是一個三通道。
前額當鼓,拍打著,名偵緊皺眉頭大呼不可能。
傻子都知道名偵一腳踢在鐵板上,何況這裡的人都是同齡人中的翹楚。但有些人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怎麽樣?什麽情況?”
名偵啞口無言,實在被逼得走投無路時只能長籲短歎:“人算不如天算,地圖有假。”
“地圖有假?怎麽可能?是你記錯了吧?”
“不可能記錯!這不是還有兩個記得地圖的嗎?不信可以當場對質。”
站在名偵的立場上,地圖最好是假;但站在其他人的立場上看,地圖必須要真。試想想,如果唯一的情報都被貼上偽造標簽,那接下來的旅程你還要他們怎麽走?
三人相互核對皆無二樣,可以確定名偵所記沒有缺漏。
如是說:地圖有假--成立?!
“混蛋!我就知道黑色大地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在場者皆義憤填膺,更有甚者以頭搶地,唯獨雲風搔頭弱弱道:“標記在地圖上的紅點是通路……這大家都知道吧?”
四下頓時鴉雀無聲。好一會兒名偵才打著哈哈:“線路交叉的地方多得很,紅點怎麽就成通路?”
“的確,還有我說雲風,你不是不記得地圖嗎?”
面對何梅洋的質疑,雲風連忙道:“至少地圖是立體圖形總沒錯吧?再說,機械帝國裡錯綜複雜的電路圖不都用一實心點表示通電嗎?”
電路圖什麽的何梅洋不知,但地圖是立體圖他完全可以想象,畢竟他自己就是從下層爬上來的!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地圖是立體圖,還附以紅點是通道的屬性,那迷宮豈不是八層?!
何梅洋脫口而出,滿以為自己才思敏捷,熟知卻贏得樂兒嗤之以鼻:“八就是八,但還得加上十,迷宮共十八層!”
“為什麽?明明紅點最多連接八通道!”
“你以為每條通道都是一一對應?拜托,動動你的豬腦子吧。二通道和三通道不能完全相連不是很明顯嗎?不是死胡同的另一條通道只能連接其他通道,如此一來你還會說八通道是上限嗎?而把這個像折疊的紙燈籠的地圖完全拉伸開,共十八層。”
知道地圖的按照樂兒所說開始拉伸,密密麻麻的平面圖的間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三人得出的答案驚人一致:快刀斬亂麻。然令人惆悵的是--刀--安在?
“樂兒妹妹,你還知道哪些信息?”
“我……我……”樂兒眼珠子一轉,“暫時就這些,變態狂哥哥有什麽要補充?”
“我也沒什麽好補充的,只是感覺地圖很亂。不過盤根錯節的一堆,以非常複雜的方式相互依存。我在迷宮裡晃悠著,路過一些比較特別的地方,粗略地記了一下,好像有八個,其中一個生機勃勃而又有一個死氣沉沉……”
“生死?八個?是不是奇門遁甲裡的八門!”水長東眉飛色舞,“一開始我就感覺地圖有些眼熟,想不到竟然是按奇門遁甲布置!”
瑩兒汗顏:這水放得也太明顯了。
“長東,什麽是奇門遁甲?”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這是帝王之學,平常人家自是聞所未聞。”水長東意猶未盡,“奇門遁甲可拆分為三奇八門遁甲。三奇指乙、丙、丁,八門則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遁甲則指六甲旬首遁入六儀即‘戊、己、庚、辛、壬、癸’……”
“停停停!”丁小胖不耐煩道,“這破知識誰想知道就回去查資料,現在我隻想知道如何才能破除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破解奇門遁甲你必須知道它的運行規律,決定奇門遁甲成敗共有五要素:天時、地利、人和、神助、格局。此時此刻前四項沒什麽好說,至於第五個格局……牽一發而動全身,對布置一無所知的我也不好妄自揣測。”
“那趕快去探索啊!”
“說得輕巧。要想知道一個物體的運動規律,你最起碼要看全一遍它的運行軌跡吧?但是截止現在,你看見它動過一毫了?”
“那它怎麽才能動?”
“現在向你們普及知識未免有臨渴掘井之意,”水長東無奈地聳聳肩,“戰古帝國有歷法一說,由十天乾十二地支兩者按固定順序互相配合而成。”
“這我知!一個配合為一年是吧?”何梅洋掐指一算,大驚失色,“那豈不要等一百二十年!”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瑩兒罵道,而後略顯淡定,“天乾中甲丙戊庚壬為陽,乙丁己辛癸為陰;地支中子寅辰午申戌為陽,醜卯巳未酉亥為陰,十個天乾和十二個地支相配是陽配陽陰配陰,是以天乾用六輪地支用五輪,正好配一周為六十年,叫做一甲子,也叫六十花甲。”
六十花甲~~六十花甲~~六十花甲~~
六十花甲飄過,眾人開始想象六十年後自己的模樣--一下子,老不死、老掉牙之流泉湧心頭。
開什麽玩笑!!!對於一群朝氣蓬勃、立志要乾一番大事的年輕人來說這完全不能接受,但始料不及的是率先發難的是平時冷冷淡淡的慕容冷清。
“不行不行!”沉悶中慕容冷清大爆發,而讓人莫名其妙的是她既不找和盤托出的瑩兒也不找了如指掌的水長東,她三步做兩步走到雲風面前,死扯著他的衣領,“你知道,別說六十年,六年六月六天六刻鍾我也耽擱不起!”
“就是!六十年和一百二十年有區別嗎?再不離開這,不用多久我就瘋了!”
“全都給我冷靜!我也想說它一刻轉一次,但這樣真的可以嗎?天命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我們不能自欺欺人!”
“去他的天命!去他的自欺欺人!我要出去!我馬上要出去!”
群情洶湧,慕容冷清急需冷卻劑,雲風卻不痛不癢:“你玩過魔方嗎?”
“你找死!”
雲風靈巧躲過慕容冷清凌厲一拳:“越是危急越要冷靜,我們現在不就正想著解決方法嗎?你們都靜下心來,好好聽人把話說完。”
“果然有後手!變態,快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現在可不是任由你吊胃口的時候!”
短暫的暴躁後是一片死寂,氣氛凝重讓人不敢輕易呼吸。
雲風清了清嗓子:“重複剛才問題,你們有玩過魔方嗎?”
“就是把打亂的顏色面擰回去的小玩意?”
“我們現在就應該處在一個大魔方中。大夥該清楚,迷宮是一個立體空間。”
“你想說小小迷宮裡其實暗藏六套陣法六種奇門遁甲?”
“這就要看它是單核還是多核了。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要知道陣法規律,你必須先找到八門所在,而八門位置均有規可循,只要找到太極點,也就是所謂中門就可以依次排布。所以甭管多少年運轉一次,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出中門。而中門也不是胡亂找,知道圓嗎?懂得憑借一條弧線找圓心嗎?只不過是簡單數學題了。還有務必謹記,我們不能肯定‘圓心’就在迷宮內,因為現在沒有任何決定性證據可以證明迷宮就是陣法的全部,或者直接把它包裹進去。而一旦進行到那種程度,我只能說這和黑色大地的難度系數相稱了……”
回首發現死寂依舊,只不過相比之前還夾雜了一絲恐懼。畏從何來無從而知,隻雲剛還說得頭頭是道、儼然上癮的雲風變得吞吐:“大師不愧為大師,說的話高深莫測,啟發性特強……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有!我有!剛進來我們不是遭了隨機傳送陣的罪嗎?那裡是一個可以使用傳送石的地方!”樂兒壞笑著往右斜吊眼,“這是變態狂哥哥親口告訴我的。”
“真的?!”一粒石激起千層浪,這絕對是比剛才所有話加起來衝擊力更勝十倍的發言!
“我……我……”仿佛在背後說人壞話時被當面拆穿,雲風心慌意亂到極點,最後滿臉委屈,“我說過,那只是猜測,不能當真了……”
“還有通道、機關的破除都是他說的。”黑暗裡冷不防一句,沉默片刻後樂兒惱羞成怒:“這誰說的關你什麽事?你這狐狸精不但一身騷還好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似乎積怨已深,樂兒罵不絕口。對此眾人不約而同白了她一眼,異口同聲:“誰想知道你的那點小破事!”吼完立馬調轉槍頭:“說!你還知道什麽!”
“沒沒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