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很可怕,可以殺人,也可以將喪心病狂的連環殺手排除於嫌疑之外。
十七天前,受害人的頻率還是一天一個;十七天后的今夜,受害人卻飆升至十四個!猶如程咬金的頭三板斧,眾人一下子被打懵了,凶手是同一個還是另有其人一時間也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號外之外還有小標題:以往湊出來的殺人規律全部扯淡。
“我都說我不是犯人,你們還不信,現在好了,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丁小胖埋怨道。為此,名偵在苦思冥想之余為他捏一把汗--一個大黑鍋正懸而未放。
凶案現場從帳篷轉移到金屬屋。相比帳篷,金屬屋的確耐高溫,常溫常態下不可能燃燒。可是!門窗緊閉,這區區金屬屋儼然又變成火化爐。當下,金屬屋嚴重變形,降溫撤去後留在那裡的只有一灘若火山爆發過後的紅黑岩漿罷了。
通過點人頭,他們才知道十四人遇害。
這樣的現場沒有任何查勘的價值,但卻是很容易知道犯罪手法--現階段只有如此能實現。
殺人後,將一個火屬性炮調節到一個合適的輸出功率,然後關閉門窗就是。在火的均勻輸出下,金屬屋不至於被轟飛,火和熱量就可以很好地被積蓄下來。當到達一定程度時,連同屬性炮之內,一切化為烏有。
“仔細查證過,死者都是劍士。其中還有三個是以前劍術協會的幹部。”
“能這麽利索殺人焚屍的這裡並不多見。況且,有這個能力的人昨夜都有不在場證明。”蕭湘靈皺眉沉思片刻,“萬潮峰,昨天你又是第一發現者?”
“是。”
“身邊沒人?”
“我習慣獨來獨往。”
“從實招來!”蕭柱光用力一拍桌子,“為什麽每次都是你先到凶案現場!”
“我只是沒興趣窩裡鬥而已。現在還有三百三十二人,經不起你們折騰幾次。”
“你!”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體術協會雖然只剩一個,但對付一些渣滓流寇還是綽綽有余。”萬潮峰轉身離去。在他看來,清者自清,像之前“配合執法”以示清白純屬無稽之談。
左思右想,何梅洋冷不防問瑩兒:“你很清楚凶手的殺人手法。”
“有些人比我更清楚。在機械帝國的暗殺行動中,這手法屢見不鮮。”
“凶手是機械帝國的人?”
“同時凶手還曾有三位數的編號。我實在不能想象他們外的修煉者擁有屬性炮。”
“凶手是你?”
“今天一整天我不都是和你們在一起嗎?”
“你說謊!早上的確一起,但晚上呢?你用武器將我打發走,之後我就沒見過你了!”
“那時候我和虞志南一起去營救慕容冷清。”
“那我怎麽不知道?”
“現在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很,是不是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你這個蝸牛男!”
沒有不在場證明,機械帝國人,還曾有過編號經歷的人少之又少。篩選過後只剩三人,而令人驚訝的是,那個一直揚言要鏟除雲風的神秘女子也在其中!
“凶手難道是她!”丁小胖脫口而出。名偵則直搖頭:“那時候她不可能下毒。”
“還有什麽關聯?凶手不是另外一個人了嗎?”
“如果是另外一個人那她怎麽能從三人之中脫穎而出進入你的法眼?另有其人,”名偵覺得好笑,“那之前的凶手讓你吃了?”
“說不定有同夥呢?之前關押的那一次就很奇怪。為什麽沒人看守?如果有人看守還會有以後的事情發生嗎?而如果那個看守就是同夥那一切謎團不都解開了嗎?”
“如果設置凶手不在我們之中,而是在別的地方呆著,那一切就更容易理解了。”
“哎!也有這個可能!這一來為什麽一直捉不到凶手都可以得到合理解釋。”
“……”名偵一臉無聊地看著眉飛色舞的丁小胖好一會兒:“你還是回監獄吧,那才是你的安身之所。凡是有這樣念頭的人在與凶手的對決中已處於絕對下風。而一旦輸了,可是會死。”
聽到這,丁小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但還是強行挺直胸膛:“命就一條,多也沒有。”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以為虞志南會這樣想嗎?現在除了自己,他誰也不相信。他認為在這堂而皇之地交流想法是不可取的--誰知隱藏在暗處的凶手會不會因為他們的分析而改良手法?此外不得不高度關注--鮮有人發現這個不和諧:死在一個房間裡的不都是室友。
那些遭受無妄之災的究竟是客人還是路人?看起來沒什麽區別,但虞志南相信,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背後,肯定暗含著重大玄機。
“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更換帳篷!”
……
雲風回來後,營救行動完滿成功。有人不禁扼腕歎息,如果火災早一點,那她們三人就不用出去避難了。
“現在人多的地方才危險。急流勇退,可是一種智慧。”
“要不我們也離開這裡?”見沒人回應,雲風連忙訕笑,“這只是開玩笑了。”
“雲風,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們不能只顧個人利益而忽略集體利益。現在我們固然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其他人呢?也離開?原本就不多的人數再分割成十幾份幾十份,那以後還攻略極限谷不?何況,敵人就在這裡,想在極限谷走下去就不能回避。”
有感金屬屋的尷尬,雲風抓耳撓腮地東張西望:“小胖呢?”
“他就是遇害十四人中之一。”
“怎麽會?”
“別聽他瞎說!小胖他去審問疑犯了。”
“什麽?又來這一套?”
“肯定不會又~~是那一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歷史重演一遍指不定我們可以看出端倪。”
“歷史不可能重演。相比三人,十四人不是更具吸引力?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捉不住犯人。當人數銳減到某一程度時,凶手就自動自覺浮出水面。”
萬潮峰說話總是帶有淡淡血腥,讓人聽後不寒而栗。
但又是那麽真實!讓人不能反駁!
“兔子不吃窩邊草,或許,”何梅洋一臉嚴肅,“他真的就在我們身邊。”
“然而,我們隊伍並沒有想象中安定。截止今天,哪一次事件和我們扯不上關系?”
“除了我們外不是還有很多其他安穩隊伍嗎?尤其是五大協會。”
“然而,他們不可複製。機械人不能隨便過戶,使用魔法非得經過正規洗禮, 昨夜死的正是劍術協會的人,還有幻術協會,你能指望那一團煙做什麽?”
“不是還有體術協會嗎?”林海銳起著眼色提醒名偵,名偵卻有點難為,吞吐:“這……”
“不用在意,極限谷裡已沒有體術協會。”
“根本不能用常理思考。如果按照正常思路,我們這裡就沒有奸細。不是分析過,這個不知什麽顏色的大地的關鍵詞是偽裝和招式嗎?像擁有機械戰神的蕭湘靈和被賜性的米雪兒或許真的無法複製,但是其他人還不是輕而易舉嗎?雲風,你說是不是?”
“的確。魔法師暫且不說,攻略師不是很容易嗎?就像之前志南給我的那塊有模仿功能的記憶芯片,複製一個一模一樣的機械人還不是手到擒來?還有,昨夜離命案現場最近的難道不是攻略師?偽裝成攻略師的凶手趁亂去殺人,然後趁亂歸隊,路程短,時間短,分毫間誰能發現?這一來他也很好地擁有不在場證明。”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告知靈姐!”林海銳想跑但被林海麗一手攔著。
“樹大了難免會有蟲蛀。然而無論是樹枝樹葉還是樹根樹乾,它們都奈何不了害蟲。它們使勁地搖使勁地晃也只會是害蟲的快樂歌謠,真正能殺死害蟲的只有啄木鳥。”
“隨便你們怎麽乾,但不要忘記湘靈是無辜的。”
“只有敢於被殺的人才能殺人,這裡就沒有無辜的人。”名偵冷道。說來灰色大地慘案的釀成就是太公分豬肉人人有份!
“從現在開始,我們反客為主,首先,弄幾個監獄玩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