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老頭子的話,黑鱗蛟的腦門上頓時多了三道黑線!
“特麽這是談判嗎?這就是赤裸裸的強迫啊!”
沒辦法,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隻得無奈點點巨大的腦袋,算是答應了。
看那黑磷蛟點頭,老頭子一臉詭計得逞的賤笑道:“哈哈,好好好,這買賣對你來說劃算的緊,果真是修行千年的老妖精,一點就通啊!走走走,跟老子回去吧?”
“哎……對了!你看老子為了找你這也走了大半天了,這人啊!年紀一大腿腳就不好,正好你馱著我。”
說完不管不顧的縱身一躍,便已來到黑磷蛟的腦門上,一屁股坐了一下來。
可悲的黑鱗蛟隻得馱著老頭子朝黑潭趕去。
老頭子在嶺裡忙活著找看門的,落塵這邊也不清閑!
陳梓凝一回來就嘰嘰喳喳的圍著落塵鬧個不停。陳星中午回來吃過飯後囑咐了幾句又匆匆出門去了。長生神經兮兮的跟落塵叨叨著安下城裡這兩天如何如何的不太平,唬的兩個小家夥一愣一愣的。
陳梓凝這小妮子更是一個勁的搗亂,心境安穩不下來的落塵不得不放棄修氣,修練自然也沒啥效果。
古靈精怪的陳梓凝見自己的詭計得逞,笑吟吟的拉著落塵賊兮兮的說道:“大侄子,你看我爹也不在,娘也忙著煉製丹藥,要不我帶你去街上玩吧,我跟你講,城西頭有個集市,專門賣大妖獸的,可好玩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落塵一聽有大妖獸看,不由有些心動,可忽又想到陳星臨走前的交代,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猶豫道:“這不好吧!師父走的時候交代過了,要我們在家待著,不許出去,說最近城裡不太平,咱倆這要是偷偷跑出去回頭被發現了,師父不得罰我們啊!”
陳梓凝卻是小嘴一撅,“我說你這個悶葫蘆,膽子怎麽這麽小,還不如我一個姑娘家,羞不羞?走嘛走嘛,就去一小會,我們趕在爹爹回家之前回來,不會被發現的。”
看落塵面帶猶色,小姑娘繼續古惑道:“你見過妖獸嗎?”
“見過,不過就見過一次,年祭的時候在雁北城見的,一種會飛的火馬。”
“切!我以為多厲害的妖獸呢,原來隻不過是幾頭拉車的畜生,那也能叫妖獸?”
“我跟你講啊,咱們安下城最出名的就屬這妖易區了!什麽樣的妖獸都有,就在城西的集市上,怎麽樣姑姑帶你開開眼去,別到時候人家問起來,你啥都不知道,丟人!”
“可是……!”
見到落塵還是猶豫不決,陳梓凝頓時急了,一把拉住他,“哎呀,哪有那麽多可是,磨磨唧唧的,塊走,快走!”
被生拉硬拽著的落塵,隻得無奈的跟著她往前面店鋪走去。
剛到小門,陳梓凝就回頭對落塵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鬼頭鬼腦的探進去半個腦袋觀察了一下店鋪裡的情況,這才拉著他躡手躡腳的進到鋪子裡。
長生此刻正趴在櫃台上打著盹,壓根就沒發現兩個小鬼,小姑娘很不放心跟在屁股後面的落塵,生怕這木頭疙瘩吵醒睡覺的長生,壞了自己的好事!便回頭狠狠的朝他瞪了一眼,警告的意味隔著空氣傳進落塵的眼睛裡,駭的小家夥動作不由得又輕了幾分,生怕惹惱了這小姑奶奶,灰溜溜的跟著陳梓凝悄悄的溜了出去。
出得門來,這小丫頭就跟撒了繩的小狗一樣,歡快的就差飛起來了,拉著落塵一路小跑,邊走邊不住的催促落塵跟緊點,
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城西的貿易集市。 別看這安下城規模不大,可這塊專門供修行者交易物品的集市可真不小,整整佔據了安下城四分之一的城區!
集市裡售賣的商品可謂聆郎滿目,五花八門,看的落塵眼睛都直了。
見落塵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小姑娘傲嬌的抬起胸脯,邊走邊對著他炫耀道:“怎麽,這就看傻了?,這才哪到哪,好玩的還在後頭呢,你看你那一臉土鱉樣,能不能收斂一點,丟人!”
一臉好奇的落塵也不在意小姑娘的擠兌,直勾勾的看著路邊聆郎滿目的商品,一臉的沒見過世面樣。
“哎哎哎,我說你能不能走快點,這離妖易區還遠呢,你這麽慢一會回去晚了,我爹問起來,責任你可得全部擔著啊!”
“啊……!”
陳梓凝這一句提醒,可正中了落塵的軟肋?
這次偷偷摸摸的出來,落塵本來就不怎麽情願,算是上了小丫頭的賊船了,這要再回去晚了,不就等於翻賊船了嘛!到時候再讓老頭子知道自己一天都沒好好修煉,那後果……!
落塵自然不願這種事情發生,隻得收回好奇的目光,加快腳步跟緊陳梓凝往妖易區趕去。
……
“我說少爺啊!差不得咱們也該回去了吧?這幾天城裡可不太平啊,眼下這興武堂是處處跟咱們獵妖幫過不去,老爺早上才剛剛吩咐過,讓你沒事少出門,這要是讓他發現你剛回來就往外跑,小的的屁股又得挨板子了!”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仆人裝扮,身材瘦小,嘴唇上留著兩撇濃濃的八字胡,尖嘴猴腮的。正跟在一個穿著華貴的少年身後,苦苦哀求道。
少年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身的紫色勁裝,外疲著一件雪白的精致獸皮披風,腰間斜挎著一把三尺長劍,一臉的英氣,年紀輕輕便顯露出一股不凡的氣勢!
聽到家仆的話,少年仿佛不耐煩一般,劍眉一擰,回頭呵斥道:“興武堂興武堂,你還能不能說點別的了?從我出來到現在,你就沒消停過,嘰嘰歪歪的廢話一大堆,我堂堂獵妖幫的少幫主,還怕他興武堂怎麽的?”
只見這少年一副大人模樣,說起話來甕聲甕氣,顯得甚是滑稽。
仆人挨訓也不敢回話,隻得無奈的耷拉著腦袋繼續跟著。
此刻天色已然不早,集市上的交易攤位大多也已經準備收攤歇市了。
前來購物交易的修行者大多都是行色匆匆,使得狹窄的過道顯得雜亂而擁擠。
少年順著人流擠來擠去,忽然在人群中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
陳梓凝正帶著落塵興致勃勃的觀賞著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稀奇妖獸,忽覺後背被人用力一拍,一道聲音大大咧咧從耳邊響起:“小丫頭,你怎麽在這裡啊?”
回頭一看,正是帶著仆人的年輕少年,一臉驚喜道:“哎呀,龍戰,你怎麽回來了!學院修課了嗎?”
“哎哎哎,打住,這都大半年沒見了,你還是這幅德行,沒有一點姑娘樣,稷城裡都找不到你這樣的,咱倆最好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對你我都安全。”
少年看著興致勃勃的陳梓凝,一副我跟你很熟嘛?的表情,明顯對這難纏的小丫頭十分忌憚。
“好你個龍戰,一回來就跟我擺譜,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聽那龍戰如此說話,陳梓凝頓時一臉的不爽,挽著袖口就要去扯他的獸皮披風。
那龍戰一看大事不妙,趕緊後退幾步,扯著嗓子喊到,你後面跟的那個小屁孩是誰啊?混的不錯嘛,都有跟班的了!
這一聲可是真管用,一下就把陳梓凝的注意力給轉移到了落塵的身上,小丫頭頓時挺起胸脯,趾高氣揚的說道:“姓龍的,別以為你去稷城上了個破學院就了不得了,告訴你,本姑娘現在也是做姑姑的人了,落塵過來,介紹一下咱們安下城“美名遠揚”的戰少爺給你認識認識。”
這下輪到龍戰一臉懵逼了,心想這小丫頭啥時候多了個這麽大的侄子!連忙好奇的湊了過去。
看著一臉好奇的龍戰,小丫頭心裡那個爽啊!呵呵嬌笑道:“怎麽樣,俗話說,士別三日刮當目相看,今天長見識了吧?”
龍戰看著一臉得意的陳梓凝,半信半疑的走到比自己矮了大半個腦袋的落塵跟前問道:“小子,她真是你姑姑?”
這下輪到落塵懵逼了!這,這可如何回答是好!眼睛不由的朝陳梓凝撇去,這一看可是大事不好,濃濃的殺氣順著空氣直往自己的毛孔裡鑽,沒辦法迫於小丫頭的凶威,落塵隻得尷尬的回答道:“算……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別害怕,有我在她不能把你怎麽樣,你就實話實說。”
這下小丫頭可不樂意了,衝著龍戰大聲嚷道:“哎哎哎,我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了?”
邊說別跑過來一把把落塵拽到自己身後。
“我大侄子都說是了,你這明顯就是嫉妒。”
“我嫉妒,人家明顯是被你逼迫,我才不信,你就吹吧!”
兩個小家夥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著,顯然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了。
落塵一看沒自己什麽事了,不由看向一旁店鋪裡販賣的妖獸。
說是店鋪倒不如說是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棚子,店鋪佔地頗廣,裡面放置著一個個巨大的鐵製籠子,各種妖獸如同貓狗一樣被關在裡面,時間久了早已失去往日山林間的凌凌威風,一個個顯得死氣沉沉,蔫不拉唧!
離落塵稍近些的是一頭類似牛一樣的巨大妖獸,足有碗口粗細的白色彎角像尖刀一樣頂在碩大的腦袋上,兩顆數十公分的獠牙從嘴角冒出,漆黑茂密的毛發如同鋼針一樣覆蓋在身體上!隻是此刻全身被粗大鐵鏈束縛, 低垂著腦袋,顯然已經被人類馴服,早已沒有了野性。
落塵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妖獸,不免每個都要好奇的多瞧上幾眼,這一晃神腳步不由的便往店鋪裡走去,全身泛著綠光的巨蟒,肌肉如同石頭一樣的無毛巨猿,長著翅膀的雪白豹子,看的小家夥有點眼花繚亂,正當落塵癡迷之際,一聲尖銳的鳴叫聲突然從耳邊響起!
落塵隻覺眼前一黑,便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外面正吵的起勁的陳梓凝跟龍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鳴叫嚇的不輕,連忙轉頭看過去,只見落塵正一頭栽倒在地,一動不動!這下小丫頭可慌了神,一時竟愣在哪裡。
龍戰到底大那麽幾歲,連忙招呼仆人一起奔進店裡把落塵扶出店外,陳梓凝這邊早已梨花帶雨,哭著蹲在一旁,邊喊著落塵的名字,邊問道:“龍戰龍戰,他不會死了吧,這可怎麽辦是好,落塵你快醒醒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跟爹爹交待啊!”
說著說著便開始嚎啕大哭,街道邊的行人,呼啦一下全部圍了過來,店鋪的老板也聞聲從後面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自然知道是他那隻新收來的虎紋雕又闖禍了!連忙說道:“沒事沒事,小姑娘別著急,他隻是受到了一點精神衝擊,一會就沒事了!”
聽到老板這麽說,小丫頭這才有所緩和,定了定神,眨巴著淚眼兮兮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問道:“他真的不會有事嘛?”
那老板拍著胸脯道:“不會不會。”
一邊安撫著小姑娘,一邊招呼路人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