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哥,他太辛苦了!”風格眼淚婆娑。
“作為軍人,我們熄滅了自己屋裡的燈火,就是為了億萬家燈閃耀光輝!藍月!展旗!”
突然,荒原染上了萬道光線,豪普特曼將軍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那疲倦而痛苦的眼神像是在深深地思索著什麽。
“不對,”昆卡看著迎風招展的金色公牛,回想起當年的情景,立刻命人牽來一頭牛,放了一碗血,潑在旗幟上,這下真的變成了血色公牛!
“來人!掌鼓!”
戰鼓一響,帥旗飄揚,無數的鏡頭回到他們眼前
那一個個身影,那一次次呐喊……稠似蜜,紅如血。猛士!狂士!豪士!鮮血飛濺!戰鼓敲出了鏗鏘有力的節奏,跟豪普特曼眼中的晨光相輝映,他又平靜地向前走了幾步,像是在享受時光,周圍是藍天、斑斕的色彩和浪濤,還有戰士們,他們全身塗滿了防曬霜,他們笑著將他圍成一團,迎面送來了清爽的海風,仿佛在唱:來啊,來啊……
“哈哈哈哈……”豪普特曼看著那血色帥旗大笑起來,笑聲傳遍了四野。
“有點不對勁。”昆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衝下城樓。
但還是遲了一步,豪普特曼笑著笑著,卻一口鬱血終於噴出,當昆卡衝到身邊時,他已經合上了眼睛,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了祥和。
昆卡跪到了地上,猛烈地捶打著地面。他早該知道,雖然交手時大哥的大刀依然凶猛,但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如果他真的是在尋找黃金公牛的戰旗,而且一找就是十幾年,現在一下子見到,肯定會……
風格在城樓上,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也想跳樓。但這次被藍月一把抓住了,她是魔法師,感知能力超強,已經感知到豪普特曼體內鬥氣的消失,但整個義渠部族的人像是要發起衝鋒了,這黑壓壓的一堆少說也有三四萬人,不能這群家夥形成統一的指揮,她已經觀察了很長時間,知道對面的指揮系統是如何運轉的。便對風格說:“你帶領一隊上前衝陣,聽我的指揮!”
風格雖然一臉的不樂意,雖然他知道藍月是對的。
“但我體力還沒回復。”
“嗑藥!”還沒等風格反應過來,藍月就塞了一把五顏六色的藥丸進他嘴裡。
“既……為天下……最帥之人……”風格一邊吃著一邊念出場詞。
“快去!”藍月踢了他一腳。
“粗俗。”風格跑到足夠遠的時候,回頭喊了一聲。
義渠部族的大牛首心裡挺納悶的,那個昨天被他們殺跑的家夥在地上錘什麽,難道是一種新的投降方式?他已經給先鋒官下了好幾次命令了,怎麽就站著不動了?
說起這個先鋒官真是牛掰啊!
回想起那段最艱苦的歲月,這位人高馬大的大牛首也是眼含淚光啊。
大概七八年前,義渠各大隊出去打糧的小隊長經常有去無回,一開始大家還沒覺得怎麽樣,義渠部族之間管理非常松散,各大隊也是四處遊放,經常會有這個大隊的小隊回來後找不到自己的大隊,就自己繼續打糧,然後再加入路上遇到的別的大隊,好一點的大隊可以發展到二十多個小分隊,每個小分隊又有十幾二十個人,這樣的組合最適合打家劫舍。
直到有一天,有個小分隊隊長屁顛屁顛地跑回來說他見到了傳說中牛魔神王,身高十幾米,像個站起來的耗牛,手裡拿著一把砍天刀,
他還說他親眼看到他把太陽砍崩了一塊!這家夥繪聲繪色的講述把大夥嚇的一愣一愣,有的人甚至嚇的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後來,整個大隊的人一起扭頭看了三天太陽,一個個都看的眼紅脖子粗,當大夥一致確定太陽是圓的時候,各個小分隊又嗷嗷地出發了。
結果回來的小分隊還不足出去三分之一,有個全身帶傷小隊長跑回來說,“哇塞!我看到牛魔神王用山峰剔牙,我們的人全被吃掉啦!”
整個大隊的人嚇的直接當場解散,各自逃命去了。
消息也被帶到了別的大隊,沒過多久,大牛首就聽到牛魔神王的各種傳說,說他本來是在海裡的,結果有一天拉了一坨大便當船,就漂泊上岸了。
我擦,野人族的活動地方離海邊還有十萬八千裡,這些兔崽子竟然能編出這樣的故事?大牛首很無語啊。
也有人說牛魔神王沒事的時候就拿著月亮磨刀,月亮最扁的時候,就出來吃人,吃完人後找個山峰剔牙,剔好牙後,就睡覺,等月亮長好之後,他又開始磨刀。
大牛首整天被這樣的故事搞的實在是煩了,下面的大隊長們一個個的都變成了故事大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唾沫橫飛,你方唱罷我登場,好像故事說的越好,就越能從大牛首這裡領到糧草。
大牛首實在受不了,就在一個月圓之夜,帶著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迎接他們的牛魔神王。但是折騰了大半個月,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本來打算就這樣撤了,可下面的大隊長們一個個的不樂意,沒見到牛魔神王,以後誰還敢單獨行動。
就在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有人來說,中軍大纛旗被人砍倒了。
大牛首一看那人,渾身上下也是一股天神下凡的氣勢,不過轉念一想,就指著那人說:“看!這就是牛魔神王,大家殺了他。”
這下捅了馬蜂窩了,他一個人啊,拿著一把大砍刀,追著幾萬人猛砍,砍了十幾裡,最後拿到了大牛首的帥旗,對上面的牛頭左看右看,好像就覺得哪裡不對。大牛首在一邊也著急啊,趕緊讓人把所有的牛頭旗全拿過來,鋪了滿地都是。那人一個一個看過,盯著牛角,總覺得哪裡不對,最後把兩個旗子放到一起,犀牛頭上多了一隻角,這才咧嘴笑起來。
這大牛首也是聰明人,看出了一些端倪,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城堡,比劃著說,那個地方有二隻角牛頭旗。
然後他們就一路的攻城拔寨,燒殺搶掠。自從有了他之後,義渠部族的隊伍開啟了大規模集結式搶奪的先河,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像一群蝗蟲一樣,所過之處,草木不存。
然而此刻,這燃燒的公牛血終於平靜了。
昆卡抬頭看著蒼茫的天空,天空像是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中,大地、遠山,以光,以風,以沉靜的年輪,越過千軍萬馬,再回望,夜的螢火在靈魂裡回旋。
“殺!”風格一聲大喝。城門打開,率領一隊騎兵衝出。
大牛首一看是騎兵,不是戰車,心裡舒坦了一些,他們義渠兵單兵速度快,技擊能力突出,最怕鐵甲戰車,但並不怕騎兵的衝陣。
風格吃完藥後,頓覺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長達3米的孔雀大明王弓橫在胸前,鬥氣節點一個個爆燃,墨綠色的孔雀羽箭呼嘯著,一個接一個從風格手上射出。當孔雀羽箭射中第一個義渠兵後,立刻就會如孔雀開屏似再分出無數道小羽箭,殺傷力非常驚人。
這便是孔雀大明王弓的專屬技能――錦雀禮讚!雖然比不上雀羽離愁那麽大的破壞力,但勝在群殺效果不錯。
風格在藍月旗幟的指引下,左突右進,斬殺了無數大隊長。
大牛首一看大隊長們一個個的被砍瓜切菜,整個隊伍快要失去控制,牛鞭一揚,便要衝將上去。但卻突然覺得背後一陣錐心的寒意,來勢極快,他來不及回頭,隻往犀牛身上一趴。
“鐺”的一聲,他的犀牛盔被一杆旗幟貫穿,貫穿後,去勢不減,牢牢釘到城牆上。
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旗杆攜驚空遏雲之勢,如長鷹嘯空,俯視眾生,實質般的肅殺之氣,久久不散,令所有人不敢動彈一下!
大牛首半天才緩過神來,一看那旗幟,竟是一面金色翔鷹!
“撤!快撤!”
大牛首甩開牛鞭,第一個跑腿了。
看著黑壓壓的大軍如浪潮般退去,遠處山崗上的一個高大的中年胖子,一邊把豬蹄塞進被糟亂胡須包圍的嘴裡,一邊從旁邊牛頭人所剩不多的圍裙上撕了一角,擦了擦手。
“哎喲,手滑了!”中年胖子像是在解釋剛才的一技。
“哞!巴倫佐上將軍,能不能不要再撕俺的衣服了?走的時候,俺媳婦給俺的還是披風,現在都快成三角褲了!回去不好交待。”
“嘿嘿,好了好了,回去給你媳婦捎上一塊豬屁股,讓她啃一口,不就沒事啦。”
“哞哞!”牛頭人扛起戰斧,甩著小尾巴,高興地跟在他後面繼續去群山之中打野味。
“吃的!吃的!”
小威爾一看到那面金色翔鷹的旗幟,就口水汪汪的,又哭又喊,什麽幾何題全都拋到腦後了。
風格看著也挺頭疼的,心想看來下次要向巴倫佐那個胖子學點做菜的手藝了,老是忽悠這小屁孩自己會幾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最最為關鍵的是那個胖子雖然長的不怎滴,但超受妹子們喜歡,原因就是他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