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再問不到什麽隱秘的消息,又不想殺他,周曉乾脆給他烙上了奴印。刁玉銘這才把心放下,自己是個小宗門的苦役,成了面前這位爺的奴仆或許還強一些。這膽子大了點,說話做事也輕快了。
中山星域,中正星海湖止步城。刁玉銘沿途解說著這街邊的故事,繞了許多街口,才回到了他家住居的大樓。
孫美麗從廚房探出頭,就愣了一愣。想不明白老公這麽小心謙卑的待那少年,是什麽來頭。
周曉看了一眼這家子不知所措的小心模樣,暗歎不管是地球的原始生態,懸臂文明的發達還是修仙之所的富饒,最底層的P民,都是活得艱難小心。伸手丟給孫美麗個空間囊,和氣的道:“既然你家跟了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不該問的別問,做事勤快些,莫要惹我生氣。其他的,到沒什麽了。
第一次把鼓鼓的空間囊抓在手裡,孫美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刁玉銘感激的看了周曉一眼,將自己的事簡單的一說,立了規矩,讓老婆趕緊的準備好吃的。糊塗著應了,進了廚房,孫美麗一瞧空間囊裡,心都快跳了出來。整箱的各品炁石,靈珠,還有排得整齊乳白色的丹瓶將空間塞得滿滿當當的。飛快的把空間囊貼身收起,孫美麗的心一下就完全站在老公這邊了。這等的富貴主子,做夢都夢不到,自家一定要忠心耿耿的做事,誰也別想搶了這位置!
吃過這半妖域的第一頓飯,周曉咂了咂嘴,味道雖然差了些,但主婦還是花了心思,菜式材料都是原生態,雖比不得道門中的靈植那般的美味,偶爾吃一次,也是不錯。走到陽台,看著空中飛來飛去的半妖,道:“玉銘熟悉地方,這些天就跟著我,家裡的也要小心,嘴巴嚴實些。”
刁玉銘應了,仔細的叮囑過老婆孩子,才小心的問道:“少爺!先去哪裡?”
“去看看三榜吧。”周曉定了目的地。他就想著自己還沒看過三榜是什麽模樣,這城外就有三榜顯相之地,不去看看熱鬧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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羆鴻作為番禺山界飛雲洞的么孫,一身的力氣可扛山舉鼎。或許是遺傳的特類,他倒是正常人的模樣,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在半人半妖態的半妖域,算得上是頂尖的帥哥,又遺傳了羆妖的天賦,因此在飛雲洞,羆鴻說的話,有時比他老爹羆置洞主說的話還管用。都把他當個寶盤著,他也爭氣,雖然拈花惹草,但修煉也是勤勉,嘴巴子說得出朵花來。
這天,羆鴻帶著護衛來到這止步城外的三榜之處,準備和落雁洞的小公主見見面。這門當戶對的,家裡有意結個親,這不,聽說落雁有女初長成,也是天姿國色沒有妖族的本來模樣,雙方家長便想讓他倆見個面,要都滿意的話便把親結了。這羆鴻這才不情願的過來,心裡想的是怎麽回絕。他的理想可是找個人族的女修做道侶,這樣,誕下的子女也不會一身毛的惹人心煩。
好運樓。周曉一進高層的雅廳,羆鴻便多看了了他幾眼。畢竟這雅廳消費離譜,不是個有身份、富貴的不會來這層消遣,這小子氣質看著不錯,可跟著的是頭半妖,衣飾寒磣的很。
周曉掃了一眼,坐到窗邊的位置上,看著對面山頂上雲霧裹出的三面巨大的鏡子模樣的大道榜,暗想這東東還真奇怪,莫不是下面有陣法在?等下得過去瞧瞧才得。
點了苦軍茶,周曉才默默的看著榜裡連續滾動的大字,沉默不語。
好一個俊俏的少年!白秋煙看著窗邊不語的人兒眼都化了,不時的瞟了過來。這下,羆鴻就更加不樂意了。暗想怎麽這麽的不檢點?我考你,這要是成了親,你還不得給本少戴綠帽子啊!心裡越發厭煩這麽乾坐,起身站了起來,走到周曉這邊笑道:“道友好面俊!可否一起聊一聊?”
“一顆花顏丹而已,道兄誇讚了!請坐。”周曉起身和氣的請他坐下,一下就猜出這位身份只怕不錯,喊了聲‘再來杯茶’,笑著道:“在下成默,山野裡呆得久了,師尊說我太懶,便叫我來看看三榜上的才俊,好好反省一下。道兄怎麽稱呼?”
“到看不出丹藥的效果!是上品的好丹來的吧?”羆鴻爽朗的一笑。“在下飛雲洞羆鴻,你師尊倒是有趣,居然打發你來看這個。卻不知道友面對這三榜,有何感想。”
居然是土豪!周曉愣了愣,起身又拱了拱手,喊了聲‘上最好的酒菜來’。複坐下來道:“小弟才看了個頭,卻發現,我半妖一族,居然無一人顯露,道兄,是否排在後面?”
羆鴻一怔,瞥見白秋煙也走了過來,隻好起身先讓座。介紹了一番,這才歎了口氣,道:“說出來真沒面子,要說我半妖一族也是人才濟濟,不輸其它山界的人、鬼、妖修。可地盤裡上殺榜的邪修太少,咱們又不願出去看人臉色,現在這上榜的同族,少得可憐不說,還都是人榜上的末尾。真他梁的鬱悶。”
機會!周曉裝作思考了會,皺起眉頭道:“道兄!你身份高貴。這麽個難看的成績,咱半妖一族怎麽能抬得起頭來?怎的不想法子到就近找一找,不打出點威風來,別族的修士還以為我半妖域好欺負呢。”
“你這麽想,其他同族不這麽想,外面就是閩西海,橫渡艱難。誰願花費大筆身家去冒險到陌生的地方找活?依我看,咱半妖一族墊底是肯定的了。”白秋煙插嘴道。
“錢財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這大道更難,這麽上榜爭運的機會怎麽就劃不來?怕死?那還修什麽道?小弟是不知道去往其他山界的路,要不然,我肯定去外面山界,讓其他族的修士看看,我半妖一族,也是敢越界爭運的。”周曉裝做憤忿的道。
“哼!吹牛誰不會!”白秋煙故意找嘴的數落道:“不要說去外面的山界,閩西海裡就有上了殺榜惡龍蛟三變,你要是去把他宰了,地榜是肯定能進的了,我給你路線情報,你敢去麽?”
“能進地榜?那比我厲害了無數倍了好不!你要找也找個差不多的,我到不信,我殺不了他!”周曉立即反駁。
“那裡也有啊!蛟三的兒女手下都是殺榜上的妖怪,你隨便宰一條便能進人榜了。不過,他們每部海族都有數百萬的妖怪,那裡防禦森嚴,你就是殺了一條也跑不脫。吹牛誰不會!咱被閩西海包圍著,啥都不好做,只能這樣了。”說到最後,白秋煙臉色落寂下來,看著外面的榜單有點傷心。
“你給我地圖!我就殺給你看看!”周曉故作賭氣的道。
“莫氣!”羆鴻笑著打圓場道:“為了口氣就去西海闖蕩,值不得!多少的大修都陷落在裡面,我們雖然有大致的海圖,卻摸不清海潮起伏,一切便是賭運,賭命。外界的出產為何在這裡這麽昂貴?就是十成貨只能進來一成,還得是老經驗的海手帶路。說句丟人的,幾十年前我也偷偷去過一次,可看著那海潮的無情,才走了一小半便退卻了。任我等天賦驚人,也抗不住那等的海潮翻滾。現在想來,還是心裡發寒。”
周曉默然無聲,羆鴻以為他退縮了時,周曉看著白秋煙開了口,一臉的堅定。
“你給我閩西海的所有路線和那蛟三的藏身之處,一切的情報都要齊全。我不似你們是金貴的身子,我去闖一闖,死了,也不怪你們!大道當爭,咱半妖一族都這麽怕死,只會被人滅種!我不信,以我的天賦,闖不過閩西海。”
白秋煙吃驚的回過頭定定的看著周曉,終於勸道:“你別賭氣。閩西海真不是生手能進去的,海圖我有,不會給你,好生修煉,那是條看不到活命希望的路。”
羆鴻愣了一會,佩服的道:“你也別想跟著老海手過去。那些人都是自私得很,殺人搶掠的事他們做得熟。誰也找不到他們的茬子。再說,那蛟三一部在閩西海偏遠角落,從來就沒人去過那邊,那情報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兩位!”周曉起身一揖。“把海圖給我,我師尊叨念一世,說我半妖一族自卑的厲害!總不敢出去闖蕩,就以閩西海的危險為借口,窩在一隅坐井觀天,自以為和其他族的修士不相上下,其實道統不全,無處借鑒,相差得太多。小子聽得耳朵生繭,本以為師尊偏激。如今聽兩位一說,方知此事果然是真!今天,小子偏要去看看,那閩西海是否真不給我半妖域一條生路!海圖值多少錢,兩位開個價,小弟去定了!”
整層樓的食客都靜靜的看著周曉,眼裡浮出佩服與慚愧的神色。大家都明白,周曉說對了,不是西海太危險,是半妖一族的人不願在其他族面前現身, 自卑得厲害。就是那些老牌商賈之家,也寧願請外界的送貨或是代理,從不願出去闖一闖,談一談,做一做。都窩在家裡裝大爺,其實心裡,恨自己這生,怎麽就落到了這裡。
胡不雨起身喊了句‘好’,上前幾步,拱手先打了個招呼,“羆少,白公主好。”衝周曉豎起大拇指道:“有道理!海圖我有,我胡家世世商賈,道友的話是說中了我的心思!大道當爭,我們這一代新嫩,是該做出改變了!只是這海圖都是人族畫的,跟去的下人夥計也弄不清方向,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在下就不知道了。只能保證,我胡家的祖傳,便是這般。”
“我的也給你!”羆鴻起身嚴肅的說道。“飛雲洞的海圖,從今天開始,明示天下!讓有勇氣改變的族人,去闖,去拚博。兄弟你說得對,我們該變一變,為子孫後代闖出條活路來!山海道,應該有我半妖一族的話語權!”
“落雁洞的海圖和情報也給你,也會明示天下。大家是該做點有意思的事了。”白秋煙也起身嚴肅的道。
周曉拱手一圈謝過。指著外面的三榜道:“看,那便是勢。我們不爭,不殺,不去闖。這山海道,我半妖一族就永被各族無視!觀各族崛起之故事,哪個不是用無數的性命去換來的尊嚴。若我族要崛起,我便願作第一個為族人開道的半妖!我不怨天,不怨地,不怨我這半妖的身子。但我怨恨,為何我族如此的怯弱!我相信,無數的族人還有熱血,願意去爭,去殺,去搶道運。今日各位的承諾,便是我族崛起的天意,小子,代無數族人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