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所謂師者
老頭由著那些學員在那兒交頭接耳,他低著頭在原地踱了幾步似乎在想什麽問題。然後抬頭看看王觀葉堅定的眼神,眼裡卻有幾分笑意的說,“這麽短的時間要達到六級,一般是不可能的,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說到這兒,那些正在小聲說話的學員們都安靜了下來。
王觀葉更是一臉的期待的看著老頭,心說還有別的辦法?
“魔法晉級中,也有一些特殊情況,比如你做到了讓大家都認可的事。你也可以快速晉級。”
“魔法的考核內容都差不多的。不過,有個別情況是可以變化的。強行晉級有個特別的路子,叫闖龍門。以你想要達到的魔法級別。如果是晉三級就要連續打敗三個人。”老頭兒怕王觀葉沒聽懂重複了一遍說,“就是在考官的面前,連續打敗三個等級比你高的人,你就可以晉級。”
老頭兒頓了一下說,“我曾經是國家九級魔法師,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但現在還是榮譽考官。如果你在兩個半月後能連續打敗三個人,我可以用我的名譽向國家魔法工協會擔保你的實力讓你晉級。”他眼裡滿是笑意的看了看王觀葉臉上閃爍不定的表情。
“用名譽擔保你晉級,那可是有風險的。如果你將來被人發現實力達不到六級。我的老臉可就丟盡了。因此這樣作的前提是你的實力夠強,所以你要能打敗的人不能弱。”
接著他點了三個人的名字,“張懋功,周春及陳飛成。”
王觀葉倒吸了一口冷氣,除了周春之外,這幾乎是巴川大學的參加聯賽名單了,雖說沒有王玄策導致這個名單失色大半,然而……如果今年沒有王玄策加入,這算不算要王觀葉一個人挑戰巴川大學魔法社?
老頭點完名正色的看著王觀葉說,“如果你三個月後能按擂台規則打敗他們三個,我可以放心你的實力,向魔法協會擔保讓你直接晉級。”
老頭兒的話剛說完,周春就站出來問,“教練這也太開玩笑了吧?”
老頭兒笑笑不置可否說,“如果有壓力就要更勤奮的練習。你們別的同學也可以這樣的,不過這種考試方式一年也隻能一次,而且如果失敗了,就像高考作弊一樣,會失去三年參加普通考試的機會。”老頭兒看著王觀葉頓了一下說,“說實在的,從這個制度被訂下起。除了大禪寺收留的那個號稱轉世活佛的家夥,還沒有一個人在三個月內打敗三個高自己數級的對手呢?如果你真的做得到了。你就創了記錄。”
王觀葉此刻不過三級魔法學徒的資格,說句實話,雖然得了看起來很了不起的機緣而且丁玉也對他培訓了三個多月,但是他卻把大多數時間放在觀察丹琳身上了,丁玉的訓練不過是穩中有升甚至連量變都提不上。
一直到了大學魔法社,趙老頭近乎是用古代魔法流派的方法逼著他去學,他才開始刻苦起來。
然而即使把他的金丹算上,正式比賽當中他也不會擁有超過五級魔法學徒的實力。
張懋功,周春還有陳飛成,他們之中最弱的也有八級魔法學徒的實力而最強者已經快要成為正式的魔法師了。
這似乎不是一場考核,倒像是故意的阻攔,但是……為什麽自己的老師會這樣對待自己?
王觀葉看著趙老頭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一絲半分的心意,然而卻忽的嗤笑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並沒有什麽意義……不管如何,
他是一定要參加這一次的聯賽的,而且……一定要讓丹琳看到自己的實力。 在那個最差都是九級魔法學徒,乃至於大多數都是正式魔法師,甚至有不少二級魔法師的舞台之上――這一場戰鬥就不算什麽了。
不能參加這一次的聯賽,三年之內不能按部就班的升級,這兩者在此刻的少年心中並沒有任何差別!
少年有些沉默,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實際上到了現在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一句話,因為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如此主動地去做任何一件事。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趙正陽,必須被暴錘!
他甚至沒有想過,或許丹琳和他並沒有任何的關系;或許即使他能夠暴捶趙正陽,丹琳依舊不會喜歡上他。
誰知道呢?
“我答應!”少年輕輕吐出口的三個字卻重如泰山,霎時間就將已經又嘈雜起來的道場壓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趙老頭微微眯眼笑了笑,顯得有些和藹:“那就這樣吧,今天是九月二十八到了十二月二十八那天王觀葉和張懋功他們三個打一場,如果他贏了的話正好可以升為六級魔法學徒,也能夠參加代表團,如果他輸了的話,呵呵,那就隻有當三年的三級魔法學徒呢”
趙老頭的話是蓋棺定論,也像是一塊鎮場子的石頭,頓時就讓道場的氣氛恢復平和,大家又呵呵的笑了起來……隻是,真的是這樣嗎?有些東西一旦有了,就會像裂痕一樣,再也不會消失。
王觀葉心不在焉的練完了一個早上的魔法訓練,在張懋功擔憂的眼神中徑直往更衣室走去,卻被攔了下來:“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這極端不客氣的話,王觀葉卻沒有絲毫的生氣,隻是無奈的摸了摸鼻尖,乖乖的跟著向外走去,原因無他,因為擋住他的就是他的師傅。
“嘿,這家夥果然把教練惹火了吧,呵呵,這就要拉出去教訓了”
“這是他活該,誰叫他這麽不知量力呢”
“呵, 夠了,你們都少說點,人家既然認為連社長都能打敗,更何況是你們呢?”
“額……老師,您把我叫出來,總的有點跟我說的吧”王觀葉沉默的跟著趙老頭走了一路,直到快要走出學校才無奈道:“您要帶我去哪兒?”
“那你呢?”趙老頭回過身淡淡道:“你又知不知道你想要去哪兒?”
王觀葉一愣,繼而苦笑道:“您老就別用這麽有禪意的說法了,說句實話,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但是,我一定要參加聯賽”
趙老頭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深邃起來,直如江河湖海的大浪拍岸而來甚至於讓王觀葉有些發毛,直到少年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老人才終於說道:“很好,剛剛你能夠在我的神術・拷問之眼下堅持一分三十秒,那麽我承認你的決意”
“一個做師傅的人其實不太會過問徒弟想要做些什麽”趙老頭看著正懸掛中天的紅日,像是欣慰道:“老師要做的僅僅隻是給學生鋪路而已,至於這條路學生能不能夠走下去,又能不能夠走完,這一切其實都在於學生自己”
“我已經問過了你能否堅持下去,你也用心給出了答案”老人低頭看著眼前還顯得有些稚嫩的少年:“那我會幫你,但是卻絕不會在三個月後的比試中放水,你,要接受我為期三個月的地獄式教導嗎?”
“當然”少年看著老人,這一刻,是他真正承認眼前的老人是他的老師,所以他的眼中亦有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老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