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年少輕狂

　　趙老頭確實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從那一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問過任何王觀葉與聯賽有關的事情，只是根據他做出了一套訓練方案。

　　其項目之繁複，總量之龐博，即使是少年早有準備卻依舊在看到了那張小紙條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過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一定要參加大學生魔法格鬥聯賽——不論前面有多少艱難險阻，這甚至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一個男人成熟的標識，總是從他開始在旁人的眼中沒有任何道理的做一件幼稚的事情開始的，不是嗎?

　　即使他在旁人眼中如何的無法理解，如何的可笑，他都不會放棄！

　　比如說此刻的王觀葉，沒有任何人明白他為何會選擇這樣的生活，每天十點半都沒有就上床並且很快入眠，而第二天早上五點便起床晨練，早上就不說了，甚至於下午上課他都會進入低層次的觀想之中，而一旦晚上沒有課，他就又跑進了魔法社當中。

　　這樣的王觀葉，傅遊無法理解，曾經的高中同窗與師長無法理解，甚至於他的父親也無法理解。

　　能夠理解他這份付出的，唯有回報！

　　在寬大的魔法社道場之中，十二月的蓉都夜涼如水，然而在道場的正中卻灼熱的如同剛剛燒開熱水的鍋爐房一般，並且越往中心便越熱。

　　定睛看去，一個碩大如碾盤的火球正在中心不住地燃燒，看那空氣扭曲的程度只怕已經有了不下五百攝氏度，這是——能夠融化一切有機物的溫度，換言之，人體在這樣的溫度下，也堅持不了太久。

　　火球持續了不知道多久，或許一分鍾，或許兩分鍾，或許……早已超過了十分鍾，沒有人知道，我們只能知道當朱紅色的火焰散去之後，留在原地的是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年，只是他的眉宇間卻沒有多少疲勞，反而盡是快意，快意散開，變作了猖狂的大笑，在這漆黑的夜晚，空無一人的魔法社之中顯得頗有幾分恐怖，更多的卻是——豪邁！

　　與此同時，這天晚上，在巴川大學常務校長的辦公室當中，透過一面足有四十二吋的液晶屏幕，兩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人正在飲茶。

　　只是與往日不同的卻是，今日泡茶的並非平日愛好茶藝的巴川大學校長，而是一向顯得有些粗魯的趙老頭。最近一段時間，校長的忙是明顯的，他雖然並不是魔法聯賽的主要負責人，但是作為巴川大學的最高領導人，每年將近年關的這個時候，他本來就有很多的事情，更何況在大賽開始前他的工作也是多的數不清。

　　“忙人，不喝點兒荼嗎?”。趙老頭坐在皮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他今天外面隻穿了件黑色的老頭兒衫，他臉上皺多，不像老友一般雖然老，卻皮膚極其光滑，笑的時候，臉上如同有花兒在盛開。

　　兩個人並排坐下來稍微聊了一會兒天。趙老兒最近相對比較閑，用他的話來說，該做的都做了，魔法修行本就不能一蹴而就，能在聯賽拿到什麽名字，也就只有看臨場發揮了。

　　“你最近收了一個徒弟?”校長無奈的笑了笑一邊喝茶一邊兒問。

　　“哦，只是湊巧。不過他的天賦和悟性都是一流。”趙老頭看了眼一身正裝，和自己完全不像一個畫風的老友淡淡道:“不過毅力不怎麽樣，但是最近也改好了，哈哈，說不定以後成就不會比飛雁和小風更低”

　　“你很看好他”校長詫異道:“很久沒看到你如此看好一個年輕人了?”

　　“哦，

拿他和小風以及飛雁比較一下就是很看好嗎”趙老頭打了個哈哈:“那我的看好還真是廉價啊”　　校長品了一口荼，在茶水的雲霧繚繞中皺了皺眉說，“行遠，你這個人看似吊兒郎當，但是卻驕傲到了骨子裡，當年的釣鼇島……好吧不說這個。”

　　看到老友沉下來的面容，校長果斷換了個話題:“但是飛雁和小風卻是你這輩子的心血所在，你對他們甚至比對自己還滿意，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一旦你覺得什麽東西或者人極好，就一定會牽扯上飛雁他們二人”

　　“看你說那兒去了。我帶徒弟也就是打發時間。你當我是你?”趙老頭笑著頓了一下後問，“你對這個學生怎麽看呢?”

　　“和你說的一樣，資質不差。”校長的端著荼輕輕的吹了一下後說，“如果能持之以恆也許會成才。年青人就怕沉不下來心。 ”他說完後抬頭看著趙老兒似乎在探尋他眼裡的意見。趙老頭若有所思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齜牙笑著打趣說，“人生年少需輕狂，等老到我們這個份上，還狂給誰看哪?人家看了要罵‘老而不死是為賊’的。”

　　校長看著那張皺紋遍布的笑臉，苦笑了一下說，“幾年不見你境界高了，快修成仙了，佩服……”

　　“只是有些時候光有輕狂也不夠啊”趙行遠忽的悠然長歎道:“這小子快要把自己練廢了了，雖然身體上由於有金丹在能夠撐得住，可是精神上卻有點不太對了，一個年輕人整日苦練魔法，連嬌滴滴的小娘皮叫他出去玩都不去，嘿嘿，他不是要當和尚吧，我可對大禪寺那群賊禿沒什麽好感”

　　“哈哈哈哈”校長目視自己的老友良久，最後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老趙，要論到手把手的教徒弟你比我厲害，可是這種學生工作你可就不如我了”

　　“哦，木書生你有屁就放”趙行遠斜眼看了看老友不屑道:“說說你的門道”

　　“依我看，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能夠突然奮起，一定是被同齡人刺激到了”木書生哈哈道:“而這個同齡人應該是個不錯的女娃子！”

　　“你是說……”趙行遠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哈哈哈”

　　“到底是年少輕狂啊”趙行遠似乎十分的愉悅:“有書讀，有肉吃，有酒喝，有心愛的姑娘去追，哈哈哈哈，這樣的年少為何不輕狂，這樣的人生為何不輕狂，不輕狂難道真的要進大禪寺去當賊禿嗎?”

　　“那樣的賊禿如何能夠理解這樣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