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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王八的頭真的很圓,但這顆圓圓的頭顱已經永遠的和袁王八那圓圓的身軀告別了。
袁王八的頭已經被掛在了一根竹竿上,像一面旗幟一樣,一面滴著血的旗幟。
付五太爺需要的,正是申九太爺二十多年前需要的東西恐怖!
接到申九太爺請柬的人,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付五太爺的身後,靜靜地盯著袁王八的頭顱,大氣都不敢喘。
付五太爺的周圍,聚攏著一群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正在掃視著申九太爺發請柬邀請的“朋友”們,發出陣陣的冷笑。
付五太爺手下一個穿著灰白僧袍的長臉瘦高個從嘴裡吐出了半截雞骨頭,朝著竹竿上袁王八的頭顱啐了一口,那顆腦袋便摔到了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向了申九太爺的腳下。
高棍條看著袁王八的人頭,不禁皺了皺眉,道:“活著的時候你的朋友給你尊嚴你不要,死都死了,腦袋反而要被當做球來踢。”
鄭竹竿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許多,用充滿寒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那啐出雞骨頭的長臉瘦高個一眼。
魚笑則略帶幾分嫌棄地盯著袁王八滾過來的頭顱,更厭惡地看了看那長臉瘦高個僧人一眼。
那僧人心底一虛,左右環視一番,正欲開口報個腕兒,忽然付五太爺大聲對申九太爺喝道:“九哥!我付五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既然這袁王八背叛了你,我先把他結果了,九哥就不必謝我了。”
然後對著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人道:“我相信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殺雞儆猴,祭旗立威這種手段,付五有自信,比二十年前的申九太爺用得更好。
付五身後那群人,果然一個個已是面露菜色,紛紛垂下了頭。
申九則緩緩地捧起了袁王八的人頭,對著身後的勁裝漢子們沉寂著道:“他好歹曾經是我的朋友,誰把他的屍身搶回來,賞金一百。”
四個頭纏紅巾的漢子互相使了個眼色,便提著刀嗖地竄出了自己的陣地。
一個滿身油汙的巨漢咧開嘴來,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一個沒有了腦袋的死人,搶回去有什麽用,不如讓我食指瘋魔來下鍋燉了,越是卑鄙的小人,越是好吃咧!”
說罷竟一屁股坐在了袁王八的身子上,這食指瘋魔在江湖中也有一號,取的是“食指大動”之意,據傳此人甚為貪吃,且百無禁忌,經常殺了人之後便將被殺之人油煎水煮,去年江湖傳他在山西坐下滅門案子的時候就有五百多斤,今番不知如何成了付五的麾下,眾人見他,已似一座肉山般巨大,少說也要有六百斤,袁王八的屍身被這食指瘋魔這麽一屁股坐下,腔子裡的器官竟一股腦地由斷頸之處擠了出來。
在場眾人無不掩面作嘔,唯有那圍著付五的九個奇形怪狀的人看得津津樂道。
魚笑已悄悄摸到了一旁的大樹旁,扶著樹乾嘔吐起來。
衝出去的那四個紅巾漢子,見那食指人魔如此動作,登時也是頓了頓身形,哪知就這樣一頓的功夫,先前那瘦高個僧人不知不覺見已閃到了這四人身後,高棍條大驚道:“小心!”
可惜,已然是來不及了,那四個紅巾漢子,在高棍條話音剛落之時,那四個紅巾漢子已成為了那瘦高僧人的掌下之鬼。
申九太爺已緩緩閉上眼,別過了頭,心中默念道:“我本以為憑借我暗中培植的精銳人馬,還能與付五做最後一搏,可付五哪裡找來這些武功奇高的高手助陣。”
申九太爺心一橫,便動了為了保全這一乾兄弟而自動赴死的念頭,便開口道:“小付。”
付五尚未接口,那瘦高僧人便搶著道:“哼哼!知道我采花禿鷹的厲害了吧!”
采花禿鷹,輕功極佳,掌法辛辣,喜**大戶人家處女,且每逢作案便要洗劫苦主家財,官府或苦主賞格極高,江湖中人人願誅之而後快,但其行蹤詭秘,武功高超,連連作案並未被擒。
申九太爺的心沉了下去,先是那食指瘋魔,又是這采花禿鷹,再環視其余那八個桀驁不馴,神態極端嗜血的人,申九太爺已知今日凶多吉少,斷無翻轉局面之理。
申九太爺已決心赴死,縱使是自己死了,只要死得豪氣乾雲,後邊這群忠於自己的死士定會為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