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季格斯反應很快,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來不及多想,順手摸出兜裡的哨子,用力吹響。
嘟……嘟……嘟…………
“緊急集合!”
這一嗓子,把還在睡著的人全都驚醒,還有幾個在學校宿舍住著的普通老師也睜開眼睛,看了看表罵了幾句重新睡過去。
宿舍門口,九個沒有外腰帶的精銳大兵,氣急敗壞地站成一排,互相看看彼此難看的臉色,然後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欒姐哪去了?”
片刻之後,進去查看的季格斯,苦著一張臉出來,歎氣道:
“栽了,這回咱們徹底栽了。”
……
上午十點,欒英悠悠醒來,感覺後腦一陣陣疼痛,睜開眼卻看到九張哭喪的臉。
“你們幹啥?”
“欒姐,咱們的武裝帶……被人摸走了。”
季格斯低下頭,慚愧道:“對方手段很高明,一點聲音都沒發出,我們……睡得太死了。”
靠!
欒英這才從混沌中反應過來,想起昨晚挨的那狠狠一腳。
“是什麽人出的手,好厲害的夜襲潛入水準!”
欒英細細回憶,倒抽了一口涼氣,“我只是聽到一點點響動,還不太能確定警訊的時候,忽然就被一腳放倒,對方動作之迅捷、戰鬥力之強悍,都是頂尖的!”
“估計就是那位神秘的張教官吧。”
季格斯無奈道:“讓學生打頭陣先灌酒,然後自己溜進來夜襲,這一套算計倒也沒什麽,可偏偏我們中了招……”
“我負全部責任!”
欒英咬了咬牙,覺得鼻子都有點發酸。不管怎麽說,昨天晚上守夜的是她,現在相當於全軍覆沒,她的責任當然最大。
現在回想起來,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先前瞧不起這位教官,還跟上級鬧著要回去,這才惹得張教官親自出手教訓。
歸根到底,是太過於自傲,才有今天的恥辱。
“走吧,去教室,咱們輸就是輸了,不找理由借口。人家張教官盡管用了點手段,但就憑昨天那潛入和突擊的能力,值得咱們好好學。
一揮手,欒英帶著幾個滿懷鬱悶的戰士回到教室,卻沒見到張超。
和班裡的學生見面,彼此都有點尷尬。畢竟晚上勾肩搭背地喝酒,暗地裡卻實打實的是互相傷害。
欒英等人覺得沒什麽臉面,臊眉耷眼地徑直去到教室後排,老實坐在座位上。
又過一會兒,張超終於出現在教室門口。
“張教官,我們……”
欒英站起身來,打算為自己的失禮先道個歉,然後老老實實做個乖學生,卻見到前排呼啦一下站起來五個人,搶先道:
“對不起,考試失敗了。”
徐穎低著頭說道:“是我指揮得不夠周密,其他同學都做得很出色,請張老師不要責怪他們。”
什麽考試?
欒英有點糊塗,也就沒有搶著說話,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
“不是班長的錯。”
趙丹站出來道:“夜襲是我帶著三個人去的,不小心被對方發現,迫不得已隻好打昏了欒英姐姐,是我的錯。”
“不不不,趙丹的方案是很穩妥的,只是我不服氣,爭論的時候聲音大了點,全怪我。”
劉菲菲難過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哽咽著替其他人辯解,深深自責。
啥玩意?
欒英越聽越糊塗,怎麽聽這個意思,動手的不是張教官本人,而是這些學生娃?
不可能!!
就憑這幾個人,能做到悄無聲息的摸到自己周圍數米范圍,而且一次突襲讓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被打昏?
全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頂尖特種兵,各個國家的加在一起,也數不出多少人來!
趙丹用行動回答了她的疑惑,從她桌子裡取出一條條武裝帶,一共十條,剛好是他們這支龍牙小隊的貼身物品。
能無聲無息偷走東西,按照軍事演習的判定標準,這就意味著這支小隊在沒有發出任何訊號的情況下,全軍覆沒。
欒英實在忍不住了,咬牙插嘴問道:“昨天晚上,一腳將我踢昏的,到底是哪一位?”
“是我。”
趙丹歉意道:“對不起,欒姐姐,這是張老師的一次考試內容。我們行動的時候即將被你察覺,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得罪了……”
靠!
欒英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憋得厲害。
還真是這麽個瘦弱單薄的小姑娘,年齡比自己還小了五歲,動起手來竟然如此雷霆萬鈞。
平心而論,就憑那一腳展現的速度和力量,即使她有所準備,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閃避得開。
本以為栽在張教官手裡,那還算可以接受。本來他們就是來接受特訓的嘛,教官沒兩把刷子,豈不是胡鬧。
可現在看來……
人家僅僅是一個學生,就有如此身手造詣。
可笑自己之前還瞧不起這位張教官呢。
目光從趙丹的臉上下滑, 停留在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上,欒英歎了口氣,苦笑道:“是我學藝不精,怪不得人。趙丹妹子好身手,如此敏捷的身法,如此凌厲的腿功,應該也是從小苦練了十幾年,才有如此成就吧。莫非張教官從幾歲的時候,就開始訓練你?”
“哈哈哈!”
“從小苦練……”
“幾十年……”
“忽然感覺莫名喜感。”
“欒英姐姐,你果然好眼力!”
沒想到欒英很嚴肅的一句話,竟然惹來了笑場,弄得原本就情緒不佳的欒英更加尷尬。
笑什麽!
有什麽可笑的?
不就是一次演習,我帶隊的龍牙小隊,完全被一支娃娃兵給乾掉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多多少少也有輕敵的成分,又能怎樣。
這張教官的確有兩把刷子,但本來就在情理之中嘛,沒這兩把刷子,能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征服我哥,把我們送到這裡來?
“欒姐……趙丹小時候患有小兒麻痹,一直行動不便。就在上個月,才由張老師出手,治好了她的腿。”
離欒英最近的李佳斌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小聲提示道。
???
!!!
欒英當場陷入石化狀態。
雖然輸了一場戰鬥,但她一直認為這很正常,無非是有心算無心,張教官培訓成果的展現罷了,沒點高水平,也就不配作為龍牙精銳的教官了呢。
可是現在……
欒英清楚地知道,這不正常,很不正常,相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