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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洋花》第62節:再現死亡女字
  ●商子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猛的轉身,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啦,聽到外面喧鬧的桑梓正好從大門出來,準備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啊…………!

  ●桑梓看到啞伯橫死在花園裡面,親眼看到這慘無人道的血腥場面,從她自己的內心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商子俞連忙一把就把桑梓攔在自己的懷裡,然後用手捂著桑梓的眼睛,不能讓她再看到這個場面而且收到驚嚇,商子俞心裡非常明白,現在自己的妻子已經身懷六甲,千萬不能受到外界的任何刺激,不然對桑梓的精神還有肚子裡面的孩子都是百害無一利的事。

  ●“林嫂,林嫂,”商子俞一邊安撫著懷裡的桑梓,一邊氣急敗壞的朝著房子裡面喊著林嫂,林嫂也是畏畏縮縮的跑到商子俞身邊,估計這個從農村來的小保姆的確被這個架勢嚇得不輕。“林嫂,你帶著夫人從後門走,先去送夫人回娘家,沒有我的通知,你們都不要回來”。商子俞說著話的功夫,就攙扶著桑梓朝著後門而去,林嫂也緊隨其後,似乎大家都想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穿過自己後門就是一條大馬路,商子俞攔下一輛的士,就把桑梓攙扶著坐到了的士裡面,然後商子俞還在不停的開導精神有點失控的桑梓,最後等桑梓的表現稍微穩定一點過後,商子俞就握著林嫂的手,一臉虔誠的說道:“林嫂,夫人就拜托你啦”。說完商子俞就叫出租車司機,帶著桑梓還有林嫂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商子俞再次回到別墅裡面的小花園的時候,許隊長他們也帶著人馬趕到了案發現場。還沒等許隊長開口詢問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商子俞就抬手指了指還在被點天燈大啞伯,示意許隊長自己過去看看情況。許隊長順著商子俞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只看了一眼還在被點天燈的啞伯,不覺得臉上啞然失色一臉的驚懼,縱使這位名滿天下的老隊長,在面對場血腥的殺戮也變得狂躁不安起來。

  ●“許小白,快點打電話通知大隊人馬過來”,許隊長一邊吩咐身邊的許小白,一邊連連向後退,然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子俞他們三個人,希望他們三個人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商子俞他們也是茫然的看著許隊長,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去給許隊長解釋這個場面。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這麽鬧騰啊”?似乎是向爺爺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從裡面走出來看看外面的情況。商子俞害怕向爺爺看到這個血腥的場面,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打擊,他本來還想上去攔住向爺爺,可是向爺爺的前腳已經跨出了大門。顯然向爺爺也看到正在被點天燈的啞伯,向爺爺眉頭緊鎖大驚失色的喊到:“哎喲,這是點天燈啊”。

  ●本還以為上了年紀的向爺爺會和桑梓一樣,看到這個血腥的場面會變得驚慌失措,可是他們忽略了向爺爺本來就是一個偵察兵,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的老兵油子,這種死人的場面他簡直就是習以為常。許隊長看到向爺爺從裡面出來,連忙上去給向爺爺敬禮,然後問道:“喲,向老,你老人家怎麽在這裡啊”。

  ●很顯然許隊長以前也是科班出身,肯定對於向爺爺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向爺爺打著哈哈,沒搭理許隊長,但是他連忙招呼著商子俞還有其他人準備過去救人,大嘴拉著向爺爺示意他不要破壞現場,免得給以後真破工作帶來難度。向爺爺輕聲冷哼道:“你們這些小孩子懂什麽,點天燈這個燈還沒滅,

說明這個人還沒有死”。聽到向爺爺說道啞伯還沒有死,許隊長也不管什麽保護現場,立刻帶著商子俞他們就衝過去救人,他們都知道破案與救命到底孰輕孰重。  ●他們到了被綁在鐵柵欄上的啞伯身邊,可是幾個人誰也沒敢動手,一個已經駝成九十度的後背,現在硬生生的被木板做的夾板給夾成一條筆直,估計啞伯身體裡面的骨骼還有經脈都已經碎裂,如果冒冒然然的打開夾著啞伯的木板夾子,無疑是把啞伯推上進了鬼門關,加速了啞伯的死亡。但是大家已經到了啞伯的身邊,不可能對於一個還沒死的不聞不問吧,向爺爺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啞伯……啞伯……”!

  ●現場所有的人只聽到,……咯吱……咯吱…骨頭與骨頭之間相互摸擦的聲音,就像兩個生鏽的齒輪在闊別好久過後再次轉動,這聲音聽得讓人牙齒發酸。那張曾經因為駝成九十度的後背而快要貼到地面的臉,此時此刻啞伯正把那張寫滿滄桑,就像老樹皮一樣滿是褶皺的臉轉過來對著商子俞。眾人都是一片的驚愕,看樣子向爺爺說得沒錯,現在的啞伯真的還沒死。

  ●大家心裡裡面都很著急,都想上去解救這個苦命的老人,可是誰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啞伯頭上的那串火苗就像借風升勢一樣,猛的竄起來一尺多高,啞伯臉上肌肉猛的痛苦抽搐了幾下,啞伯那因痛苦和絕望而產生的表情,在配合怪異扭曲的臉頰,看得讓人不寒而栗。啞伯裂開自己的嘴唇,淡淡的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死死的盯著商子俞,看樣子啞伯是有什麽話想要對商子俞講。

  ●無奈啞伯只是一個啞巴,他平時都不能說話與交流,此時此刻在這個老人彌留之際他又怎麽能開口說話呢?啞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即將油盡燈枯,他緩緩的抬起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手指伸到了嘴巴裡面,這個老花匠啞伯快要離開人間的時候,他怎麽會做出一個小孩子吃手手的動作呢?正當現場所有的人還在思考啞伯到底要幹什麽的時候,突然只聽到哢嚓一聲脆響就從啞伯的嘴巴裡面發出來。

  ●清脆而響亮的哢嚓聲,伴隨著啞伯臉上一陣痛苦的抽搐,他的嘴角裡面已經噴湧出一股股的鮮血。天啊,在這個老人即將走完自己最後一程大時候,他居然咬斷了自己的手指,被點天燈已經是對身體最殘忍的摧殘,啞伯為什麽要在這個還選擇自殘呢?不管啞伯處於什麽目的,商子俞的內心裡面猛的一揪,一股酸楚就從心底直接竄到了鼻子上,不覺得商子俞的眼睛已經濕潤。這個沉默寡言的老人,今天晚上遭受到身體上的創傷實在是太大太大。商子俞想上去攔住啞伯這種自殘的行為,可是卻被一邊的常歌死死的拉在原地。

  ●常歌心裡明白,這個老人肯定是在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想對大家說點什麽話,雖然商子俞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痛,但是他知道只要外界稍微有一點點的外力,就可以瞬間讓這個飽受摧殘的老人魂飛破滅。啞巴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觸覺神經,劇烈的疼痛似乎也讓他忘記自己快要死亡的噩夢,他抽動著臉上的肌肉,露出一個痛苦萬分的笑容,然後緩緩的看著自己剛才咬斷的手指。

  ●慢慢的,慢慢的啞伯把那半截手指放到固定自己身軀的木板夾子上面,他顫動著手指,被自己咬斷的手指在木板上面輕輕的滑動著,一橫,一撇,一拉,天啊,啞伯居然在臨死的關頭,他在用咬斷的手指在木板上面寫字。突然被點天燈的啞伯手一軟,腦袋連同那被他咬掉半截的手指就這麽軟塌塌的垂了下來,再看看啞伯頭上的那根尼龍繩做的燈芯,剛才還在火苗串動的天燈,此時此刻已經熄滅,隻還有一股股的青煙在飄動,似乎是在向人們宣告這個老人已經油盡燈枯魂飛破滅。

  ●現場所有的人都是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啞伯顯然已經死了,死亡也許是對於現在的啞伯來說,就是一種身體上痛苦的解脫。已經駝背幾十年的脊梁骨硬生生的被人掰直,天靈蓋上面被人開了一個血洞,還有自己又在彌留之際咬斷自己的手指,這種種慘無人道的痛苦,無疑是把每個還有一點自我意識的人給摧殘到了極限。

  ●順著啞伯垂下來的手臂看去,一個用鮮血寫成的漢字淡然醒目的呈現在大家的眼前,眾人只看了這個血色的漢字字一眼,都不覺得倒抽一口涼氣,天啊,啞伯居然在自己最後一口氣的是時候,忍著劇烈疼痛咬掉自己的手指,然後就寫下一個“女”的漢字。當這個字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而且又是一個用鮮血寫成的女字,這一幕不禁讓他們想到了以前的一件事。

  ●曾經一個樸實無華的老村長在被槍擊過後,也在自己臨死的最後關頭留下過這麽一個帶血的女字。現在這個帶血的女字,再一次通過啞伯呈現到了世人的跟前,難道這是一個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麽這個女字到底代表著什麽含義?這個女字背後到還底隱藏著什麽樣的故事?為什麽在兩個毫不相乾的人,都會在臨死的最後關頭留下這麽一個血色的女字?

  ●曾經商子俞也思考過龍安村村長臨死前的那個女字的含義。當時商子俞也拜托過村長幫他打聽照片上那個女人的信息,他錯誤的理解為村長是在告訴他,這個女人是到底是誰,可當村長只寫到女這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撒手人寰,後面應該還有半句話他沒來得及寫出來。但是現在商子俞覺得自己當時的判斷錯了,錯的是那麽的離譜,這個女字肯定有它特殊的含義。

  ●回想起啞伯自從進了這個大門,商子俞就沒和啞伯有過什麽接觸,更沒讓啞伯幫忙打聽過自己開車撞到那個女人的信息。從這裡就可以肯定這個女字和龍安村村長留下的那個女字,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麽關聯。那麽啞伯留下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代表了什麽呢?這個問題估計又是和以前一樣,只有等到故事最後的時候才能知道這個女字最終代表的含義。

  ●此時此刻大批的民警警察,武警,刑警還有協警都已經趕到了現場。帶隊的是他們的老熟人,市局刑偵大隊的高隊長。本來高隊長只是奉命來調查柴代理被凌遲處死的案子,可是這裡再次出現凶案,這個坐鎮萬縣的市局大隊長不得不親自出馬,帶著所有人來勘察現場。

  ●高隊長到了現場過後,立刻就開展和組織現場的工作,首先拉好警戒線,然後就是準備組織法醫進場,但是處於謹慎起見,高隊長還是朝著許隊長點點頭,他們戰友之間早已經達成了默契,不用太多的言語就自然明白對方的心思。許隊長朝著高隊長搖搖頭,示意人已經沒救啦。得到許隊長的暗示,高隊長立刻就命令法醫進場。

  ●他們並沒有呼叫120指揮中心,他們都明白此時此刻做這些只是出於人道主義,但是他們現在更多的是盡快偵破此案,還死者一個公道才是他們的核心工作。法醫麻利的做好現場的勘察工作,然後示意大家都可以過去勘察現場。還是有市局的高隊長帶隊,所有的人都朝著已經被折磨致死的啞伯而去。

  ●高隊長示意現場的工作人員給大家講解下基本的情況。得到隊長的許可這位資深的老刑警就開始解說現場的大致情況,他指著啞伯的屍體說道:“從死者皮膚的彈性度,還有膚色來看,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接著這位刑警繼續說道:“死者的七經八脈已經斷裂,生前遭受過慘絕人道的非人摧殘”。很明顯老刑警說道這裡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降低,似乎也在為啞伯遭受如此般的折磨感到痛心疾首。

  ●任憑這位資深的老刑警已經是身經百戰,經歷過各種各樣殘忍血腥的凶殺現場,但是今天他看到的啞伯被人點天燈。估計是他從警一來,見過最令人心痛的場面。一個社會的弱勢群體,一個快要年過六旬的老人,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裡面,居然還遭受這種虐待致死的經歷。估計只要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看到這個架勢無不為這個凶手的變態而唾棄。這個凶手的心理到底是一種怎麽樣扭曲的世界,居然在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還能毅然決然的痛下毒手。

  ●“這是怎麽回事”?高隊長對著指著啞伯頭頂上那根粗大的尼龍繩燈芯問道,然後他環顧四周的人,希望有人可以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個叫點天燈”,向爺爺見大家都垂著頭,仿佛是在為啞伯祈求和默哀。接著向爺爺繼續說道:“點天燈是中國古代十大酷刑裡面的一種,就是在人的頭頂上面挖開一個洞,把燈芯放進去,利用人體內的脂肪作為燃料,點燃頭頂上的那根燈芯”。

  ●高隊長看到向爺爺走到跟前,然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瞅了半天,猛然間就向向爺爺敬了一個軍禮,看樣子高隊長也認出了向爺爺,向爺爺只是揮揮手示意高隊長不要搞得這麽正式和客氣,接著向爺爺繼續說道:“啞伯就是被人點了天燈,你們繼續查案吧”。向爺爺說著話的功夫,他的眼睛也變得紅潤起來,看來向爺爺也接受不了這個陪著自己收拾花花草草的啞伯,就這麽被人殘忍殺害的實事。向爺爺說完話,用手擦拭著眼角的淚痕就退到人群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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