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你的包子,等於欠下你一個人情。你說,讓我怎麽還你!”這個叫做鐵天涯的少年倒有幾分豪氣。
“那好,我不介意你多欠我一些人情來。看你人不算太壞,不如暫時跟著我,至少保你餓不死!‘文若真誠的向少年說道。
少年雖然膽子小,但並不傻,看到文若如此真誠。再想想自己從冀州到江南這一年多吃到的苦頭,像文若這樣一個打賞他包子的人根本沒有,倒是因為在地裡摘人瓜果,在街上跟富人家的狗搶奪食物被人追趕的次數多不勝數。一年多的逃亡生活,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他早就感受的不能再感受了。若不是為了那一扇之念,他都有回去地主老財家再當家奴的想法!
“那好吧,咱鐵天涯大俠對此地人生地不熟,就暫且跟隨公子你在這江南走一遭,但我不會白吃白喝的,就當一個走在成名路上的大俠欠你一個恩情,等咱成名以後、、、、、、、”鐵天涯還要訴說他那偉大到不能再偉大的夢。
未等少年說完,一個“停”字讓少年閉口。
“我叫文若,就當我們不打不相識!”文若很認真的介紹自己。
少年臉皮再厚聽到這話,也羞愧難當的厲害,可能吃完包子有力氣了,一把扛過文若手邊的竹簍,帶著邪邪的笑意說道:“若兄弟啊,你這話說的咱當下可是羞愧的很啊!”
“你羞愧什麽?”
“襠下羞愧啊!”
“滾邊去!”文若沒好氣道。
這鐵天涯別看膽子小,一身破破爛爛的,力氣卻不小。兩人相結為伴,文若出智,鐵天涯出力,用了半天時間翻了幾道山嶺就挖來多半竹筐的藥草!
“五加皮三兩、金錢草二十株、金銀花十八株、柴胡四十八株,紫花蘭二十七株、草靈芝兩朵、藥神花一株、松節草二斤、、、、、、、”鐵天涯數著竹簍的藥草,樂呵著,嚼著從竹筐底下順手牽羊的香蕉,對文若可是“襠下羨慕的很”啊。
“若兄弟,你知道這麽多藥草,並且知道不同藥草長在不同的地方,僅僅半天時間我們就挖到這麽多,我以前怎麽沒想過這樣的發財道路呢!”鐵天涯樂開了花,這些藥草送到城裡的藥鋪,怎麽也得值幾兩銀子,特別兩株草靈芝和那一株藥神花,都是貨真價實的二級藥材。
“其實也多虧天涯兄弟你力氣大,也敢攀登險要的山崖,不然我就是發現靈藥也摘不下來!”文若很慶幸能碰到這個很不會打劫的幫手。他身體孱弱,一些險要的地方即便靈草遍布,也隻有乾瞪眼的份。
“若兄弟,天快黑了,我們這是去哪呀?”鐵天涯別看瘦的跟個皮包骨似得,上山摘藥,上樹掏鳥蛋,甚至背上竹簍一點也沒有疲憊的意思,倒是文若上一次山,就得喘氣半天!
這個時候,鐵天涯“襠下”又後悔的不行了,之前打劫文若是完全可以成功的啊,現在看見文若坐在一塊石頭上喘氣,總不能再打劫一次,更何況文若該給他的都給了!
“再上一座山頭,有個石洞,洞裡有我備好的蠟燭,我們就在石洞過夜!”文若說著,心裡卻想著晚上半夜子時怎麽度過,萬一眼前這個並沒有讓他完全信任的小子對他動手腳,他就是想活也活不了。
鐵天涯一想到晚上有石洞睡,再看看文若那一臉真誠的樣子,心裡也再犯嘀咕啊。他這一年多遊歷,不是沒見過那些滿腹文德的富豪一臉笑意的將他迎到府上,表面上是善人模樣,
等大門一關,就叫來凶悍的家丁逼著他去幹苦工,若不是他足夠機靈跑了出去,指不定還在哪個偽善者的家裡受苦受累呢。所以,他也在提防著文若,但他隱隱能感覺出文若對他沒有惡意,只希望他這次運氣變的好一些,一旦有變,大不了拍屁股跑人! 他們艱難的翻過一座山嶺,終於在一個僻靜的半山腰處看到那個石洞,沒有雜草叢生,卻有著因為潮濕的鮮苔。文若先入進洞中,靠著外邊的光線很輕車嫻熟的點著裡邊的蠟燭,看去不大的石洞裡邊沒有潮濕的感覺,牆角有稻草,最裡邊處有文若以前留宿鋪好的稻草床。
兩個看去心機都不算深的少年共住在石洞裡,文若幫鐵天涯用稻草鋪成一個還算溫暖的睡床,鐵天涯鼓搗那所剩不多的香蕉和藥草,看去和和睦睦。
文若知道距離子時越來越近,他的噩夢即將開始。
鐵天涯怕自己先睡著遭到文若的悶棍!
於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不閉眼睛。
最後在距離子時不到一炷香的時候,鐵天涯忍不住道:“若兄弟你先睡!”
“不,你先睡!”文若說道。
“我看著若兄弟睡才能睡的香!”
“你一天幫我挖草藥太累,你先睡!
”那好吧,一塊睡!”
“好,一塊睡、、、、、、
“若兄弟你怎麽還不睡?”已經半閉眼睛一陣的鐵天涯實在覺得事出異常必有妖啊!
文若知道時間不多,向鐵天涯坦然道:“等會你看到我全身痛苦,嘴角流血,全身是汗的時候千萬不要接近我!
“為什麽?”鐵天涯也實在按耐不住,難道文若真有企圖。
文若隻是平靜的說謊道:“每到午夜子時,我身上自會有種煞氣,就如魔鬼入身,必須用我身上的浩然正氣對抗魔氣。所以你不要接近,不然會被魔氣吞噬,死無全屍!”
文若那令人質疑的謊言倒真把鐵天涯嚇住了,不由說道:“難怪若兄弟讓我早睡,是怕我看見你那恐怖的一幕!”鐵天涯想到他的芭蕉葉打在文若身上瞬間粉碎,難道文若真是一個深不可測一半神仙一半魔鬼的奇人?
想到這些,鐵天涯又有想逃跑的想法了。
不過他看到文若後,整個人驚在那了。
此刻的文若已經不自然了,隨著子時的降臨,他這次的疼痛比昨夜還要厲害幾分,不僅腹部疼痛,全身的骨節也在“咯咯”作響,整個人如散架那般,巨大的疼痛讓他這個忍痛能力極強的人都不自覺的感覺這次真的無力回天了。隨著他身上的汗水在疼痛下猶若蒸汽一般從皮膚滲出,雙手心的兩塊玉拿不穩掉落在地上,嘴上紅色鮮血布子刹那間變成深褐色了,腦袋嗡嗡作響。身子後邊,特別是脖子與後背中間原本就凹陷的根骨部位突然就多了一條骨頭,撐得他身上的皮肉高高鼓起,大有衝破的感覺。
一切都來不及,來不及對抗疼痛,來不及敲腦門,更來不及咬著血布子不放,他渾身上下被血紋和凸起的骨頭包圍。
眼看著他閉上眼睛再也醒不來、、、、、、
在一旁觀看的鐵天涯看著文若變成一個血骨人, 早就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就僵在那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洞外傳進來一道刺眼的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整個石洞照得光芒四射,已經超出一般肉眼所承受的極限。鐵天涯還未看清楚什麽,隻覺得那片刺目到極點的光芒裡有道人影進來,然後整個人在極光中昏死了過去!
從洞外傳進來的刺目光芒中,一個人影,身穿破爛道服,瘋瘋癲癲的闖了進來,看著兩個少年在極光中昏睡了過去,隨手一揮,手中多出一道顏色不一樣的強光將已經是血骨人的文若包裹在光芒中。
在光芒中的瘋癲道士,手握著一棵看去尋常的狗尾巴草,嘴裡喊道:“天地無極,神骨再現,天魂遭竊,倒轉陰陽!”
瘋癲道士說完這些話,又念了一段艱澀難懂的道家真言,包裹在極光中的文若褐色血紋逐漸消退,那條凸起的骨頭緩緩平複。原本因為疼痛眉頭皺起的文若,在這些變化中,繃緊的全身漸漸松弛,接著整個人恢復了平靜,在金光中如沐春風,睡意安詳!
瘋癲道士看著文若在金光的庇護下緩緩躺在鋪好的稻草鋪上,狗尾巴草收起,念叨一聲:“道可道,非常道,完哉!”說完,瘋癲道士帶來的金光緩緩消失,整個石洞中那支微弱的燭光在細風中搖曳,又恢復到萬簌寂靜中。
瘋癲道士看著文若,胡言亂語道:“移魂斷骨逆天命,入得化境勝天龍!”
瘋癲道士說完整個人分散成無數碎片那般消失在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