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勇的老巢在岱山,距離快活林有三十多公裡。
這裡山陡林密,很是險要,
整個岱山連綿數十裡。歷來是土匪路霸的藏身之處。
神州那持續百年的戰亂結束之後,一股殘兵越過國境線,來到這裡落草,
慢慢發展,形成了不小的一股地方勢力,
這個地方勢力的大本營就叫白雲寨。
而彭勇就是這股殘軍首領彭通的後人。
在那個首領老死之後,彭勇的老爸,也就是那個老首領的兒子,
因為自身能力的問題,無法服眾,原本好大的一股勢力在彭通死後四分五裂,
當彭勇的老爸在一次火拚中被打死之後,整個白雲寨就算是名存實亡了。
好在這個彭勇雖然沒有什麽謀略,可是其本身夠狠,
算是勉強把他老爸留給他的這點家底支持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一直靠搶劫或者販毒為生。
黛山山下一條大河,名叫岱河,這條河是貫穿整個南家,
也算是這個國家的一個水上交通通道吧,
當然,這來往的船隻也被彭勇以收保護費的形式帶來了不少的收入。
這天一大早,易帆在天不是很亮的時候就離開了快活林,
現在就背著背包站在這條黛河的河邊,遙看著對面的岱山。
河寬三百多米,河上沒有橋,只有船。
易帆不想坐船,主要是不想暴露自己。
打量了一番上下遊,易帆離開大路,
來到一個河面相對狹窄的地方裡,左右看看附近沒人,河上沒船,
於是易帆迅速脫掉衣服,身上隻留下一個短褲,把衣服裝進背包,跳進河裡。
易帆自由在山野長大,每年夏天都會到河溝或者池塘水庫中洗澡游泳,算是粗通水性。
現在任督二脈一通,氣息更加悠長,手臂隨便一揮,就是數百斤的力道。
兩三百米的河道,隻用了十分鍾左右,就遊到對岸。
上岸後找到進山的路徑,轉眼間就消失在山間密林中。
易帆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剛剛進山的這個時候,易帆所居住的房間裡,
李明德和一個二十多歲身著白襯衣白西褲,穿著白色的尖頭皮鞋,打著猩紅的領帶,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大小的小包包的年輕人,指使著三四個大漢,在易帆房間裡四下亂翻。
李明德一臉淒苦,不住的和那個年輕人說著什麽,而年輕人則是一句話不說,陰沉著個臉,不住的打量整個房間。
一個大漢從易帆的床底下翻出了一把狙擊步槍,
年輕人看到這槍,眼睛一亮,然後瞪了李明德一眼,接過那大漢遞過來的槍,把小包包夾在腋下,
年青人取下狙擊槍的彈夾,從彈夾裡退出一顆子彈,打量了一番之後,對李明德說道:
“現在已經明朗,這易帆和那天晚上的事絕對拖不了乾系,李先生,希望你不要自誤,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和我蘇家站在對立面。”
年青人說完之後又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問李明德道:
“還是聯系不上那個易帆嗎?”
李明德點點頭,說道:
“,蘇公子,他的手機已經關機,剛才我已經打過幾次了,現在還是關機,我真是不知道他人在哪裡。”
那個蘇公子點點頭,說道:
“這個好辦。”
蘇公子說完就打個電話,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牽著一頭小牛犢般大小的狼狗。
進了易帆的這個房間,那兩個人撒手松開狼狗,這狼狗接下來就在屋中四處嗅了一遍,然後就爬到窗口,對著下面亂叫,接著就直接縱下窗口。
蘇公子這個時候不管其他人,扔掉狙擊槍,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姿勢竟然很是優美,就像是一隻大鳥從窗口飛了出去,然後落到樓下一樣。
那狗在窗口下的牆根上嗅了幾下之後,就向別墅的院牆跑去,
四米高的院牆,既然被這個狼狗連竄帶爬的翻了過去。
翻過院牆之後,大狼狗就沿著一個方向狂奔。
蘇公子冷哼了一聲,拎著小包包,走到院牆跟前,也不見如何提縱,身子就飛身而起,一下子就竄起來,一下子竄起四米多高,
蘇公子飛竄的高度超過了院牆的高度,然後顯擺似的做了一個漂亮的旋身動作,就這麽著翻過了院牆,跟在狼狗的後面,一路狂奔而去。
留下的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就散了開去。
在蘇公子走後,李明德回到家裡,用一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手機卡,給易帆發個短信,
短息就五個字:
危險,速回國。
李明德發完這個短信,就把這手機卡取下來,折斷之後,扔到馬桶裡,衝進下水道。
而這個時候,易帆已經進入到山林中,
根據蘇因哲和組織給出的位置,易帆一路辨認方向,一邊小心的在樹林中穿行。
易帆本來就有幾年的山林生存經驗,這次進山也沒有什麽心理壓力。
因為這裡毒蛇毒蟲比較多,又為了不被人發現,這次易帆穿了一身的軍用的迷彩裝,腳穿軍用皮靴。
這類東西在快活林很是好買。甚至易帆的手上也帶上一副露指的狙擊手手套。
這幅手套是易帆從那個狙擊手的箱子裡拿到的。
當日過正午,易帆也基本上來到了白雲寨附近。
易帆發現了這裡有巡邏的痕跡,而且這裡罌粟的種植面積也多了起來。
不像山的外圍,基本上種的是農作物。
到了這裡,易帆也小心起來,畢竟被人看到,總不是好事。
易帆在超強的聽覺指引下,躲過了山裡的所有人,一個勁兒的向山中的白雲寨潛行。
在下午三四點鍾左右,易帆在一處山頂上,終於看到了白雲寨那高大的寨牆在對面的一處山上聳立。
看到這寨牆,易帆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更加小心的向白雲寨的那處山坡潛行。
易帆這一進山,他自己無所謂,可是卻把跟在他後面的那個蘇公子給害慘了。
沒有過河之前還無所謂,畢竟順著大路前進,以這個蘇公子的身手,在路上奔跑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可是在到河邊之後,就費了一番周折,
蘇公子好不容易找到易帆過河的地點之後,又找了半天的渡船,才得以過了這岱河,
至於說鳧水渡河,蘇公子根本沒有考慮過這種方式。
等過了河,蘇公子才算是真正的開始悲劇。
他的一身行頭去酒吧賓館甚至去開會都行,就是進山不方便。
這熱帶山林是出了名的這個茂密,
不僅僅樹和樹之間的距離不大,關鍵是這裡面的灌木雜草實在是太多了一點。
一進入山裡,這灌木雜草立馬把人給淹沒了,
沒辦法,灌木和雜草都是一人多高。
好在蘇公子在進山之前把狗牽著手中,不然的話,一進到山裡,
這狗的速度可是比蘇公子的速度要快的多,
不把狗牽在手中,狗在前面跑的沒影,蘇公子在後面就抓瞎了。
沒有的狗的指引,蘇公子是沒有辦法在這密林中找到易帆的。
於是,蘇公子在這山林中,一手牽著狗,一手拎著小包包,
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不到十分鍾,蘇公子潔白的身上就是花花綠綠的,和易帆的迷彩服有的一拚。
這個時候蘇公子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只能咬牙走下去。
萬一易帆就這麽從他眼前跑掉,他是沒辦法給家裡交待的,再說他還丟不起這種人。
一個世家子弟,在有了確切線索的情況下,還抓不住一個小小的越獄的逃犯,
說實話,蘇公子還真是丟不起這種人。
當易帆一路潛行來到白雲寨外圍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從外面看這個寨子,可真是有點壯觀的意思,
五六米高的圍牆自半山腰處整整把這個山坡繞了一圈,
就像是給這個山坡系上了一根腰帶。
寨內房子依山而建,不過看起來營房的痕跡很重。
這大概是因為建立白雲寨的創始人彭通是軍人原因吧。
易帆在朦朧的暮色中,仔細觀察可以進入的地方。
整個寨牆似乎年久失修,上面大大小小的裂縫不計其數。
想要翻進這個院牆,倒是很容易,
就是依著院牆建立起來的幾個崗樓是個麻煩。
每個崗樓都有七八米高,四四方方的兩三米見方,
上面構建的還有一些射擊孔什麽。
人站在上面,露出小半個身子。
這種東西南北一面一個,一共四個。
易帆目力奇好,
透過層層暮靄,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崗樓上站著的人,
兩三米見方的崗樓頂層上,那個站崗的人正端著一把步槍四處張望。
易帆看到這些,心裡暗想,
今天要有所收獲,還是要把幾個崗樓上的人解決了才行。
就是擔心這個彭勇現在不在這裡的話,貿貿然殺了他的人,引起他的警覺,那就打草驚蛇了。
以後再找這個彭勇,可就不容易了。
可是不進去查探的話,怎麽知道彭勇在不在呢?
只有到晚上再說了。
於是易帆迂回到白雲寨大門口不遠的一處密林裡,
觀察著從白雲寨進進出出的運送貨物的手扶拖拉機,
易帆知道拉進去的都是罌粟,而這個白雲寨收了這些東西,加工之後,就變成了******了。
易帆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少流入了神州,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數量絕對不少。
自己之所以能有機會來到這裡,不就是因為彭勇在漢國境內交易是被發現,而劫持了一個女孩為人質越過國境線,
讓神州警察束手無策。
最氣人的是那個這個彭勇在沒有了生命危險之後,
竟然對被他劫持的那個女孩進行了女乾殺。
凶殘程度,令人發指。
這次易帆的任務就是務必要把彭勇帶回國內受審。
現在易帆還記得當時聽說彭勇的劣行之後,
張口說出了這種人不殺,天理難容的話,
這種人不押回國受審,真的是難以平民憤的。
現在想想當時自己又把自個兒當做是正義的化身了。
易帆感慨一番,又檢查一下自己隱藏的情況,感覺還行。當下就安心的待在此地,等待天徹底的黑下去。
通紅通紅的火燒雲徹底在天際黯淡下去之後,一輪殘月突兀的出現在東方的天際,
喧鬧的白雲寨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在外邊看到白雲寨中的一些房屋亮起了燈。
點綴的整個白雲寨星星點點,多少也給人一種燈火闌珊的味道。
易帆就在這個動身了。
他鬼魅一般的起身形借著山石樹木的遮擋,很快就來到了白雲寨的寨牆的一個崗樓之下。
然後手腳並用,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壁虎一樣,無聲無息的爬上了寨牆。
在爬牆的時候,易帆的耳朵也不閑著,仔細的傾聽周圍的動靜。
幾個月下來,這個地方的言語易帆基本上掌握的差不多,
說不上精通,可是基本的交談還是差不多的。
現在他氣凝雙耳,整個白雲寨的交談基本被易帆聽在耳朵中。
經過對那些雜七雜八的言語的歸攏梳理,
易帆已經能確定那個彭勇就在這個寨子裡。
而且根據他們說話的言語,已經確定哪個是彭勇。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易帆在欣喜之余又更加的小心。
七八米的崗亭用了不到兩分鍾就被江一帆給爬到了頂上。
根據崗亭上那人的呼吸聲,易帆早就確定了那人的位置。
左手指剛剛扣上崗亭的頂端的牆沿沿,就猛的一用力。
整個人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下,身如遊魚,隻帶起一點的風聲,就竄上了崗亭,
同時,在身子還保持著前竄的姿勢的時候,右手一掌拍出,
在那個站崗的哨兵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一掌拍在哨兵的臉上。
哨兵悄沒聲息的搖了一下,就向下倒去。
易帆趕快站好,同時手一伸,就抱住了這個已經昏死過去的哨兵。
也抱住了即將掉落的那把步槍。
把哨兵平躺放好,易帆側耳傾聽一會兒,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麽異常。
易帆就從崗亭上溜了下來,來到寨牆之外,
沿著寨牆,小心的來到第二個崗亭上。
如此這般,易帆前後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四個崗亭上的人全部無聲無息的放到。
這一來是易帆的身手不錯,再一個就是這些站崗的人根本不把站崗當成一回事。
除了第一個放到的那位還在正正經經的站崗之外,
另外的三個有兩個在睡覺,一個直接是喝的暈暈乎乎的,
易帆根本沒費什麽勁兒,就解決了本來在易帆看來最大的難題。
做完了這些,易帆就放心大膽的進入到寨子之內。
早在解決那些崗樓上的哨兵的時候,易帆等於是繞著山寨走了一圈兒。
這一圈兒下來,易帆已經大概知道整個寨子裡有多少人。
除了一個山洞中不能確定有多少人之外,在外面的人不到三十個。
易帆決定先把外面的這些人乾掉。
畢竟乾掉這些人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從剛才這些人的談話中,易帆已經聽出來,
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手上沾滿血腥的。
殺了這些人,等於是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