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聖旨賜婚,謝國公府又派了管事來接,安瀾都要盡快回京。 安瀾對朝廷沒什麽好感,尤其是在知道江老太爺胳膊是怎麽斷的之後,就更沒好感了。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治病到一半,被人給打擾。
江氏知道謝家管事來意,就進了屋,什麽時候回京,她還拿不定主意,但總歸是要回去的。
“管事的意思是明天一定要啟程回國公府,可是父親和連哥兒……,”江氏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想離開江家。
可是管事的說的那麽急,幾乎就沒有商量的余地,她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安瀾看著江氏道:“娘,連哥兒的病明兒正是關鍵,我怎麽能走,怎麽也要他病情好轉了,我才能安心,還有外祖父,他的藥只夠明兒一天用的,我需要時間調製藥膏。”
說著,安瀾道:“五天后,我們動身回京。”
江氏就看著安瀾了:“五天時間夠嗎?”
安瀾點點頭:“夠了,五天連哥兒能好了,外祖父主要就是施針,我可以交給其他大夫代勞,藥膏留足三個月的,不夠,等我們回京了再派人送來,問題不大。”
江老太爺見安瀾安排的有條不紊,就看著江氏道:“就依照瀾兒的去辦吧,你們這一趟離京的確久了些,也該回去了。”
江氏就去見管事了,管事的聽江氏說五天后動身有些不悅:“國公爺說必須盡快回府。”
他話音未落,那邊傳來一陣咳嗽。
杏兒扶著安瀾走過來,一邊咳,一邊道:“我病了,還有五天的藥要吃。”
管事想都未想,便道:“把藥帶上,路上歇腳時可以煎服。”
安瀾臉一冷,看來管事的隻是要她們趕快回京,死活不論呢,本來對國公府還存了兩分期待,一個管事的,在她外祖家,也敢說這話,看來國公府還真沒她們什麽位置,也不怪好好的未婚夫能被人給搶了。
安瀾聲音一冷,笑道:“父親讓管事的來接我們回京,難道管事的想抬著我進國公府嗎?!我倒想知道國公府出了什麽事,需要我們這麽趕不及回去的?!”
安瀾罩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臉色,但是她半邊身子都搭在杏兒身上,看著有些弱不禁風,隻是說出口的話,倒叫管事的背脊一涼。
三小姐才華洋溢,脾氣溫和,從來不會這麽嚴厲的和人說話,今兒這是怎麽了?
正想著呢,就聽安瀾道:“如果管事的執意要我們明天啟程,我隻能讓人請管事的在江家多住幾天了。”
一個請字,安瀾咬的格外的清楚,分明是扣押的意思。
管事的眼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雖然他是奉國公爺和郡主的命令來的,可這裡到底是江家,要拿他怎麽樣,他一點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管事還算識時務,他道:“那三小姐盡快養好身子,我們就不打擾了,五日後來迎接夫人和小姐回國公府。”
管事的作揖告退。
等他們走了,安瀾就直起身子了。
杏兒臉上露了痛色,以後誰再說小姐瘦了,她跟誰急!
半邊身子壓著她,差點沒把她腰肢給折了。
安瀾轉身回屋,繼續給江老太爺治病,之前塗藥膏,她都很快,今兒放慢了速度教丫鬟。
江老太爺忙完了,主要是連哥兒,他的病要棘手的多。
安瀾一直守他到日落,等他燒退了,方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天,連午飯都在正院用的。
她的辛苦,大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更為她回京,前途未卜而憂心忡忡。
忙完了,安瀾就和江氏回珠蘭院了。
本來在江家住的好好的,因為管事的來催回府,心情一直好不起來。
結果卻因為一件趣事笑了。
半個多月前,也就是安瀾出府尋草藥那天,江遠成追了一匹千裡馬回來。
這些天張貼告示,來認馬的人很多,卻沒一個是馬主人,都是想渾水摸魚的。
那匹馬就一直關在馬廄裡,和江遠成養的四匹馬一起,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見關了這麽多天,今兒忍不住牽出去遛遛。
結果一不留神,那匹馬跑了。
跑了也就算了,畢竟是追回來的,江遠成沒打算據為己有,遲早要物歸原主,可問題是它跑了不算,還把江遠成另外一匹馬給拐跑了。
母馬就算了,問題是一匹公馬啊。
兩匹都是公馬啊!
江遠成鬱悶的找了一天,沒找到,回來因為一天不知道在哪裡撕混被江老太爺和江大老爺數落了。
真的是滿腔委屈都不知道找誰說去。
安瀾聽到杏兒說這事,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江氏也是忍俊不禁:“你表哥愛極了馬, 這一回,他估計要傷心好幾天了。”
江遠成反省再反省,覺得自己可能是遭報應了。
他為了追馬,丟了表妹和丫鬟,結果自己的馬都被拐跑了,不是報應是什麽?
心裡祈禱馬隻是出去遛遛,沒準兒自己還會回來,心裡才好受些。
為了認錯,也因為安瀾過幾天就要回京了,這幾天江遠成就帶著痛失愛馬的心情來找安瀾彌補過錯。
安瀾有什麽事需要他的,盡管吩咐。
不僅是他,還有江媛雪,都要來幫安瀾打下手。
離別在即,越希望時間慢點過去,偏偏過的很快。
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日子了。
這幾天,連哥兒病好的七七八八了,沒之前那麽愛哭了,安瀾每天都給他診脈兩次,病情已經穩住了,再吃兩天的藥,就能痊愈了。
對於安瀾,江三老爺和江三太太是說不出的感激,如果不是安瀾,連哥兒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就算能治好,又不知道要遭多少的罪。
分別前一天,江家人在一起吃的飯。
這頓飯,吃的是淚眼婆娑。
這裡不是現代,送封信還有丟失的風險,何況江氏嫁了人,安瀾回去也是因為要嫁人,以後再要團聚就不知道是何年馬月了。
而且,這幾天,江家一直派人打聽京都的事,但是一無所獲。
沒人知道皇上怎麽就突然下旨賜婚了,但國公府總管還在客棧等著,已經來傳話了,明兒一早就來接她們離開。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