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老夫人就不讚同連哥兒跟他們回京,覺得年紀小,受不住舟車勞頓,等過兩年大了再回去。 可是江三太太想娘家,想的不行,再者之前一家出京,女兒也差不多大,好的很。
江三老爺舍不得江三太太傷心,就說服江老夫人,最終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兒子和女兒回京了。
去的時候,連哥兒也病了,養了幾天就好了,誰想回來,會病的這麽嚴重。
路上也找了大夫看了,可是小地方的大夫醫術一般,喝了藥不見好,三老爺和三太太就狠心,快馬加鞭回來了。
剛下馬車,就吩咐人請最好的大夫過來了。
“已經去請大夫了,”怕江老夫人怪他和江三太太,江三老爺趕緊道。
江老夫人就看著安瀾了:“瀾兒,你給連哥兒看看,你能不能醫治?”
江三老爺和江三太太還不知道安瀾會醫術的事,隻覺得江老夫人這話瘋了:“娘,你確定瀾兒她能給連哥兒看病?”
江三太太心疼兒子道:“一會兒大夫就來了。”
她更怕江老夫人怪她,如果不是她思念爹娘,連哥兒也不至於遭這麽多罪。
那邊江老太爺火大,他道:“瞎啊,沒看見你進來時,安瀾正在給我治胳膊,連我的斷胳膊都能治了,給連哥兒看看怎麽了?!”
江三老爺還真沒看到江老太爺,一門心思都在兒子哭不停上,這會兒聽江老太爺生氣了,趕緊上前請安。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驚喜道:“父親的胳膊能治好?”
江老太爺瞪了他道:“先治連哥兒!”
這哭聲,他聽著都心疼。
安瀾就上前去看連哥兒,小人兒哭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耳朵紅的厲害,額頭很燙,病的很重。
她道:“三舅母先坐下吧,我給瀾哥兒把脈。”
江三太太還處於懵了的狀態,那邊江三老爺更是一臉不解:“我們離開才一個多月,瀾兒就會醫術了?”
怎麽聽都匪夷所思的很。
江大太太嗔了他道:“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瀾兒聰慧,學什麽不快?”
這倒是,瀾兒過目不忘,學什麽都快是真的。
江三老爺悻悻閉了嘴,只希望安瀾真能醫治連哥兒。
安瀾給連哥兒把脈後,又把連哥兒眼睛睜開,就看到連哥兒眼膜發紅,雙眸充血。
看到兒子這樣,江三太太就掉眼淚了,她沒見過哪個小孩病的這麽嚴重。
江老夫人看著安瀾道:“連哥兒怎麽樣,嚴重嗎?”
安瀾輕點了下頭,不是有些嚴重了,而是很嚴重,她道:“連哥兒是鼻淚管炎引起的發燒,需要盡快治療,我去給他開藥方。”
安瀾說的病症,沒人聽得懂,但要盡快治療,明顯嚴重了。
安瀾趕緊去寫藥方。
這時候,大夫已經請回來了,雖然安瀾把脈了,但江三太太還不放心,讓大夫又看了一遍。
江三太太不信任安瀾很正常,就是江老夫人也都不大信,總將信將疑。
結果大夫看了連哥兒後,實話實說,他並沒有多少把握能醫治好,他試著開藥方,江家最好再請幾個大夫看看。
江家上下都急了,好不容易三房才有了連哥兒,要出什麽萬一可怎麽辦?
江老太爺就見不慣這些婦人,一點事就慌了腳,道:“不還有瀾兒嗎,瀾兒說怎麽治,就怎麽治!”
江老夫人也點頭:“對,對,
聽瀾兒的。” 安瀾寫了藥方,看了一遍,就交給丫鬟抓藥了,她則想辦法幫連哥兒退燒。
一邊還有江老太爺,真是忙的不行,可偏偏,你越忙,事就越多。
這不,安瀾給連哥兒退燒時,外面進來一小廝,急道:“表姑奶奶,謝國公府來人了!”
江氏心往上一提,眼皮子又開始跳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江氏沒說話,江大太太就看著江氏道:“不知道謝國公府這時候派人來做什麽?”
江氏搖頭,她也不知道。
屋子裡人多,安瀾要專心治病,江氏就去偏屋見謝國公府的人了。
來的是謝國公府二管事,看到他,江氏就知道事情很大,一般小事,是不會驚動外院副管事跑這麽遠傳話的。
江氏臉色從容,問管事道:“來做什麽?”
管事的倒還恭敬,請安道:“國公爺讓奴才來傳話,讓您和三小姐即刻啟程回京,不得耽擱。”
江氏眉心一皺,有些不虞道:“有什麽事,需要我們這麽急回京的?”
瀾兒要給江老太爺治胳膊,還有連哥兒,不是天大的事,她不會帶她回京。
管事的沒想到,江氏這麽不願意回京,莫非她知道那事了?
管事的穩了穩心神,知道了又能怎麽樣,聖旨賜婚,誰還敢違抗不成?
管事的道:“皇上給三小姐和墨王府世子賜婚了,三小姐需要盡快回京謝恩。”
杏兒站在一旁,聽到這消息,臉上就綻放一抹笑來, 屁顛顛回去告訴安瀾了,還在門口就報喜道:“小姐,好消息呢,皇上給你和墨王世子賜婚了。”
安瀾瞅了她一眼:“你確定是好消息?”
杏兒連連點頭:“是好消息啊。”
墨王世子本來就是小姐的未婚夫,沒能被人搶走,不是好消息是什麽?
安瀾赫然一笑。
丫鬟想事情太簡單了。
且不說別的,就單單她毀容了,皇上還給他墨王世子賜婚,就不正常。
誰願意娶一個毀容的女子為妻?
何況她那未婚夫還被人搶走過,當初她人在京都都能被人搶走,何況她人還不在。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安瀾覺得事情不簡單,江老太爺同樣覺得有問題,他望著江三老爺:“京都出什麽事了?”
江三老爺和江三太太才從京都回來,多少應該知道一點。
結果江三老爺搖頭:“京都沒出什麽事啊。”
從京都回來,快的話五天時間,因為帶著連哥兒的緣故,走的慢些,再路上又因治病耽誤了一天,七天也到了。
謝國公府的管事來傳話,就算最快也要四天。
短短三天內,京都就發生什麽大事,而且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不大可能啊。
“許是我們多心了?”江三老爺道。
絕不是他多心了。
隻是安瀾在這裡,有些話,江老太爺沒敢說。
“但願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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