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安瀾就做了一件事,給江老太爺治胳膊,別說江家大門了,連江家二門都沒有出。
之前和江媛雪約好了出門,也因為給江老太爺治病,遲遲沒有出去。
這一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早上起來,伸著懶腰,安瀾就決定等給江老太爺換了藥後,就去街上轉轉。
那天去采紫心草,坐在馬車上瞄了兩眼,街上熱鬧繁華,她雖然沒什麽要買的,但去轉轉,放松一下心情。
可是等她洗漱穿戴好,去給江氏請安時,正好聽江氏在和柳媽媽說話,柳媽媽道:“夫人一早上都在碰眼皮,莫不是眼睛疼,不知道小姐會不會醫治眼疾?”
柳媽媽語氣帶著笑意,為安瀾自豪。
誰家小姐能過目不忘,能在短短幾天內,就醫術超群的?
她們家小姐可以!
江氏歎了一聲,擔憂道:“從昨兒晚上起,右眼皮就一直跳,我心惶惶不安,總擔心會出什麽事。”
她用了各種辦法,眼皮子還在跳不停,她就越擔心。
以前江家出事,她眼皮子跳了三天。
所以,她更害怕了。
她內心總覺得這一回和安瀾有關。
柳媽媽勸她道:“夫人思慮太多,才會這樣。”
江氏默了片刻,安瀾在屋外,打算推門進去了,卻聽江氏又開口了:“寒山寺那邊還有消息傳來嗎?”
一聽這話,安瀾就回頭看著杏兒了。
杏兒剛張嘴要說話,就被安瀾給用眼神給鎮住了,杏兒癟了癟嘴,把頭低了。
安瀾還以為能聽到點有用的消息,結果什麽也沒聽到。
她等了會兒,沒等到柳媽媽回話,倒等到了柳媽媽開門。
這些人走路都不帶聲的嗎?
看到安瀾站在外面,柳媽媽嚇了一跳,眸光一閃,連忙道:“小姐今兒怎麽起這麽早?”
早嗎?
這不是和昨天一樣嗎,慌亂之間找的話題,太過掩飾了。
安瀾笑了一笑,就進屋了。
身後柳媽媽瞪著杏兒,小姐站在門外多久了,也不知道提醒一聲,這要不小心說錯了話,豈不是要壞事?!
杏兒委屈,她也想提醒啊,可是小姐不讓嘛。
挨完了小姐瞪眼,還要挨柳媽媽的,她冤不冤枉啊。
江氏也猜到安瀾在偷聽,杏兒不止一次和她說,安瀾在打聽以前的事,她都快瞞不住了。
見安瀾進來,江氏先開口道:“你三舅舅前幾日送了信回來,說是這一兩天就到家了,也不知道今兒能不能回來。”
安瀾給江氏請安,笑道:“知道娘親和外祖父念叨著,三舅舅肯定早早的回府。”
安瀾正要坐下,江氏卻起了身,道:“娘給你新做了件裙裳,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春秀就捧著疊好的裙裳過來,道:“小姐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
一個個丫鬟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安瀾就去屏風後試新衣裳呢,杏兒幫著她,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煩,她來幾天了,每回穿衣服還手忙腳亂的。
一套煙綠海棠紋裙裳,襯的她肌膚勝雪,雖然戴著面紗看不清楚容貌,但雙目猶似一泓清泉,顧盼之間,碧波流轉,美豔不可方物。
安瀾走出來時,江氏就看著她,雖然也知道女兒這兩月連番遭受了不少打擊,性情變化不小,但她怎麽覺得女兒失憶之後,眼睛倒也比之前多了幾分豁達?
豁達好,
豁達的人天性樂觀。 江氏笑道:“很合身,很漂亮。”
安瀾被誇,臉微紅道:“娘給我做的衣裳,有不漂亮的嗎?”
她走過來,扶著江氏坐下道:“娘以後還是別給我做衣裳了。”
江氏看著她:“你不喜歡?”
安瀾搖頭:“我喜歡,但我不想娘太耗費心神了,我衣裳很多呢。”
每天杏兒給她挑衣服,都左挑右選,不知道她今天穿哪件好,這是衣裳太多的困擾,那些衣裳都有八九成新,足足十幾二十套。
江氏笑道:“娘不累,左右沒事做,權當打發時間了。”
吃了早飯後,安瀾就和江氏去給江老太爺和江老夫人請安了,安瀾穿了一套新衣裳,不知道收了多少的誇讚,誇到最後,她臉都不紅了,已經坦然和習慣了。
不過江媛雪喜歡,江氏笑道:“那姑母也給你做一身。”
江大太太笑道:“你回娘家是讓你歇養的,哪能讓你勞累,她要喜歡,回頭讓繡坊照著給她做一身就是了。”
江媛雪點頭如搗蒜:“讓繡坊給我做,我和安瀾差不多時候出生,身量也相差無幾,穿著一起出門,保管人家認為我們是孿生姐妹了。”
“那我豈不是多了個好女兒?”江大太太笑道。
江媛雪則道:“是姑母多了個好女兒。”
江大太太嗔江媛雪了,看著江氏道:“聽聽,都不要我這個親娘了。 ”
屋子裡笑成一團。
笑鬧過後,安瀾就開始給江老太爺換藥了。
每一次換藥至少要半個時辰,除了把之前的藥抹掉之外,還要施針一刻鍾,另外要用藥蒸這隻胳膊,然後再塗上藥膏,繁雜著呢。
不過繁雜的治療,效果也明顯,江老太爺的胳膊比之前粗了一圈了。
安瀾收了銀針,讓江老太爺藥蒸,外面進來一小廝高興道:“三老爺三太太帶著小少爺回來了!”
雖然早知道三房今兒回來,但真聽到,還是忍不住高興。
尤其是還不到一歲的連哥兒,江老夫人一天要念叨好幾回。
很快,就聽到小孩哭聲傳來,哭聲很大,江老夫人就道:“連哥兒怎麽哭的這麽厲害?”
話音落,就看到三太太抱著小孩進來了,她雙眸紅腫,似是哭過,臉上滿是疲憊。
三老爺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見他們這模樣,江老夫人的心都提起來了:“這是怎麽了?”
江大太太已經過去哄連哥兒了,小小的人兒哭的這麽傷心,江大太太也心疼,可是見了連哥兒,江大太太就道:“怎麽連哥兒耳朵這麽紅?”
說著,又去探連哥兒的額頭,道:“額頭這麽燙?”
江老夫人一聽連哥兒病了,就坐不住了,起身去看連哥兒,見小孫子比出門之前瘦了不少,越發心疼了:“這一趟回京,我的小哥兒這是遭了多少罪,連哥兒病了,沒在路上給他看大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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