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從未懷疑過……自己眼中的……真實……?
一隻生活在古井之中青蛙,揚起頭顱凝視天空,在它眼中的,天空的大小便是井口的大小。對於生活在井外的任何生物來說,青蛙的視角,無疑是狹隘,沒有見識的謬論。
可誰又曾想過,對於這隻終將一輩子,生活在古井之中的青蛙來說,井口大的天空,卻實實在在的就是它眼中所看到的真實……
地球是圓的,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恐怕是一個連三歲孩子都知道的理論。但你可知道,在公元前六世紀,古希臘數學家畢達哥拉斯提出了地球是球體這一概念時,幾乎遭到了全人類的質疑。
天是一望無際的,地是沒有盡頭的,地平線是筆直延伸的,這一條條人們親眼所見的真實,無一不反駁著地球是圓的這一說法。顯然,畢達哥拉斯的這種概念上的理論,根本無法觸動當時人們眼中真實。
古希臘哲人亞裡士多德,在幾十年間總結出了三個科學的方法,來論證大地是球形的這一想法。科學用它的偉大,嚴謹和智慧不止一次推動了人類前行的腳步。可縱然有著科學的論證,但最後卻依舊無法撼動大多數人,對於自己雙眼所見的真實。
1522年,葡萄牙人麥哲倫的船隊,完成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環球航行。也正是這次世人見證的航行,才得以用無可辯駁的真實,向全人類證明了地球是圓形的說法。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隻對於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深信不疑,所以能夠撼動真實的,永遠只能是真實……
那麽現在,我想再問一次,你……是否真的從未懷疑過……自己眼中的……真實……?
如果,你的雙目被困在了一座無形的牢籠之中,就像困住了青蛙的古井,就像困住了前人的地平線,那麽……也許……你所看到真實……究竟是真實表面的虛假?還是全部真實的冰山一角?……
“唉!?下車了,小子,想啥呢?這麽出神。”金不換的聲音將我從神遊天外的混亂思緒中拉了回來。
金杯小麵包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市區內某個高樓林立的小區之內。我四下張望了一番,微微蹙眉,不曉得金不換為何會停在此處,接下來又將作何打算。
“走了,小子,咱們總不能一直開著車跑來跑去吧?金爺我來的時候,在這裡租了個臨時據點,咱們先躲躲,然後觀察下形勢的發展再說後話。”金不換很乾脆的拉開車門下了車,顯然這貨根本也就沒想征詢什麽我的意見,已經自己做出了決定。
我搖搖頭,歎了口氣,內心有一種無力的無奈感油然而生。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鋪子和家暫時是肯定別想回了,也只能在金不換口中這個所謂臨時據點裡暫時貓著了。
剛一下車,金不換的聲音便又傳來:“臥槽!小子,快點!他媽的逃命還這麽悠哉,你小子是不是傻?”舉目觀瞧,我這才發現金不換這貨竟是早已走到了十幾米之外,衝著我不停地招手催促。
我靠!又搞什麽鬼啊?我心下大為疑惑不解,但腿腳上還是加快了速度,一言不發緊跟在金不換之後。
接下來,就是一頓東繞西繞的穿街過巷,足足走了大概有十分鍾左右,前面的金不換才一側身,迅速竄入到了一棟五層樓房的門洞之內。
可算是到了,我二話不說,也有樣學樣的迅速進入其中。腳剛一邁進門洞,突然有一隻手用力將我向裡一拉,
讓猝不及防的我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道之內! 我靠!我嚇了一跳,穩住身形,沒弄明白金不換幹嘛拉我,剛想開口問詢,卻見他正鬼鬼祟祟的貼在了樓道一側,探出腦袋向外小心翼翼的左右張望。
沒看出來,這貨做事兒還真挺謹慎的……我皺著眉頭,在後面留心觀察著金不換那鬼頭鬼腦,謹慎異常的動作,多少還是有點佩服這小黑胖子的心思細膩。
顯然,他自從下了麵包車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防止我們再被追蹤到,而使用的一些簡單反追蹤手段。
既然警方有介入其中,那麽金杯小麵包的位置,自然有極大的可能,會暴漏我們的行蹤,畢竟監控這種東西,現在普及的還是蠻多的。
這種反追蹤的防身手段其實很簡單,可若要在任何情況下,都會記起使用這些手段,那可就沒那麽簡單了。至少我在剛下車的時候,就根本沒有來得及考慮過這些潛在的威脅。
我記得以前四叔也對我說過,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不起眼兒的防身小手段,因為往往這些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小手段,在最後卻可能救了你的命……
“沒情況……”金不換扭過頭來對我做了個手勢:“小子, 千萬跟緊了,可別跟組織走散了!”
“臥槽!啥?還沒……”到字還未出口,金不換已經撒丫子開跑,一路狂奔而出。
我靠!這他媽哪是謹慎!簡直就是有病吧?我心中暗罵,卻也無計可施,隻得拚命跟上金不換的身形,再一次與他一前一後的穿梭在了大街小巷之中……
狂奔了五六分鍾之後,金不換總算是帶著我再次又串入了一棟樓房的門洞之內。我支著膝蓋,大口喘息著:“大……大哥……要不要這麽拚,你可別告訴我還沒到……”
金不換也累的滿頭大汗,呼呼直喘:“小子,你懂個屁,這叫萬無一失。”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才又開口:”金爺我但求一個穩字,到了,就這兒。”
“行,你碉堡!”我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豎起大拇哥:“這要在不到,估計今天就算不被俄國佬搞死,也得跑死。”心裡卻對金不換的話充滿鄙夷,穩你妹啊?就你這種想哪處事哪處的主兒,還好意思說穩。
“小子,你哪那麽多廢話!”金不換白了我一眼,又探出頭去觀察了一番,這才轉身向樓道內的樓梯走去:“行了,這次他們要是再能找到咱們,那就有鬼了。”
他在鬼字上故意加重了語氣,我也不傻,這鬼字指的當然不是什麽鬼神,顯然這貨對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沒再多言語去辯解什麽,默不作聲的跟著金不換上了樓。對於他這種習慣了爾虞我詐的盜墓賊來說,也許想要徹底相信一個人,恐怕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