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慢慢的恢復,首先感受到的……臥槽!怎麽又是一側臉頰貼著什麽東西所帶來的冰涼感覺?!一瞬間,我內心湧出的驚駭簡直無以言表,猛然睜開雙目,果然!自己此時正趴在了那具石棺之中,而臉貼著的,依舊是那冰涼的棺底,目所能及的,也只有石棺內部一側的青灰色棺壁!
我的大腦一陣的混亂,毫不猶豫的迅速用手支撐著棺底站起身來,向四周張望,那一刻,我真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又回到了那空蕩蕩的古老墓室之中!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依舊沒有從震撼中緩過神來,有氣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石棺之中,手撫摸著下巴,琢磨起這其中的緣由。
顯然,我此時還身處於這個幻象夢境之中,所以可以肯定那怪物並未將我殺死,但正因為如此,整個的事情也跟著變得更加的詭異莫名起來。
窒息會導致昏迷,但昏迷並不代表就一定會死亡。人在突然遭遇窒息的狀態下,大概三十秒到一分鍾之後,會開始進入昏迷狀態,逐漸喪失自我意識,在兩分鍾之內,昏迷者的身體各部分的器官仍會存在微弱的深淺反射。
當昏迷達到兩至三分鍾時,腦組織的葡萄糖基本已經消耗完畢,神經細胞已經開始出現了不可逆性的死亡。在這個時間段內,即便能有效的采取搶救措施,也會造成神經功能的缺失。
在超過三分鍾時,人體開始出現重要的循環、呼吸功能喪失,心跳呼吸停止,大動脈停止搏動,進入臨床死亡。臨床死亡指的是心跳和呼吸停止。但在此時間段內,昏迷者依舊尚未進入不可逆轉的狀態,還存在有複蘇的可能。
當窒息昏迷超過五分鍾時,昏迷者的大腦才會真正進入死亡狀態,即使是大羅金仙,也是無力回天了……
我思索了半晌,心中隱約有了兩種猜測,第一種是這怪物誤以為我已經死了,所以放棄了繼續對我的攻擊,拖拽著將我丟回到了這石棺之中。可這種猜測在邏輯上有些說不通,當時的我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想要置我於死地,可以說是輕而易舉。這怪物既然有時間將我拖回墓室,沒理由沒時間來補上幾刀,確保我的死亡。
那麽唯一的解釋,便是另一種猜測,這怪物是故意沒有將我殺死,只是讓我進入了短暫的昏迷狀態,然後又拖回到了這墓室的石棺之中。
如果說這怪物真的是故意不將我殺死,那它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倘若說,它只是想將我困在這墓室的石棺之中,可這石棺沒有棺蓋,青銅門又沒有鎖頭,只要我醒轉過來,那必然不會繼續留在這墓室之中。難不成這怪物對暗算伏擊有癮?就喜歡躲在門外,等著我出去,然後過把癮,再把我丟回來?
想來想去,結果越想越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過好在這次醒來時,沒有先前那古怪的刺目光亮和被棍子攪動腦漿般的劇烈頭痛,要不然再來上個一次兩次,我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又左右張望了一番,這墓室確實與先前一模一樣,突然間,想起了先前身上帶著的那把暗黑色的鑰匙,慌忙渾身上下摸索了一番。
不見了?不見了!鑰匙被那怪物拿走了?!這怪物將我搞暈,扔回到墓室的石棺之中,卻拿走了我身上的那把鑰匙,這能說明什麽?我靠,我怎麽現在才發現!想到此處,我不由的心中暗罵自己蠢,原來這暗黑色的鑰匙才是整個夢境的關鍵!
我雖不知這鑰匙到底是用來打開什麽的,
但顯然,按照目前的情況分析,這整個幻象的終點,應該就在於誰會用那把鑰匙打開最後終結。如此也就解釋了為何那怪物隻搶走了那把鑰匙,卻並未將我殺死,因為我的死活根本就與找回記憶的成功與否毫無關系。 如此說來,這怪物現在恐怕是拿著那把鑰匙,到處去尋找可以打開的東西了吧?不過既然此時這幻象還並未結束,那至少可以說明,這怪物暫時還並未找到那最後的終結,看來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是有機會再去將鑰匙搶奪回來的。
他媽的,沒想到要去搶奪的東西,竟然是原本就在我這兒的東西,這當真是鬱悶萬分。
轉而,我又想到了那怪物,至於這家夥到底什麽樣兒,處於當時的那種情況,我自然不可能看清。不過從他勒住我脖子的那隻指甲奇長,長滿白毛的乾癟手臂的高度來看,這怪物絕非什麽龐然大物,身形應該也就是常人大小。
其實,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對於這怪物的外貌,已經顯得不是那麽在意了。即使這家夥真的是長了三個腦袋,十二隻眼睛,那又能怎樣?直觀上的恐怖已經不足以再讓我感覺到懼怕了。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這怪物既然懂得暗算伏擊,那顯然是智商極高,絕對不是什麽無腦的粽子可以比的,想要從它那裡再搶回鑰匙,恐怕當真是沒那麽容易。
一邊思索對策,一邊我又將整間墓室仔細的搜索了一番,結果還是沒找到什麽可以使用的武器,心中也不免有些沮喪。現在我所面對的,是一個有著奇長尖利指甲,智商極高的怪物。有沒有機會與這怪物拚智商,我是不知道,但要是真正面遇到了,展開肉搏,我靠,就算被它那鋒利的指甲隨便抓上一兩下,估計都夠我緩半天的了。
思索了再三,還是再次下定了決心,畢竟繼續在此糾結,浪費時間,對我也是極其不利的。看來也只能出去之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順手的兵器了。
我小心翼翼的再次靠近那青銅門前,雖說我認為那怪物不會無聊到再次躲在門後暗算我,但還是采取了加倍小心的策略。
我飛起一腳,踹向青銅門,隨著青銅門驟然開啟,瞬間向後躍出幾步,舉起雙拳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備戰姿態,接著便死死的盯住了映入眼簾的空曠甬道……
說不緊張,那肯定是騙人的,天曉得這怪物會不會真那麽無聊,再次對我進行暗算。我注視著打開的青銅門,舉著拳頭護住面門,緩緩向一側移動身體,想看清那青銅門背後是否還有異常,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仿佛那門的後面,仍然站著那隻讓人窒息的恐怖怪物。
不知不覺間,身體已經移到了青銅門旁的墓壁,打開的青銅門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從墓室內的角度想要看到青銅門的背面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咬了咬,深吸了一口,迅速一步邁出了墓室,將背緊緊的貼到了青銅門之上。如果,那怪物此刻真的還在門後,那說不準我與這怪物現在的狀態,就是隔著一道青銅門的背靠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