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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第487章 不為人知的心事

  薑羨寶有點擔心徐二郎的安危。

  這人雖然是大妖,但是從來沒有做過惡啊!

  就連殺白正理那個老登,都殺了四十多年,還沒殺死……

  這可能是徐二郎唯一的缺點了。

  薑羨寶忙說:「確定那藥丸沒問題嘛?」

  禁夜司新任都察使的金屬鏗鏘之音有點卡:「……應該,可能……就算有問題,問題也不大。」

  薑羨寶:「!!!」

  看著薑羨寶越發明亮的眼眸裡,似乎有怒火在氤氳,那位禁夜司都察使更加心虛了。

  「……嗯,可能是時間太長,藥效……發生了變化。」

  薑羨寶冷笑:「眾所周知,如果只是時間太長的話,藥力會失效,會消散。」

  「您看徐二郎的狀況,是藥力不足的樣子嘛?」

  藥力失效,那當然是不能對大妖的妖力,繼續進行限制。  薑羨寶不由自主抬高了嗓音:「您也說徐二郎的魂與身,都被造物鎖鏈鎖住了,讓他只能當一個普通人。」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給他吃藥?!」

  「如今吃出毛病,都察使不給個說法嘛?!」

  禁夜司都察使眼神微凝,看著薑羨寶,緩緩地說:「薑卦監,是生氣了?」

  他已經發現,當薑羨寶生氣的時候,「您」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有種別樣的諷刺意味。

  不過,這位禁夜司都察使,也不是個能輕易被人拿捏的人。

  他並不直接回答薑羨寶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徐二郎跟你並無瓜葛,你為何對他這樣關注?」

  薑羨寶不假思索地說:「他是本官重要案件的當事人,本官還等著他遞狀紙呢!」

  除了徐二郎,整個大景朝,大概找不到第三個,敢於直接面對白正理的人。

  因為前兩名,正是薑羨寶和徐二郎。

  除了他們倆,整個大景朝,找不到第三人。

  沒毛病。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沒料到薑羨寶還真有正事需要徐二郎。

  他沉吟片刻,說:「給我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內,他沒有甦醒,我想辦法。」

  「總之一定會在三天之後,讓他甦醒。」

  薑羨寶狐疑看著他:「……你行不行啊?這樣真的可以?」

  不管是哪個郎君,大概都受不了「行不行」三個字。

  這位禁夜司都察使更是全身一僵,不過很快恢復過來,鎮定自若地說:「總之,三天之後,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無支祁】。」

  薑羨寶瞪大眼睛:「……你還可以解除造物鎖鏈的封鎖?!」

  禁夜司都察使金屬鏗鏘般的嗓音,略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不!能!」

  薑羨寶有些遺憾:「還以為你能行呢,結果還是不行。」

  「算了,只要徐二郎能醒過來就行。」

  說到【無支祁】,薑羨寶倒是想起又一件事。  她眉頭微蹙,還沒開口,那位禁夜司都察使就察覺到了。

  「……你還有什麼為難的事?」

  薑羨寶微微搖頭:「不算為難,就是有些奇怪。」

  她抬眸,看著那禁夜司都察使黑紗蒙面的眼睛,略帶困惑地說:「在你來之前,我給徐二郎,用無焰魂燈,照過一次魂魄。」

  「那一次,在我熄滅無焰魂燈,他的魂魄消失之後,他的樣貌,也變了。」

  「特別是一雙眼睛,變成了燦爛的金色,像是兩個小太陽。」

  「但是,當我拿著鏡子,讓徐二郎看自己的樣子的時候,他嚇得驚慌失措,下意識對著鏡子說了三句話。」

  「這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

  「他難道,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無支祁】?」

  「還是,他在假裝?」  薑羨寶的話,讓那位禁夜司都察使,再一次陷入沉思。

  默然片刻,他說:「都有可能。」

  薑羨寶:「……」

  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

  薑羨寶沉住氣,沒有回答,只是從神情裡,帶出一絲不耐。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又說:「還有一種可能。」

  居然還有第三種可能?!

  薑羨寶打起精神,「……所以呢?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說:「……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或許不僅能鎖身、鎖魂,還能封印所有記憶。」

  薑羨寶倒抽一口涼氣:「那這功能,屬實有點逆天了啊!」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藏在黑紗背後的墨色眼眸,卻飛快瞥了薑羨寶一眼。

  這就逆天?  那如果這位薑卦監知曉,妖域之主的封印,她卻能有機會突破呢?

  會不會更加逆天?!

  這位禁夜司都察使沒有說的是,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其實不僅能鎖身、鎖魂,還能鎖住因果!

  既然因果都能鎖住,那封印記憶,簡直一個是微不足道的附帶效果。

  而且,被造物鎖鏈鎖住的妖魂,就算是無焰魂燈和九幽香髓一起出動,也是不能讓妖魂現形的。

  所以,排除掉任何不可能,唯一讓妖魂現形的可能原因,就是薑羨寶本人。

  因為點燃了無焰魂燈裡九幽香髓碎屑的人,是她。

  換了是無論任何旁人點燃,都是照不出徐二郎的妖魂的。

  這個時候,這位禁夜司都察使,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位薑卦監,應該還沒有看到過當年白盛樓妖亂案的卷宗。

  因為那捲宗,不在禁夜司,而是在刑部。

  四十多年前的白盛樓妖亂案,當時不知什麼原因,居然是由刑部獨自處理的。  就連當時的禁夜司,都沒法插手。

  四十多年前的事,如今的禁夜司都察使,當然不知道緣由。

  所以,前一陣子,這位禁夜司都察使,恰好「夜訪」刑部的卷宗庫,查了一下白盛樓妖亂案。

  如果她以後看到白盛樓妖亂案的卷宗,大概就會發現什麼了。

  因為這位禁夜司都察使發現,在那一次妖亂的時候,白盛樓的所有人,從上到下,包括東家、掌櫃和小廝,甚至後廚收拾垃圾的大嬸,都接受過了無焰魂燈和九幽冥香的照耀。

  當然,無焰魂燈和九幽冥香,都是當年從禁夜司借出去的。

  他們所有人,包括徐二郎在內,都沒人照出過妖魂……

  也就是說,徐二郎的魂魄,在當年就接受過無焰魂燈和九幽冥香的檢測。

  根本就不是妖魂。

  而徐二郎這個人,跟當年在禁夜司無焰魂燈裡,留下魂魄氣息的人,是同一個人。

  是的,凡是被無焰魂燈照過魂魄的人,都會在無焰魂燈裡,留下魂魄的氣息。

  這種氣息,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這位禁夜司都察使能夠保證,這個徐二郎,並沒有被替換過。

  若是替換過,薑羨寶在第一次用無焰魂燈檢測徐二郎魂魄的時候,魂燈就該示警了。

  無事發生的話,那就是同一個人的魂魄。

  所以,在魂魄相通的情況下,不可能四十多年前,徐二郎不是大妖【無支祁】,四十多年後,他又突然是了。

  唯一的原因,是無焰魂燈,終於突破了造物鎖鏈的封鎖。

  而無焰魂燈能夠突破造物鎖鏈的封鎖,也就只有薑羨寶這個變數。

  這禁夜司都察使心念電轉,盤算著要不要說這件事。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若是她能自己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她自然會發現。

  而當她自己發現的時候,第一反應,大概應該是隱瞞。

  因為她不想別人過多關注她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樣也不會追著自己問問題了……  完美解決。

  這位禁夜司都察使黑巾蒙面的面容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薑羨寶狐疑的目光,立即看了過來。

  她總覺得,這禁夜司都察使的姿態,突然沒有剛才那麼緊繃了。

  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整個人都輕鬆了。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察覺到了,心神一凜,那股緊繃的狀態,自然而然的浮現。

  薑羨寶收回視線,心想,這位禁夜司都察使,看來也有些不為人知的心事啊……

  她平靜地說:「所以都察使大人,您能確定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能夠封印記憶嘛?」

  禁夜司都察使沉穩點頭:「確定。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不是麼?」

  薑羨寶微笑:「看來您還是不能確定。」

  「若是確定,就不會有後面一句話了。」

  有了後面一句話,只能證明,這位禁夜司都察使,是用的窮舉法證明。  排除一切不可能,但剩下的,就是可能的原因。

  薑羨寶忍不住問:「您能確定,這徐二郎,真的沒有假裝嘛?」

  禁夜司都察使眼角抽搐了兩下。

  這個,不好確定啊……

  其實,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鎖身鎖魂,他能確定。

  但是封鎖記憶,是他推測的。

  當然,也不能排除,徐二郎在假裝。

  禁夜司都察使沉默不語。

  薑羨寶想了想,自顧自推論說:「那先分析一下。」

  「第一種可能,他在假裝。」

  「那麼,他為什麼要假裝?」

  「是怕我們知道他是大妖,將他打殺?」  「可以【無支祁】的戰力,哪怕被造物鎖鏈鎖住,也不是我們這些普通凡人能夠抗衡的吧?」

  禁夜司都察使:「……」

  要不要重新定義一下「我們這些普通凡人」的含義?

  其中肯定不包括薑卦監你!

  ? ?寶子們,周一上班愉快啊!

  ? 周末沒有來得及投月票的寶子們,周一可以投了吧?

  ?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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