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自從收服那幾個背後嚼舌根的軍余後,好歹身後也跟著十來人了,不像剛進千戶所的時候那麽寒酸,出行只有兩名隨從。
鹿鶴齡沒過多久也知道了這件事,但是沒怎麽重視。在他看來,唐驍拉攏的那幾名軍余無足輕重,也許只是為了跟自己裝裝門面讓自己不太孤單......
他這麽想也沒有錯,那幾名聚在一起嚼舌根的軍余確實沒什麽用,一脫飛魚服跟街頭的破皮無賴沒什麽區別,指望他們辦什麽大事,要是辦成了老天爺都不答應。
唐驍對於那幾個威逼利誘來的軍余並不怎麽信任,但是好歹名義上是自己手下的人了,跑跑腿什麽的還是可以的,起碼不用親力親為或老是使喚李刑跟塗揚。
威逼固然可以一時奏效,但是想要得到死心塌地的效命還是得靠利益。唐驍許諾那幾個人給他們校尉的正式身份算是利益,但是這個還不夠,短時間也沒辦法做到。
還是手裡沒權啊。
唐驍突然想起了田毅,這小子在被排擠的情況下還能坐在百戶的位置上,手裡應該是有權柄的。
想要拉攏他,還是得靠利益,唐驍冥思苦想,看自己能給什麽好處給他才能把田毅拉到自己這邊來。
福運樓的股份?這個還為時尚早,因為重整酒樓的計劃才剛剛開始,有多大的利潤誰也說不好,這麽虛無縹緲的東西讓換取一個實權百戶的效忠,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如果田毅同意的話,那唐驍也不敢用他了,因為唐驍覺得田毅腦袋不是很好使,會壞事的......
想來想去,還是先把福運樓的生意弄好,別的事可以自然好說。
......
廚房,唐驍正在指揮廚子做炸雞。其實這東西不算難,後世唐驍在無賴排隊等的時候都能看會,這能複雜到哪去?沒過多久,廚子們都學的差不多了。
賈進財胖乎乎的笑臉此時也陰沉下來,說道:“你們都挺好了,這個可是秘方,誰要是敢泄露出去,哼哼,叫他蹲一輩子大牢!”
眾廚師都是平民百姓,對自己的老板還是很敬畏的,紛紛點頭稱是。
“好好做,生意紅火了,好處自然少不了大家的。”唐驍見狀,也說道。
兩人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搭檔的還挺默契。
福運樓雖然生意不怎麽好,裝潢什麽的還是很不錯的,也不用重新裝修,停業整頓幾日後,又重新開張了。
門外掛出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今日本酒樓推出一項新品菜肴,歡迎廣大客官上門品嘗”
這樣的方式自然吸引不了廣大的食客,每個人路過這也就是多看了一眼,該幹嘛幹嘛去。
這種反應在唐驍的意料之中,一點也不著急。
沒過多久,一頂棗紅色轎子停在福運樓門口。
眾人紛紛側目而視,能坐這種轎子的人一般是高官顯貴,平常人敢坐的話,那就得大牢裡走一遭了。
轎子裡下來一個面容清臒的中年人,目不斜視,在隨從的簇擁下走進福運樓。
這人赫然就是新晉少保、兵部尚書於謙。
這麽一個大人物,屈尊紆貴到這麽個不起眼的酒樓來了?這福運樓雖說也不錯, 但在這京城,壓根就排不上號。
路人見狀,心裡各種猜測,又紛紛走上前來,看著福運樓掛出的牌子。
難不成這位大人物是專門來品嘗福運樓新出的菜肴?
一傳十,十傳百,沒過多久,福運樓就人滿為患了。
於謙自是不可能跟眾人在一樓擠著,這年代的等級觀念還是很嚴重的,親民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親的。
在夥計的帶領下,於謙徑直上了二樓的一間雅閣。
“於大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唐驍笑嘻嘻的拱手道。
於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這豎子請我來所為何事?”
“這個....下官許久不見大人,分外想念....”
“說人話”
“好吧,這酒樓下官有股份,但是生意不大好,下官想用您打廣告。”
“打廣告是何意?”於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就是讓更多的人知道”唐驍頓了頓,道:“當然也是想請於大人嘗嘗下官做的菜。”
“嗯?這桌菜是你做的?”於謙一挑眉。
“額....不是,就這道是下官做的”唐驍一指桌上的炸雞。
古代也有油炸食物,但是炸雞還是很少見的,於謙很給面子的夾起一塊,粘上特製的醬料,放入嘴中。
唐驍眼巴巴的看著,等於謙的反應。
於謙咀嚼兩下,咽了下去,什麽也沒說,只是又把筷子伸向炸雞。
唐驍見狀,心中舒了一口氣。雖然於謙沒有出言稱讚,但是行為已經說明一切。